完了!假如给何薇发觉我在偷看……这下我的身份……要败露!
她的动作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啊!但这会月亮已经缩进云里,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幻想何薇没看出我。
缩在墙角深吸口气,我小心翼翼地朝窗外再次扫去……只见后院空荡荡的!何薇她……竟然消失了!
下一秒,开锁声从后方传来,我身子像电打了一样,急忙扑倒在沙发上!
真是万幸,我躺倒在沙发上后,门才被缓缓打开。
脚步声,沙……沙地走进屋,关门,接下来一切恢复死寂。
我闭着眼装睡,脑海里开始浮现恐怖的画面:不知何薇还要杀害多少活人,才能做到“尸花遍野”?
我能活到那天么?
半个多小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这才敢微睁开眼,谁又能想到……眼前的画面让我几乎窒息!
一张惨白色的女人脸,居然就在我面前!那血红色的嘴唇,都快贴到我面颊上了!
何薇!她从进屋到现在……半个小时了!一直待在沙发前,盯着我看!
那一刻,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可能瞧出我在装睡了!再加上何薇的发梢在我脸上晃来晃去,弄得我脸上贼痒!
“你!咋这么晚还不睡?”揉了揉眼睛,我装出副刚被吵醒的样子,用疲惫的语气问道。
何薇盯着我瞅了会,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刚才去外面,好像看到你……趴在窗外?”
心猛地一颤,我装糊涂道:“你在说什么啊?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外面干啥?”
何薇:“没事,继续睡吧!”说着,她走到床边,轻轻脱下衣服后,躺下。
这次她真睡着了,鼻息很香甜,我给之前的事一闹,心里面毛烘烘的,一直等到后半夜才睡下。
之后的几天一切正常,我晚上还是住在夜总会里,对此,何薇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打从村子回来后,我一直没见姚柳,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姚柳消失了这么久,不会出啥事了吧?
那天上午,我决定去城里散散心,顺便去拜访下刑言的妹妹。
蛇祸暂时没有发作的迹象,反正瞎担心也没用,眼下坟婆和刘老头都下落不明,不如去人多的地方散散心,这种阴森地方待太久,我总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听我要进城,董胖子非要跟我一块去:
“城里我熟!正好今儿个带你去见见世面!”董胖子脸上肉乎乎的,笑起来坏坏的。
知道我的经历后,董胖子对此倒也守口如瓶,并没有把我装瞎的事说出去,不但如此,他还经常叫嚣着要帮我解蛇祸,还说什么最晚月底,他伤势就痊愈的差不多了。
“白辉,等劳资实力恢复到巅峰,随手就给你把蛇祸解了,然后我带你去找秦总,把她蛇皮扒了!”
“收拾了秦总之后,哥哥再带你回夜店,把何薇跟姚柳这两个小妖精制服了!到时候咱俩再不用卖肉打工,天天当爷就行!让那帮小美人伺候咱俩!”
每次见面,董胖子都要对我吹波牛皮,这小子想象力远超常人,牛皮更是吹的花样百出,直上云霄。
我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独自一人,直面死亡恐惧时,你会感到自己如同一只脚踏出悬崖,那种身处险境而孤立无援的感觉,会让你抓狂,但有个朋友在身边傻哈哈的陪着你,那就不一样了。
背后有个依靠,这让我心里踏实不少,胆子竟然也变大了,仿佛再渗人的事,也都不是个事了。
这让我多少感到欣慰。
路上董胖子问我:“刑言他妹长啥样?好看不?”
我摇了摇头,道:“没见过照片,但听村子里人讲,她好像在城里当陪酒女!不管咋说,当时坟婆通灵时,我曾答应过刑言,要照顾他妹妹!”
董胖子贼眼一闪,道:“那妹子跟咱们是同行啊!我瞅你小子大老远去找人家,是想……照顾下妹子的生意吧?”
我狠狠瞪了董胖子一眼,没好气道:“滚你的!胖子,这种事你可别乱几把开玩笑!小心刑言阴魂不散,半夜来找你!”
想起刑言身上发生的不幸遭遇,我心猛地一颤。
听我这么说,董胖子收起笑容,撇了撇嘴道:“少吓唬我!不过你小子眼下自身难保,拿啥来照顾人家啊?”
说话的功夫我俩走到车站,上车后我皱着眉回道:
“等会见面再说!人家一小姑娘独自在城里打拼,搞不好有啥困难呢!咱能帮一把是一把!”
董胖子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边吃边道:“嗯!而且这事我琢磨了下,刑言他妹也不一定就是陪酒女!你想啊……这农村人是非多,搞不好看人家小姑娘在城里赚了钱,村里的闲人就嫉妒!”
感觉董胖子说的也有道理,等到城里后,我俩按着邢家给的地址,找到了一个老式筒子楼。
这地方离市中心还有些远,周围都是些自建房,能看到好几处白墙上给红笔写着“拆”字,各种大小巷子交叉其中,地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水。
出入其中的也都是些市井中人,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气息。
走到筒子楼门口,我抬头往上瞧了眼,能看出这楼大概是七八十年代建的那种,老的都快掉渣了,尽管是白天,从外面看筒子楼黑黝黝的一片。
进去后,楼道里更黑,地上到处堆放着些垃圾。
董胖子走在前面,狭窄的楼梯几乎让他占满了,边走,他边摸着下巴道:
“刑言的妹妹叫啥名?”
我:“刑小玉!出门前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呢,没人接!”
上了四楼,董胖子边低头躲避着楼道里的垃圾袋,边语气古怪道:“看来这邢小玉在城里混的也不太好,否则为啥住这种破地方?”
我没吭气,走到404门前,拉住董胖子道:“就这!”
门是木头做的,很薄,上面的油漆都掉了,我敲了好半天,里面却没半点动静。
“不在家!走吧!等晚上再来!”
董胖子拽着我要走,这时隔壁门开了,钻出个戴眼镜的女人,朝我俩问了句:
“你俩哪来的?找谁?”
我正要回话呢,董胖子却迈步走上前道:
“我们是派出所的!来了解点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对了,这404房住着个叫刑小玉的姑娘,你认识她不?”
胖子一开口气场十足,而且表情严肃无比,原本贼眉鼠眼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就像奋战在一线多年的老干警似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在旁边忍住笑,就看那眼镜女大约三十来岁,短发,满脸麻子,听董胖子这么说,眼镜女朝我俩怀疑地扫了眼,问道:
“派出所的?我看咋不像啊?”
董胖子皱了皱眉,冷声道:“那你看我俩像干啥的?”
眼镜女伸手扣了扣鼻子,道:“反正不像啥好人!你们不会是当鸭的吧?”
这话惊的我和董胖子同时后退,当时我手心里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女的眼力真特么好啊!这都能给她看出来?
咋说我俩穿的也是人模狗样,发型时尚,衣服也都是几百块的牌子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