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冷笑道:
“不好意思!请你们让开!放我出去!”
见我不答应,刑叔直接急了,干脆砰地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白辉!你好事做到底啊!咱们村的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千万不能坏啊!”
“假如不按照规矩办,这阴戏也就没法唱了!到时候……刑言的尸体要是再从坟里爬出来,那该咋办?”
刑叔脸色焦急,就朝要给我磕头了!甚至不光他,邢家其他长辈也都过来劝我:
“帮帮忙吧白辉!那阴戏只有你去,才能镇住场子!我们是专门找人问了的!”
“你去!我们老邢家保证你不会出事!”
越给这些人劝,我心里就越觉得奇怪,越不想去!深吸一口气,我朝这帮人冷声道:
“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听说我要报警,跪在地上的刑叔,朝家人使了个眼色,眨眼间的功夫,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扑过来,将我五花大绑起来!
我x!
邢家人本来就多,又都是干活的庄稼汉,当时我给这群人按在墙角上,丝毫动弹不得!
“你们敢这样对我……就不怕坟婆找上门来?”
危机关头,我只得搬出坟婆的名字吓唬他们,没想到刑叔听了却满不在乎: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儿个夜里坟婆就走了!有人亲眼看到她离开村子的!”
“再说了!只要今晚的阴戏能唱完!回头我去找坟婆认错!该杀该干啥,全凭她老人家吩咐!”
“我眼睛眨一下都不姓刑!给我抬下去!”
刑叔已经下定决心,他一挥手,我就给这些人五花大绑地,拽进了屋子里。
任凭我各种喊叫挣扎,一切都于事无补!当时我给刑家人拖进了卧室里,手机还被他们搜走了。
你能想象到么?坟婆前脚刚走,我就给刑家人绑了起来!非逼着我晚上去听阴戏!
按刑叔的说法:首先,阴戏必须有一个活人观众在场,而且必须是外村人,否则戏场阴气太重,要出大事不说,而且搞不好,以后刑言还要从坟里爬出来!
还说我和刑言是同事,彼此气场能对上号,所以我就成了去看阴戏的最佳人选!
这特么的!我就搞不懂了,是哪个不怕死的,给刑叔出这种馊主意?什么气场对号?命格互补?他这不是在扯淡么?
就不怕回头坟婆知道了找上门?
农村人都迷信,我就是在农村长大的,再清楚不过了,每个地方的规矩不同,但你这村子的规矩,也太特么邪乎了吧?
再说这种事我不同意,你也不能用强啊?
当时我真的很生气,没想到邢家人竟然这样对待客人!但后来仔细想想,刑叔儿子在夜总会上吊而死,再加上昨天阴尸还魂,他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苦衷……
刑叔是怕……怕他儿子哪天再从坟里爬出来!
想到这,我气也消了好多,再加上邢家人轮番进屋对我安抚,特别是刑叔,眼角都哭肿了,我除了同情,那还能说啥?
“白辉你放心!我邢家人绝不会害你的!今晚的阴戏也就是走个过场……你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带全家老小,去给坟婆赔命!”
刑叔这么大岁数人,跪在我面前直抹眼泪,弄的我心一下就软了,只好将他扶起,答应道:
“叔,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那会绑在我身上的绳索,已经给他们解开了,听我答应,刑叔也挺高兴,又安慰了我两句,就出去了。
这整整一天,邢家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把我当爷一样供着,但一直有人盯着我,除了上厕所以外,根本不放我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在一帮人的围拥下,给带到了戏场。
而这戏场……竟然就在村外那条十字路口!
昨晚就是在这里,坟婆帮我解祸,还遇到了刘老头!两人一见面,刘老头就给坟婆击退,还差点死在了她手里!
戏台搭在十字路口正中,台上放着各种纸人,香炉贡品之类的东西,而台下更是摆了好几排木头板凳!
这些应该就是看台了,就是我放眼扫过去,只见每张板凳上都立着个蜡烛,而看台正中的那张板凳前,摆放着刑言的遗相。
“白辉,你等会听戏班子老板的安排,这阴戏就是走个形式,场面活,不会有事的!”
见刑叔要走,我疑惑道:“你们不看戏啊?”
脸上闪过一丝惶恐,刑叔干笑道:“这阴戏除了戏班子,和指定的观众以外,其他活人必须回避!就算躲在远处看都不行!”
“否则啊……魂儿就得被脏东西勾走!”
这话听的我头皮阵阵发麻!刑叔又笑了笑,道:“白辉,等看完戏你来我家!我给你接风洗尘!”
话说完,刑叔他们就头都不回地走了。我盯着邢家人的背影瞧去,只见刚开始他们走的还很慢,走出十几米后,这些人竟然慌张地小跑起来!
生怕走迟了,就要遇到啥恐怖事似的!
这让我心里感到愈加地不安起来!所谓的阴戏……到底是啥玩意?既然是唱给鬼听的,那我这活人在场,真的没关系么?
万一等会看台来了脏东西,我该咋办?
正瞎琢磨呢,那戏班老板走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小伙子,听老邢说,你是他家派来看戏的?”
这戏班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面相看上去挺和善的,听老板这么问,我嗯了声,给他递了根烟。
老板接过烟点着抽了口,眯着眼睛道:“咱们这戏班子,是专门给农村唱阴戏的,干了有些年头了!”
“小伙子把心放宽,看戏就行!啥事都不会有的!”
说着,老板笑眯眯地掏出个木牌,塞到我手中,道:“这木牌咱们戏班子人手一块!等会看戏时,你把它捏在手里,万一有脏东西来,它就知道你是请来的看戏人,这样它们就不会害你的!”
我低头瞧了眼,只见那木牌做工粗擦,上面用黑笔画了个骷髅图案,倒也没啥特别的。
收好木牌,我指着戏台下的空板凳,问道:
“老板,这些板凳上的蜡烛,是咋回事?”
老板回头,指了下刑言的遗相,道:“按理说,这阴戏是唱给这位死者听的!但难免会引来路过的孤魂野鬼听戏!”
“而这些空座位啊,就是给它们准备的!等会戏开演了,要是哪张板凳上的蜡烛亮了,就说明有鬼……坐上去了!”
听老板这么说,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阴戏!难怪摆了这么多板凳!都是给鬼坐的!
想象下,等会所有板凳上的蜡烛全亮……那画面得有多恐怖啊?
望着戏台下的空板凳,我后脊梁一阵发凉,就问那老板:
“来看戏的鬼……多么?”
老板是过来人了,听我这么问,他倒显得不咋害怕,摇头道:
“那可说不准!至少来七八个吧?而且来的也不一定都是鬼……可能会有别的脏东西!”
“所以说啊!这阴戏必须要有一个活人观众才行!有阳气,那才能镇住场子!不然你想……戏台下全是鬼的话,那咱们这戏也不敢往下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