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剩下最后一块!和其他所有蛇鳞都不同,最后那块蛇鳞居然是黑色的!它仿佛有自己的思维一样,狡猾地抖动了下,然后沉入皮肉中……
坟婆脸色一黑,转头望着远处的黑暗,恶狠狠地道:
“该死……都怪那姓刘的小子!不请自来,破坏了这里的气场!否则,这蛇祸说不定就能解了!”
“可惜啊!就差最后一步!功亏一篑!”能听得出来,坟婆很不甘心!
我捂着脸,感觉脑子晕沉沉的,就不解地问她:
“为啥最后那块蛇鳞,没出来啊?”
坟婆重重叹了口气,道:“那块是祸心!只有给祸心逼出身体,蛇祸才能算解干净!本来就快成功了!可给那刘小子一来,他身上的阳气,硬生生破坏了十字路口的气场,再加上我为了追赶他,耽误了解祸的时辰!”
“现在失败了!再想引那祸心出来,就难了!”
我给坟婆这么一说,心里也怪不是滋味,要怪也只能怪那刘老头,来的太不是时候,再说了,你来也就算了,别惹坟婆不高兴啊!
那刘老头性格本来就疯疯癫癫,说话得罪了坟婆不说,差点把命搭进去,而为了追赶他,坟婆耽误了解祸的最佳时辰!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当时我半躺在地上,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不疼了,但还在冒血。
疼痛已经消失,尽管只是表皮伤,但血这么流也不是个事啊?
坟婆阴沉着脸,目光不甘地盯着我肚子瞅了半天,然后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把土,看都不看,直接糊在我伤口上!
我真的是受够她了!你这也太不卫生了吧?
“这是啥东西?”注视着腹部上的土渣子,我有些愤怒地问她。
坟婆拍了拍手掌,缓声道:“止血的!问那多干啥?你要是死了,老婆子咋给那人交待?”
我听了一愣,慌忙问:“给谁交待?”
坟婆冷冷撇了我眼,训斥道:“住嘴!”
见我脸色也很难过,坟婆只得缓了缓口气,又道:
“虽说今儿个解祸失败,不过除了那块祸心以外,其他蛇鳞都给老婆子逼出去了!也算给你多争取了些时间!”
“小娃娃不怕!蛇鳞可不会长那么快,离发作还有些日子哇!”
话音落下,坟婆就不再理我,慢慢转过身,往黑处走。
我急忙挣扎地站起,跟上去问了句:
“你去哪啊?”
坟婆头都不回地道:“老婆子还有事要办!等过一阵,我再想别的法子给你解祸!”
“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她这一走,下次见面又不知要到啥时候了!眼瞅着坟婆消失在了夜色中,我心里也变得慌乱起来。
几秒钟不到的功夫,坟婆的身影就和黑暗融为一体,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沿着漆黑的十字路口,我独自回到村里。
这会已是凌晨,村子里黑压压的一片,远处传来狗叫,我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打开灯,瞧了眼腹部的伤口。
别说,坟婆的这把土还真管用!再说伤口本来就不大,这会血早就止住了。
将身体擦拭干净,那块黑色的蛇鳞这才重新浮现出来,它就躲在我皮肤下,似乎在嘲笑我。
气恼地伸手朝它抓去,蛇鳞再次消失,过了会又钻了出来。
没再去管它,我关灯躺在床上,一阵莫名的阴冷席卷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坟婆是真的想帮我解祸,尽管她性格古怪难测,手段更是阴损无比,但这让我多少感到些暖意。
自从被秦总骗去夜总会后,我时刻处于惶恐之中,整天提心吊胆,睡觉都不踏实!
但现在,有坟婆这样的玄学大师帮助,让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刘老头又是怎么回事?他为啥穿了双女鞋?难道真是没鞋子穿,随手捡来的?
上次在坟地分别后,刘老头失踪了很久,这次他竟然也出现在了村子里,难道说……刘老头也在暗地里跟着我?
刘老头这人虽然疯疯癫癫,做事不符合逻辑,但至少他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可惜他今天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出言顶撞了坟婆,下次在给坟婆遇到,刘老头恐怕没这么容易能逃掉。
至于坟婆所说的,刘老头打乱了十字路口的气场,这话我不知该怎么理解,可能刘老头这么做是无意的吧?
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想起刑言的遭遇,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夜总会的二楼,到底得有多恐怖?
二楼!才是害死刑言的主凶!而蛇祸只是起到了推泼助澜的作用!
看来我要离二楼远点!
第二天上午我才睡醒,收拾一番后,我准备动身返回。
借助坟婆的帮助,我从刑言那里得知夜总会最恐怖的秘密,眼下,我必须尽快回去,否则蛇祸有发作的危险!
听说我要走,刑叔急忙热情地拦住我,道:
“小白,你来一趟不容易!多住几天再走吧!”
我摇头道:“不行啊叔!我还有事嗯!改天再来看你吧!”
正要出门呢,刑叔却身子一闪,拦在院子门口,不让我出去!
“刑叔,你这是啥意思?”我不解地问他,只见刑叔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道:
“你还不知道咱们村的规矩!这尸体下葬满百天的话,要请戏班唱阴戏的!”
给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好奇道:“阴戏?那是啥东西?”
刑叔干笑了声:“其实也没啥,就是唱给死人听的戏!咱们这就信这个,因为百天是回魂夜啊!”
“再说我儿子那事,就更要安排阴戏,来压压煞气了!”
也许是想起刑言横死三月,却又刨坟而出的场景,刑叔脸色都白了!
我眯着眼瞧他,琢磨刑叔是想请我去看阴戏,于是我摇头拒绝道:
“叔,我真有事要赶回去!阴戏我就不看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刑叔却还挡在门口,没有要放我出去的意思!
我感到有些不对,回头看,刑家人居然都从屋里走出,将我围成一团!而且更诡异的是,所有人脸色都很不自然!
“你们这是……啥意思?”
我变得警惕起来,死死盯着刑叔。
叹了口气,刑叔缓缓道:
“白辉,按理说吧,这阴戏是唱给鬼看的!活人没必要参加,可咱们村的规矩不同,这阴戏啊……必须要请个活人来当观众!也只有活人的阳气,才能镇住场!”
“否则戏场阴气太重,会出大事的!”
我见刑叔脸色有些难看,就不解道:“那你们就派个人去,不就得了?”
苦笑了下,刑叔回道:“咱们村的人不行!必须要请外地人去!”
顿了顿,他苦口道:“白辉啊,我都找人算过了!你和我家刑言是同事,你俩气场能对上号,再说了,人家说你俩命格互补,所以……叔想请你去看阴戏!”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白辉又不傻,这事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演给死人看的戏,为啥要请活人到场当观众?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到时候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
再说了,这事真要像刑叔说的那么简单,那为何他要全家兴师动众地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