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修,即人修炼成仙,并非一定是真仙,比如张三丰、彭祖一类的。
一个文明的神话史,往往就是一个文明的发展史,而中国神话体系,在古神和仙之间,有一个明显的断代,似乎在某一个时期,那些女娲一类的神就突然没了,被玉皇大帝这些仙家给取代了。
有专门研究神话史的学者认为,这中间的断代层,很可能就是中华民族失落的历史。
在我国,失落的历史断层非常多,最常见的就是中医。
西医有一个完整的因果体系,即探索、存在、论证、使用、疗效,正因为它的体系完整,因此它是可以得到通行而公认的最佳医学。
而中医则有很明显的文化断层,最核心的论证那一块,完全消失,这就使得中医在某些时候,显得非常神神叨叨的。
你说它漏洞百出吧,它又确实有疗效,但你要想帮它论证吧,它的原理又弄不清楚,这就是典型的文化断层。
当然,中医只是比较贴近生活的一个例子,像这样的文化断层还有很多,因此近年来,研究文化断层,是重中之重,所以神话史这边,还真有不少专家。
西王母在我国的神话体系中,就是属于神级别的,和女娲、盘古是同一批神,但后来发展着,神话体系不仅出现了断层,最后还歪了,把西王母和玉皇大帝凑在了一起。
当然,在正统的神话传说中,玉皇大帝比西王母差远了去了,人家西王母是古神。
后世的西王母形象,最深入人心的,就是她是玉帝的老婆,每隔一段时间要举办个蟠桃会,然后宴请群仙,看一人发一颗桃儿。
《王母会宴群仙图》离不了飞天、贺喜、福禄寿、蟠桃、瑶池这些画面,此刻,我们脚下的白描画,关于这些题材到是一样不缺,但奇怪的是,这上面还多出了一些原本不该有的东西。
“这些我能看懂,都是些什么神仙,不过这些是什么?”光头指着白描中多出来的部分询问众人。事实上关于这多出来的部分,我也正觉得懵逼。
如果说会宴群仙图中的神仙,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那么这多出来的部分,里面的人就不太像神仙了,首先人数很多,而且服装和神仙的羽服不一样,看起来像是一群凡人。
这群凡人和会仙图之间,隔了一扇巨大的门,所有的人都站在大门外,似乎在朝拜什么,又似乎在等代些什么。
而紧跟着这部分的下一幅图中,里面的巨门却打开了,外面的凡人神情激动,排着队走入了大门之中,进去的凡人,服饰则全都变为了羽服,明显在暗示着身份的变化。
难道这群凡人,进入这扇大门之后,就全都变成神仙了?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个关于西王母的传说。
这个传说,相比蟠桃会,流传的并没有那么广,但由于简伟忠和许开熠的关系,我曾经也沾光,跟一些神话民俗研究方面的学者聊过一些,因此听到过这么一个说法。
这是流传在陇南至广西一带的传闻,相传世间有一座王母天宫,这座天宫,直通西王母的瑶池,每个一段时间,天宫便会大开,有机缘见到天宫的人,只要能在天宫之门打开时进入,就能成仙得道,白日飞升。
“这难道是……王母天宫?”我心里别提多惊讶了,记得当时提起这个传说的老教授还推测过,这个传说应该来自于元朝以后,但虫奴和虫族的存在,却是在此之前,难道说,王母天宫的传闻,在两千年前便有了?
“什么王母天宫?”众人听我这么一嘀咕,大勋便转头询问。
我于是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王母天宫的传说细讲了一遍,不过毕竟只是个传说,民间传说,大多捕风捉影,虚虚实实,而这种神话传说,则更是让人摸不着边际。
心肝兄闻言,不禁多看了我两眼,说没想到我身为许开熠的兄弟,对于这些说神道鬼的传闻,知道的却这么清楚。
这话就说的让人不乐意了,有亲属搞科研工作,难道就不允许我探究民俗传说了?谁规定一人搞科研,就得一家子反封建的?我正打算教育心肝兄,要懂得尊重个人权利的道理,还没等开口,便听光头道:“……哦,原来王母天宫是这么一回事儿,这些虫奴,对王母会宴这么感兴趣,难不成它们是想进天宫?”
我被光头打断了话,也懒得跟心肝兄计较了,便道:“话虽这么说,但不至于吧?这传说听着就没有一点儿靠谱的地方,搁谁谁也不信啊?”
心肝兄道:“这你就错了,这个说法,要是跟我们现代人说,大家都当故事听,但两千多年前,那是个什么社会?那是个所谓君权神授的年代,鬼神高于君主,造反的时候,都得拿代天改名来说事,那个时候的人,相信王母天宫的存在,并且去实施,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想到了尚元,相比大祭司这千年老王八,尚元的活的时间并不算长,离近代隔的也不远,可即便如此,尚元年轻的时候,都立下‘宏愿’,并花了十二年的时间,傻逼逼的要去昆仑寻仙问道。
对于有信仰,深信鬼神文化的古人来说,去实施一些现在看起来荒谬的事儿,并不稀奇,甚至在那时候看来,说不定还特别牛叉。
古代的君王,秦皇汉武够牛吧?秦始皇统一六国,汉武帝开创丝绸之路,哪一个不是雄才大略,前光超前的人?这些人不傻吧?可他们不照样迷信于吞服金丹一类的事儿吗?
我不禁转头问大祭司:“你知道王母天宫的事儿吗?”
大祭司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盯着多出来的那部分,目光幽深无比,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此刻案台的外面,连空气都是危险的,而唯一能避险的,似乎就是大祭司手里的天石面具。
这个案设置在此处,也不知有什么用意,究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它像是一个电路板的分流线?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很快,大祭司不沉默了,它这时却开始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们知道这个传说真正的来历吗?”
这都隔了两千多年了,我们听到的版本,在这两千多年里,在口口相传中,找就不知道被改了多少内容,谁还能知道真正的来历?
好在大祭司也不打哑谜,开始讲起了关于王母天宫的来历,众人听完这其间的因果,一个个的,几乎是瞠目结舌。
我听完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这要是让简伟忠那帮搞考古的知道,他们还不得被刺激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