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那些鱼,便觉得浑身冰凉,只怕小可爱是凶多吉少了。万幸的是我们这会儿离湖岸已经不远了,因此在冰层碎裂,快要让我沉下去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抱起装备包一跳,猛地跳上了湖岸边的积雪中。
“噗!”积雪很厚,摔上去不痛,只是发出一声响,被我砸出了个不伦不类的人形,周边的雪扑头盖脸的砸下来。
我来不会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立刻从砸出的雪坑里站起来,甩开头脸上的学渣,注视着湖面,伸手去解装备包上的绳索。
小可爱=没那么容易死,我要是她,在被装备包拖着往水底下沉的话,第一时间就会结了快挂。
解快挂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手在腰间一按,就能完成这个动作,真正危险的情况是,小可爱弃包后,虽然没有被淹死的危险,但湖里那些一看就吃人的鱼,相当棘手。
就在这时,我看见小可爱冒出了水面。
我手里的绳索早已准备好,大叫一声:“接着!”抡圆了绳索,猛地朝着小可爱抛过去。小可爱反应也很快,猛地抓住了绳索。
我特意打了个大的活扣,小可爱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接将活扣往自己身上一套,我立刻使出最快的速度,将她往岸边拉。
用大活扣的好处就是,小可爱可以将绳索直接套在身上,并且腾出双手。
周围的恶鱼齐齐朝她扑过去,小可爱双手握着匕首,一边被我飞快的往前拉,一边斩杀着袭击她的黑鱼,湖面顺着小可爱被拉拽的路线,留下了一路血红。
即便如此,当小可爱被我拉上岸时,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咬的破破烂烂了,有几处还在出雪。
得亏天寒地冻,众人都穿了一层又一层,因此那些黑鱼才没能突破防线。
这要是一个穿着夏装的人掉进去,恐怕已经被咬的浑身都是洞了。
湖水冰冷刺骨,小可爱之前本就摔的不轻,这会儿又是落水,又是被鱼群追咬,上岸后大大的喘息了几口,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没等发出声,整个人便晕倒在雪地里。
靠!
我连忙去摸她的脉搏,探她的鼻息,只是晕了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落水后的低温,流血的伤口,还有一身不断带走体温的冰冷湿湿衣,如果不把这些处理好,我敢打赌,她绝对就会这么死在昏迷的过程中。
抹了把脸,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眼望去,全是血。
我的前方就是来时的冰湖,左右两侧都是雪山,唯一的路来自于身后,是两山间形成的一个雪沟,积雪非常深。
不行,得找个地方给她保暖。
我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将小可爱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拉下来,将上面的水拧干了,收在了装备包里,紧接着,我将自己的睡袋打开,将小可爱赤、裸的装了进去。
无论如何,总比穿着一身寒冰般的湿衣服要好多了。
做完这一切,我将装备包用绳索拴着在地上拖着走,小可爱自然不能拖,只能将这个如同超大木乃伊一样的胖子背着。
我发誓,就她这体重,这辈子我也不会再找她合作第二次,除非她减肥!
背着小可爱,拖着装备包,我觉得自己累的跟条狗一样,转念一想,这年头的狗可没我这么累,狗累了就往地上一倒,说不走就不走了。
我能往地上一倒,啥也不管吗?
不能。
我只能继续咬着牙走,沟里的积雪很深,一脚踩下去,半截小腿都没了。
天寒地冻,呼吸间人的眼前全是一片白气儿。
我戴上防风镜,一边走,一边在白晃晃的雪山沟里,寻找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总算在雪山边上发现了一个避风口。
那是雪山下几块岩石堆在一起,组成的一个三角形的浅洞,里面大约只有四五个平方,外边全是积雪,人钻进去站都站不起来。
聊胜于无,我将里面寻摸了一遍,地方不大,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没有藏着什么生物后,便将小可爱弄进去,让她位于最里面的位置。
紧接着,我从装备包里摸出无烟炉,放上燃料点燃,架上便携锅,先化雪烧了一锅热水,自己喝了一半暖身,又慢慢的喂可爱姐喝了一半。
做完这些,我其实已经相当累了,但这会儿却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们的燃料有限,只能用来做饭烧水的时候用,可爱姐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我之前卧冰,再加上在积雪中行走,身上的衣服也早就受了潮气,阴冷无比,必须得有大的火源持续燃烧,帮我们把衣服给弄干。
这里是高海拔地区,雪山里没有大的树木,只有低矮的灌木。
此刻是冬季,大部分灌木,都被积雪给盖住了,积雪下的灌木找不出来,即便扒拉出来,受了潮的灌木也点不燃。
现在我要想弄到燃料,只能去一些突出的石头底下找,不过一般生长在那种位置的灌木,都长得比较小,要想收集到能烘干衣服的柴火,还真得找死人。
即便如此,也没办法,我稍作休息,便沿着山下寻找,在裸露的石头下面等位置,寻找可以燃烧的灌木,一个多钟头,才勉强收集了一捆背回去。
由于有一些粗一些的树干,再配合一点儿燃料,应该够燃烧两个小时。
我将火点燃,将可爱姐的湿衣服,用架子围着火堆边垂挂,白茫茫的雾气,顺着衣服蒸腾着。
休息了半小时,添了柴禾,看着昏迷不醒的可爱姐,也不知她会晕多久,只能继续出去收集。
如此反复,累的神经都麻木了,才勉强凑齐了够我们用的柴火。
看可爱姐这状况,至少得晕到下午,不过到时候太阳落山,我们也没有办法赶路,就得推到明天。
我心知今天十有八九得在这儿过夜的,花了一下午时间,收集足够过夜的柴禾后,我才有机会休息。冰天雪地的,除了雪蛛那种神出鬼没的变态生物外,很少再有其他有威胁的野兽。
我觉得自己躲在这巴掌大的石洞里,夹着尾巴做人,应该不会再那么倒霉,招惹上雪蛛,再加上身体确实已经疲惫不堪,当下便火堆边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我是被不知何时苏醒的可爱姐给弄醒的。
她整个人在睡袋里,只露出个脖子,裹着黑色的睡袋蹲在我身侧。我被她弄醒后,迷迷瞪瞪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一颗人头悬在自己身边,吓得差点儿没尿出来。
看清楚是她后,我看了看外面的黑暗,忍不住骂娘:“人吓人,吓死人,看在我背了你一路的份上,你不能行行好,让我睡一觉吗?”
可爱姐用那双肉缝眼,幽幽的看着我,声音也透着一股让我鸡皮疙瘩直冒的幽怨:“你脱了我的衣服。”
“……”
“你把我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