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肉汤味儿,它的气息,用语言难以形容,总之一闻之下,便如同千年的馋虫出洞,嘴里的唾液不受控制的分泌,一股想吃的冲动急速的占据了人的大脑,这一瞬间,别的什么念头,都被抛诸脑后了。
不止我,靳乐三人同样是如此。
我听过一种说法,说女人天生对吃更为敏感。因为女性在怀孕的过程中,对食物有更大的需求,人类早期食物匮乏,所以女性为了繁衍后代,有囤积食物和暴饮暴食的习惯。这种对食物渴望的需求,即便在食物并不匮乏的现在,依旧遗传了下来,所以女人天生比男人更贪吃。
这个说法,此刻似乎在小皱菊身上得到了印证。
我虽然馋的口水直流,恨不得把脑袋扎进罐子里喝汤吃肉,但我还是艰难的忍住了,毕竟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这罐子里的汤太诡异了。
埋藏地下的倒金字塔里,出现了一罐热汤,你敢喝吗?
我估计没有人会这么缺心眼真的去喝它,但小皱菊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有些口水甚至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她深深的呼吸着,脸离罐子口越来越近,最后,在我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将嘴伸进了罐子里,直接吸溜着喝了起来。
吸汤的哧溜声,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刺耳,混合着飘忽不定的哨子声,就仿佛是鬼片里的背景音乐似的。
小皱菊的大胆举动,顿时让我们三个男的清醒了过来,我和靳乐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给拽了起来。
小皱菊长得高鼻深目,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一头金发,非常的漂亮而气质出众,可现在被我们拽起来,满脸都是汤汁儿,浓汤顺着她的脸滑落到胸前的衣服上,别提多狼狈了。
“hungry……hungry……hungry……”她被我们押着,这会儿也不说中文了,一个劲儿念叨着这个单词,我问医生2号她在说什么,2号道:“饿,她在说饿。”
小皱菊眼神都变得诡异了,整个儿直勾勾盯着罐子,完全不听我和靳乐的话,试图再次去喝汤,并且激烈的挣扎起来。
我的肚子也被这汤勾的饥饿难耐,咕噜作响,此刻我已经意识到,这汤很可能有某种乱人心志的成分,于是立刻对医生喊道:“快,我们离开这儿!”话音刚落,小皱菊的力量却瞬间爆发,大力一甩,将扣住她左右的靳乐和我,直接给甩开。
那力道很大,我和医生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靠!
真是见鬼了!
爬起来时,小皱菊整个人已经又趴在罐子上开始喝汤了,她喝的又快又急,转瞬,肚子都跟着涨了起来。
我正想说医生2号那不靠谱的家伙,也不知道帮忙拦一拦,却猛地听见了砰的一声响,原来是医生2号,不小心将高处的一个罐子给摔碎了。
霎时间,那个罐子里跟着流出了汤汁。
这次的汤汁是红色的,微微带着股辛辣味儿,似乎有辣椒的成分在里面,但同样的,香气浓郁扑鼻。这罐汤,和小皱菊喝的那罐子黄汤气味有所不同,但却仿佛更合我的口味,当看着那些红色的浓郁汤汁,在地上缓缓流动时,我竟然有种想去舔的冲动。
就在我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爬过去舔的时候,仅存的理智将我给拉了回来。
但那罐汤汁就摔碎在2号的脚边,2号这次没能抵挡住,眼睛发直,整个人就趴下了,做起了我想做的事,在地上吸舔了起来。
此刻我并不觉得他所做的事情有多恶心,这种强烈的想要吃一种东西的冲动,让人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我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阻止自己像2号一样失去理智,转头看另一边的靳乐,却见他也跟着眼睛发直了,身体在慢慢朝着2号的位置而去。
我能看出靳乐在挣扎,但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
看着小皱菊越喝越大的肚子,只怕再喝下去就要撑死了,于是我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紧接着立刻朝着靳乐冲过去,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他给打倒在地。
靳乐闷哼一声,捂着脸起来时,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
他道:“快,拖着他们走!”
靳乐被我打的恢复了神智,当下,我俩一左一右,各自去抓小皱菊和2号。他们如今受到汤汁的蛊惑,变得歇斯底里,要想空手制住他们,很有难度,因此我和医生不约而同的拿出了快挂套绳。
我将套绳直接往小皱菊身上一套,套住了她的身体和双手,紧接着将快挂扣一收,绳索便收紧了,小皱菊的双手顿时被制住。
为了防止她挣扎,我又顺着捆了几圈,将她的整个上半身捆的结结实实,确保她使不出什么力来后,才将她整个人给拖到了身边。
这时,靳乐也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将医生2号给制服了,小皱菊和医生2号喝了汤之后,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被我们绑住之后,口水直流,不停的挣扎,试图冲回去继续喝。
“靠,这些汤里是不是掺了丨毒丨品啊!”我忍不住骂了一声。
靳乐道;“你见过发作这么快的丨毒丨品吗?这肯定是个陷阱!印加人把太阳权杖藏在这里,为了防止人窃取,肯定设置了很多陷阱。”
医生2号还好,他是用舔的,所以舔进去的并不多,但小皱菊却是用喝的,因此肚子现在已经涨的肉眼可见了,我真担心会把肠胃给撑破了。
我道;“现在怎么办,往上还是往下?”上面是水果,这一层是汤,下面又会是什么?会不会都是这样的陷阱?
哨子声此刻还在继续,仿佛催命符似的,看着小皱菊和2号的模样,我更加担心起了许开熠,他会不会也中陷阱了?如果就这么回去,许开熠岂不是要玩完儿?
想到此处,我将捆着小皱菊的绳索交给靳乐,道:“你等着,我在周围看看有没有许开熠的线索。”
靳乐闻言一惊,说;“你小心点,别中招。”
我道:“放心,我不是个贪吃的人。”对于食物,我一般是吃饱了就行,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玩起游戏来经常忘记吃饭,为了充值游戏币,生活费都是压缩再压缩。
有一回快到月底,生活费被我充游戏点卡,提前花光了,就吃了一周的白米饭配老干妈,照样吃的倍儿香。
那话怎么说来着?我们注重的不是物质粮食,是精神粮食!只要能打网游,一个月吃白米饭都行!
想想大学时候的疯狂,我只能说自己活该混成现在这个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大学几乎是混过去的,还能指望像那些努力的人一样出人头地吗?
所以古人说得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嘱咐完靳乐后,我给自己加了层防护,将面罩给戴上了,挡一挡那诱人的味道,然后打着手电筒开始在这一层搜索起来。
走到尽头时,灯光中却猛地出现了一双腿!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上半身全部栽进了罐子里,只留下屁股和腿在外面。
我心里一跳,但却可以确定这人不是许开熠,因为裤子明显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