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皱菊道:“船只租赁合同。”
我有些惊讶,道:“这艘船的租赁合同?什么时候的?”
小皱菊指了指合同,道:“根据上面的签字时间显示,是两年前。”
两年前?两年前租的船只,如今搁浅在这里,很显然,当初租船的人已经出了意外了。看样子我之前猜错了,这船跟河里那个死人并没有关系。
“不过……在船舱里,我们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血迹。”小皱菊说话说一半,此刻又加了这么一句。
靳乐面露惊讶之色,问医生2号:“多久的血迹?”
医生2号道:“应该是昨天晚上,我怀疑,michelle说的那批人,应该也上过这艘船。”
小皱菊道:“只是不知道那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许开熠皱眉沉思,待众人说完,他道:“我刚才检查发动机,近期有使用过的迹象。”他看向michelle,道:“我想,有人和我们一样发现了这艘船只,并且使用过它,但在昨天晚上出了意外,或许使用这艘船的,就是河里那个人。”
michelle闻言,竟然难得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明明白白透露着不怀好意之色,她道:“意外……?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他们。”
小皱菊显然也不知道michelle所说的人是谁,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michelle,到底是谁,在跟大老板作对?大老板消息灵通,也是近期才得到太阳权杖的线索,那帮人的消息,怎么比大老板还快?”
michelle冷冷的看了许开熠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那就得问许先生了,希望许先生,没有做对不起老板的事。”
这是在怀疑许开熠给其它势力通风报信?
我第一个不满了,便道:“瞎说什么,太阳权杖的具体位置,是昨天晚上才监测出来的。你一直盯着我家老大的动静,有看到他通风报信吗?再说了,这鬼地方,信号弱的几乎没有,有信也报不出去啊。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办就团结一致,把事情办好了,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疑神疑鬼的。”
许开熠对于michelle的怀疑显得无动于衷,平静的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看来,他们凶多吉少,这是好事。”
michelle冷笑:“噢?你真的觉得是好事?”
许开熠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道:“我也希望快点将这件事情办完,我很忙,不想在你们老板这件事上耽误太多时间。”
michelle神色依旧阴晴不定,说道:“但愿如此。”紧接着,她用英文对光头、医生2号等人说了一番,我大约听懂了,是让他们去开船。
就像医生说的,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有一艘船,可以大大提高我们的速度,节约我们的体力,如果一帆风顺的话,我们甚至今晚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何乐而不为?
光头启动了发动机,船只发出突突突的排气声,船尾处的推动浆高速转动着,铁皮船顺着河流行驶,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再亚马逊雨林间,所到之处,惊起一片在水边栖息的水鸟,树上玩耍的猴子惊奇的看着我们的船只。
铁皮船的船舱确实有一滩血迹,并不多,已经干涸了,光头将血迹清理了一下,我们便在船舱里休息,但没多久,众人就陆陆续续,都到了船头的小甲板上。
此刻天气太闷热,铁皮船的船舱里又充斥着一股怪味儿,是那种长期没有活物活动时,特有的陈腐味儿。又臭又闷之下,我们一个个瘫睡在甲板,河上徐徐的凉风,很快便催得人进入了梦乡。
由于这船上之前可能死过人,出过意外,因此也不敢都睡了,除了开船的光头外,绿眼睛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卫着,坐在铁皮船顶的最高处,拿着望远镜和枪支,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在这样安全的环境中,我一觉就睡到了天黑,直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将我从睡梦中给惊醒了。
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鱼类在拍水。
我醒过来时,船头开着一盏探照灯,照亮着前行的一片水域,船身两侧和后方,则黑漆漆一片,白天茂密的雨林,此刻什么也瞧不见。
我醒来时才发现,其余人早就醒了,难得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他们不知何时,收集了一些干柴,将干柴在燃料炉中点燃,正烤着肉串,也不知是什么肉,散发着一阵肉香。
由于燃料炉口比较小,所以他们把肉串也弄的很小,跟街边烤的小肉串差不多。
我刚才听到的哗啦啦的水声,是小皱菊在水边洗东西的声音。
见我醒了,正在烤肉的靳乐冲我招了招手,我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他递给了我两根肉串:“吃,看你这样,还没睡醒?”
我道:“美梦是睡不醒的,你们烤的什么东西?”
靳乐指了指绿眼睛,道:“蛇肉,无毒,他抓的,还有鱼。”
我道:“行啊你们,总算不用吃压缩饼干了。”旁边有洗好的肉串,当下我也围在小火炉边烧烤起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会儿是腕上的十点多,按照这个行船速度,大概再过五个小时左右,我们便能到达目的地。
切成薄片的鱼肉烤的挺快的,不过味道实在不敢恭维,烤了两串,我就放下了,打算继续睡,谁知刚倒下,便听旁边传来噗通一声响,我顺着响声看过去,发现原本在水边洗东西的小皱菊,竟然掉进水里去了,这会儿正在水里扑腾着。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捞她,掉进水里到不要紧,关键是我们的船在前进,而且船只是比较老式的那一种,后面就是转动的螺旋桨,小皱菊掉进水里,船在前进,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螺旋桨给绞住。
其余人都在烤东西,而我离船边最近,因此第一个就伸出手去拽小皱菊。
她反应很快的抓住了我的手,一使劲儿便瞪着船舷越上了船,金发湿淋淋的贴着,抹了抹脸上的水,道:“吓我一跳。”
我道:“你真够可以的,洗个东西都能掉下去。”
小皱菊看了我一眼,却不回话,而是转身冲绿眼睛等人打了个手势。
是预警的手势。
这附近有危险!
绿眼睛等人训练有素,也很有默契,小皱菊一打手势,绿眼睛和光头立刻端起了枪,医生2号则迅速打开了我们装备包里的备用灯,朝着各个方向打过去,照的周围的水域一片通明。
“怎么回事。”michelle提着枪支走到了船边,许开熠跟在她后面。
小皱菊指了指河水,脸色很是难看,说道:“水里有东西。我刷鞋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恐惧,咽了咽口水,才道:“一双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把我拉下去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水鬼?但鬼神之说太过荒诞,因此下一秒,我就想到了更靠谱的一种可能:水里有人。众人显然都和我想的一样,小皱菊说完,一行人便顺着船舷移动,就着明亮的灯光,查看着水域里的动静。
幽深黑暗的亚马逊河水,被强光灯照的一片通透,我们看了一圈,却没见到水里有什么东西。
医生看了一圈,说道:“水里不太可能藏人,船的吃水线比较深,速度也快,水里的螺旋桨很大,藏在船周围非常危险,你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