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光朝我们晃了一下,紧接着一下子就消失了,与此同时,前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卧槽!
有人!
我和魏哥怎么也没想到,这猫儿洞,居然还有别人,一时间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那人速度挺快的,我们一时也没追上,但猫儿洞里没有别的岔道,一条路到黑,因此我们也没有追丢。那人关闭灯光,原本是想避开我们,但见我们紧追不舍,干脆把手电筒打开,没等我们反映过来,那手电筒就在黑暗中直接朝我砸了过来,一下砸中我的额头。
这东西还是有些分量的,和额头骨一撞,痛的我眼泪都差点儿出来了。
靠!
要被我抓着,我非得收拾他!
这念头刚一闪而过,便见黑暗中,又砸过来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比手电筒更重,连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直接就砸中了魏哥的胸口,砸的魏哥捂着胸哀嚎了一声。
猫儿洞狭窄又黑暗,也不知那人是怎么瞄准的,竟然一砸一个准,我和魏哥被对方这么一阻拦,顿时慢了一步,再反应过来时,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之前我以为那些白骨草是被黄毛老猫拔出来了,现在我却怀疑,会不会是刚才那个人弄走了。
魏哥道:“这猫儿洞里居然有人。”
我道:“你没事儿吧?”
魏哥捂着胸口,似乎比我还严重,说:“好像是块石头。”他低头去看地上,却发现砸中他的并非是石头,而是一个银白色金属状的球体,直径约莫有拳头般大小,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
魏哥有些惊讶,将那东西拿起来,道:“好沉……咦,上面有字儿。”他将有字的那面对着我,说:“是英文,你认识吗?”
我看了一下,道:“是记录的意思,这里还有编号,一号。结合起来,是一号记录器。”
魏哥惊讶道:“记录器?”他拿在手里反复看着,道:“就和我们在沙漠用的那个一样吗?”
我道:“当然不一样,不仅外形不一样,功能肯定也不一样。我们在塔里木盆地用的是电磁波记录仪,这个是记录什么的,从外观上看不出来。”
便在此时,我突然发现,这个球体记录仪的下方,还有一个标记,是那种一体成型的标记:x
x?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标记时,我心里头跳了一下,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在许开熠所在的研究所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很多研究用的东西,都属于私人配置,因此上面都有代号,而许开熠的,就是字母x。
这个有字母x标记的球体,会不会和许开熠有关?
联想到吴老太太家的枕套以及许开熠偷偷摸摸回乡的事儿,我觉得很有可能,当下将那金属球收了起来,道:“继续往前看看,许开熠可能来过这儿。”
魏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球和他有关?”
“说来话长,有空再跟你解释。”
顺着猫儿洞一路往前走,陆陆续续,我又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金属球,代号从1一直到7。
最后,我们直接走出了猫儿洞。
猫儿洞有前后两个洞口,前面的洞口在大蟹荡,后面的出口则在大蟹荡后面的山上。这座山似乎叫蟹脚山,我也不太清楚,这种不出名的野山,名字往往也简单。
从猫儿洞里钻出来不觉得远,但要是不过猫儿洞,要从这后山绕到大蟹荡,那路可就长了。
魏哥道:“那人估计跑走了,老黄猫也不见了。”
我虽然满心疑惑,但心知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要想再找到刚才那个人,恐怕不容易,现如今,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便在我打算离开之时,我眼角猛地瞥见,在左后方的密林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当然不会学魏哥,追之前还大喊一声提醒对方,在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时,我二话不说,拔腿就朝那边冲过去,魏哥反应慢半拍,随后才跟了上来。
这一下,杀了个对方措手不及,再加上我满心疑惑,因此也发了狠,顾不得躲避周围刮人的灌木,直接扑了过去,将那人压倒在地,自己手脸上也被树枝灌木划拉出了一些伤口。
“哎哟。”对方被我扑倒后,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听见这声儿,顿时愣了,因为听音色,竟然是个老人,而且应该还是个女人。
我一边压住身下的人,防止她挣扎,一边低头去看。
这一看,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吴婆婆!”
怎么是她?
我赶紧将人松开,顺势将她扶起来。
这九十多岁的老人,被我在山石密布的山沟里这么一扑一压,可不是件小事,没准儿连命都得丢,我可担不起一条人命啊。
将她扶坐着,我连忙问她有没有事,魏哥也随后跟了上来,惊讶道:“吴婆婆,你怎么在这儿?”吴婆婆一边发出小声的呻吟,一边道:“我来找我家大黄猫的。”
“说谎。”不等我开口,魏哥就闷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吴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
魏哥补了一句:“你身上有味道,猫儿洞的味道。”
他这么一提醒,我一闻,吴老太太身上,果然有一股很重的骚味儿,我和魏哥因为在猫儿洞打滚,身上也同样沾染了这种味道。
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抓错人,刚才在猫儿洞里砸我们的,就是吴老太太。
霎时间,我整个人就懵逼了,心说:这老太太神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跑的怎么比兔子还快?
见谎言被戳穿,吴老太太也不呻吟了,面上露出歉意,道:“刚才没看清是你们,我还以为是打猫儿主意的人。我家的猫太肥了,总有人想弄了它吃肉。”
魏哥道:“你家的猫可不是普通的猫,灵着呢。”
吴婆婆道:“就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
魏哥看了我一眼,蹲下身,问吴婆婆:“洞里那种白色的植物,是被您采光了吗?”
吴婆婆装傻,说:“什么白色的植物?”她胸前的衣服胀鼓鼓的,明显藏了什么东西,只不过对方是个老年人,而且还是个女性,我总不能扒开她的衣服强抢吧?
再说了,那些白骨草是无主之物,谁弄到就是谁的,我和魏哥要是对一个老人家强抢,那我们成什么了?
思索一番后,我转移了话题,道:“吴婆婆,刚才没弄伤你吧?要哪里有事儿,咱们赶紧去医院,其它的都不提。”
吴婆婆看了我一眼,说道:“到没有什么事,我身体硬朗。”
我道:“那就好,我扶你起来。”大约是见我态度转变太快,吴老太太神情疑惑,显得有些警惕。我心说:对你一个老年人,我不能动粗,但我套套话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一边扶着她往回走,我一边道:“您怀里,揣的应该就是那种白骨一样的草吧?您放心,我们不会抢,不过我有个朋友是做医生的,我想弄一点样本带给他,您到时候能卖一点给我吗?”
吴老太太见我态度和悦,没有拐弯抹角,似乎放松了一些,便道:“可以是可以,不用买,送给你就是了,不过可能已经没用了。”
说话间,她便伸手探向自己的怀中,抓出一把白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