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半夜里猛然看见,人没反应过来,被吓到了而已。此刻弄清楚是只肥大的黄猫,我也就没多想了,当即让魏哥和吴老太太赶紧回去休息,毕竟二人都只穿了内衫,这个天儿挺冷的,特别是吴老太太可能都九十来岁的人了。
二人离开房间后,我关了灯重新上床睡觉,翻来覆去,总觉得外面有猫在叫,似乎隔了好几个房间,叫声断断续续的。
我心说:那黄毛老猫,莫非到其它房间里去了?
没想到吴老太太,竟然还养了这么大一只猫,想来是给自己做个伴儿吧。
我正要重新睡觉,突然便想到一件事儿。
吴老太太睡觉的屋子离我和魏哥睡觉的屋子隔了一段距离,魏哥就在我旁边,我们这边是客房,吴老太太睡在主卧那边。
乡下不缺地,因此建筑物虽然矮,但占地面积比较大,所以吴老太太睡觉的地方,跟我们隔了好几个大屋,可刚才,她却是和魏哥同时进来的。
难道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速度比魏哥还快?
我心里疑惑,开始觉得这吴老太太有些奇怪。
所幸,外面的猫叫声,过了没多久便消失了,我也就重新睡了过去。
冬日正好眠,第二天一觉睡到了早上的九点多钟,老年人起的早,我们起床时,她早饭都弄好了,招呼我们吃过早饭再走。
饭间,吴老太太养的那只大黄猫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直接跳到了旁边的凳子上,蜷成一团,静静的看着正在吃饭的我们。
这是只虎皮花纹的大黄猫,身形硕大肥胖,那种胖不是被吃胖的,而是它本身的骨架就很大,跟只土狗差不多大小。
我估计,这大猫可能跟魏哥之前养的狗子一样,八成也是什么杂交出来的品种。
吃着饭,我想起了那枕套的事,便问吴老太太:“吴婆婆,我昨晚睡的那个枕套,你是在哪儿买的啊。”
吴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我哪里会买那个,是你们许家老大,之前留下,忘记带走的,你这次可以顺道给他带回去。”
我立即道:“那到不用了,不过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他也在您这儿过夜了?”
吴老太太道:“去年夏天来过,在我这儿借住了几天。”
我忍不住皱眉。
去年夏天?
虽说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事儿想不起来,但去年夏天,许开熠不是一直很忙吗?我俩都在北京,但去年夏天,同一个城市都没有见过几回面儿,他怎么还跑老家来了?
我道;“他到这儿干嘛的?”
吴老太太道:“不清楚,好像就是回来散散心的,平时也都待在家里,偶尔到附近转悠。”
散心?许开熠那个巴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在研究所,恨不能连吃饭时间都省下来的工作狂,会知道散心为何物?我绝对不相信许老大会突然回来散心,他肯定是来办什么事儿的。
不过看吴老太太这样子,她也不知情,想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吃过饭菜,我和魏哥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开,刚出村落,走到中途时,从旁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个黄色的东西,将我撞了个踉跄,差点儿摔下旁边的山坡。
待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放在胸口的钱包竟然不见了。
定睛一看,好家伙,钱包正被一只黄色的大猫叼在嘴里,赫然就是吴老太太家的大黄猫。
我去!这猫竟然偷钱包!
“好家伙,好大的猫!”魏哥扶了我一把,惊讶的看着草丛里的老猫。
这猫块头大,刚才将那我一撞,分量相当可观,直撞的我胸前一阵闷痛。
看它刚才那动作,这老猫绝对是个惯犯了,偷钱包的速度,都能赶上春运火车上的小偷了。
老猫落地后,也不停留,叼着钱包转身就跑,这里的山地没人耕种,都已经退耕还林,变得草茂林密。那大黄猫往枯黄的野草里一钻,行动间唰唰作响,草丛间留下了十分明显的痕迹。
我一边问候这猫的祖宗,一边儿赶紧追了上去。
“卧槽!停下,你他爷爷的给我停下,我给你买小鱼干还不成吗!”面对我的利诱,老黄猫毫不买账,继续往前跑。
别看它是只老猫的,速度可相当快,这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吴老太太,心说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猫,这猫的速度,就跟吴老太太一样快。
现在出门付账,大都能支付宝、微信或者刷卡,所以那钱包里并没有多少现金,可里面夹了很多卡,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等证件,全都在那包里了。
现在要办个证,别提多麻烦了,户籍、排队、预约、等候,这要是所有证件都丢了,要补办起来,得费老大的功夫,因此虽然里面没什么钱,我却不得不死命的追。
魏哥常在山间行走,脚程很快,因此一下子超过我,追到了前面。
但动物的速度大多比人快,再加上荒山野路,草茂林密,没追多久,便将那黄猫给追丢了。
我追上魏哥时,他正顿足垂手,叹气道:“哎!让它跑了!”
我喘了几口粗气儿,道:“这猫真是……偷我钱包干什么?猫认家吗?它会不会把我钱包叼回吴老太太家里去?”
魏哥道:“说不准,猫这东西,比狗野多了。狗是顾家的,在外面逮着兔子,都会叼回家再吃,猫可不这样,不恋家,而且特别能玩,估计把你钱包当玩具了。”
我只能自认倒霉,道;“说的也是,我没有吴老太太的电话,一会儿去镇口的铺子,让老板给吴老太太带个话儿,猫要是叼着钱包回去,就让她给我留着。”这地方小,要买些酱醋盐巴一类的日用品,就要赶集到镇子上。
镇子巴掌大的地方,都是常住人口,大家伙儿都认识,带个口信很简单,此刻,我也只能碰碰运气,但愿那老黄猫能恋家一点儿。
又走了半个钟头,到了镇子上的第一家店铺,正要去给老板留信儿,便见一只大黄猫,蹲坐在那店铺的玻璃柜台上,嘴里叼着一张人民币。
店铺里的老板,正在往一个塑料袋里,装些火腿肠、小鱼干一类的零食,装好了,就递到那大黄猫跟前。
那大黄猫,赫然就是之前偷我钱包那个,只见它嘴里叼着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老板将塑料袋给它,它就放下嘴里的钱,叼起了塑料袋。
我和魏哥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猫不仅偷了我的钱包,还拿我的钱买火腿肠和小鱼干?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那是我的钱,直觉!万无一失的直觉!
看它和那老板间的‘默契交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买火腿肠了,我一边觉得这猫忒有灵性,一边搓了搓手,打算逮住它,把钱包拿回来。
谁知,就在我要悄悄扑上去时,魏哥却对着那老猫大叫一声:“别跑!”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原本叼着零食袋,懒洋洋的老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猫头一转,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瞪着我们,下一秒,它转身就跑,速度奇快。
镇子虽然小,但房屋间巷子小道很多,它熟门熟路,往屋后那么一钻,就不见了踪影,我和魏哥根本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