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边翻滚间,带起了许多沙粒,撒了我满头满脸,我甩了甩头,立刻看向自己刚才趴着的位置,只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迅速的缩进了沙里。
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靠!
我暗骂了一声,立刻加快速度往前爬。
这黄沙甭管有再多漏沙点,但只要建筑物没有塌,就说明漏沙点是有限的,只要往前爬,沙肯定会越来越少。现在这沙里明显藏着什么东西,再待下去太危险了。
然而,我才刚爬了没几步,几乎就在我眼前,便猛地伸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玩意儿长得就像一个黑色的触角,足足有成人手臂粗,一伸出来,就猛地缠住了我的手。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那触角上传来,猛地将我往下拉。
伴随着它的拉扯力,我身下的沙开始下陷,周围的沙则朝着我盖了过来,仿佛身下的黄沙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似的。
我大惊,在触手的拽动下,根本挣脱不得。
情急之下,我发了狠,干脆反手抓住那触手,它拽我,我也跟着使出吃奶的劲儿拽它,一时之间,和那触手形成了势均力敌之势,身下的黄沙流动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黄沙果然是这触手在搞鬼!
他爷爷的,库尔班他们没有动静,该不会被这些触手给算计了吧?
知道原因后,我心知不是我干掉它,恐怕就是它干掉我了,当即另一只手也上了,两只手抓住触手,奋力的往外拔。
这一下,那触手直接被我拔出来了。
看见它整体面貌的瞬间,我别提多恶心了,如果要形容,那么它的外形,就像一只放大版的‘马陆’,一米来长,手臂粗,浑身都是环,在我手上奋力的弹动着。
大惊之下,我一把将手里的玩意儿给扔了出去。
由于顶部太矮,因此我一扔,它就砸到了天顶,紧接着又掉到了沙面上。那东西弹了两下,一头猛地往黄沙里扎,快的如同游鱼一般,瞬间就没入了沙里。
我心中咯噔一下,心说:坏了,不该扔出去,该用匕首把它先弄死才对。
天知道它会不会又钻出来,我吓了一跳,立刻往前爬,没爬几步,那玩意儿又从我前面钻了出来。这次我不慌不忙,心说:小样儿,以为我怕你啊,这次被我抓住,看我不把你切成几块儿。
这个念头刚闪过,我正要伸手去抓它,却见周围其他地方,竟然也跟着钻出了一条条黑色的触手。
卧槽,这么多?
刚刚冒出来的那点儿杀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我头皮一麻,几乎懵逼了。这些东西一钻出来,就把我给包围了,不仅如此,我肚子、胸膛、大腿下面的黄沙中,竟然也伸出来一些触手不停的顶我。
那种触感别提多恶心了,我被包围在它们之中,别说攻击,连个逃命的方向都没有,情急之下,只能立刻拔出了匕首,试图杀出一条路来。
但没等我攻击,这些东西就一起围攻了上来,一时间我的手臂、脖子、腿脚,全都被缠住了,特别是缠住我脖子的那一条,力道最大,不停的将我往下拽,力道和最开始那一条,不可同日而语,我几乎一瞬间,脑袋就埋进了黄沙之中。
我一口气还没有吸满,脑袋便被拉入了沙子里,一时间哪里还能呼吸,黄沙直往鼻子和耳朵里钻,那感觉比呛水更难受,我不停的挣扎着,但脖子上箍住我的触手力道越来越大,血液的流动被阻隔了,所有的血都挤压在脑袋上,头脸发胀,耳鼻灌沙,别提多恐怖了。
我试图挣脱这股力量,将那自己的脑袋从沙里拔出来,然而这触手的力道太大,不仅没有挣脱,身周的黄沙反而流动的更快。
我几乎快要被憋死了,不仅喘不了气儿,沙还直往鼻子里钻,那种感觉让我想打喷嚏,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忍住,如果不忍住情况会更糟。
打喷嚏的前奏动作是要先吸气,我要是忍不住打喷嚏,就会忍不住吸气,只会把黄沙更多的吸入鼻腔。
难道今天我就要被活埋在这黄沙里?
这种死法也太痛苦了!
救命!
此刻,我特别的希望魏哥能来救我,但又不希望他进来。
就在我痛苦难挡之时,我倒栽着的脚,突然被一双手给握住了,紧接着,这双手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道,使劲儿将我往上拔!
肯定是魏哥来救我了!
到底是人的求生本能占了上风,这一瞬间,我顾不得去想魏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只想着他快点儿把我给拔出去,结束这该死的痛苦。
然而他却不知道,我被触手缠住的是脖子,他拽着我的脚拔萝卜似的拔,那触手就箍紧我的脖子跟他较劲儿,一时间,我的脖子感觉几乎要断开了,简直比刚才还痛苦。
不仅如此,在脖子被大力箍住并且拉扯后,人的眼皮就会因为肌肉牵扯而睁开,此刻我埋在沙里,在沙中睁开眼睛,可想而知会怎样。
我死死的闭着眼,靠着极大的毅力,才让自己的眼皮始终闭着,但脖颈处传来的巨大拉扯力,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秒钟。
便在这时,拽我脚的魏哥,似乎终于知道了不对劲,他不在使力了,而是蹲到我侧边,一边抱住我的腰,另一边,将一只手探入了沙中,在沙里摸索着,时不时会碰到我的头脸。
下一秒,也不知魏哥用了什么手段,缠住我脖子的触手便突然松开了,紧接着,我被魏哥拔出了沙里。
出沙的一瞬间,我立刻张开了嘴呼吸,根本不敢用鼻子,一边呼吸一边摇头摆脑,将耳朵和鼻孔里的沙甩出去,又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在脸上抹了好几下,才勉强能睁开眼。
然而,睁开眼的瞬间,我就愣住了,因为救我的不是魏哥,而是之前拿着弯刀的那个年轻外国人。
我几乎懵逼了,心说: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存在?我还以为他是鬼打墙里出现的幻影呢。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这个陌生人就救了我两次,一时间,我心里特别感激,又觉得特别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又救了我,太感谢你了。我叫许开阳,你呢?”
他张嘴,嘴里又发出了啊啊啊的几声,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没办法说话,这人嘴角沉了下去,面无表情,伸手指了指周围。
我顺着一看,发现周围的那些触手,竟然都已经被砍成两截了,并且还在黄沙里蠕动着,跟蚯蚓一样,不过已经没有了什么攻击力。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
这时,那个年轻人伸出手指,在沙上写了两个字:沙虫。
沙虫我知道,是海边海沙里的一种腔肠虫,长得非常恶心,但营养价值很高,处理晒干过后弄出来,味道还特别好吃,市面上卖的挺贵的。
不过,沙虫只生活在海沙里,而且是粉白色的,我可没听说过沙漠里还有黑色的沙虫,而且这沙虫也太大了吧?
等等……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时候不该计较这个,反倒是这个年轻人让我有些意外,看着像外国人的长相,不仅听得懂中文,还会写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