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恐怕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跑!”库尔班大叫了一声。
哪里还有他提醒,我们看到这些黑色瞌睡虫倾巢而出的瞬间,一个个便拔腿就跑了,然而,那瞌睡虫的催眠素还是有作用的,虽然不至于让人昏睡,但却让人疲惫感加重,身体没什么力气,因此跑起来速度很慢。
一转眼,田思丽就掉队了,惊的大叫。
“田姐!”小齐大叫了一声,转身回去,一把抱起了田思丽,跑的比我们还快。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是我们老爷们儿挺身而出的,不过小齐练过功夫,力气一个顶我和魏哥两个。
所以,她抱着田思丽跑的时候,我和魏哥很淡定的接受了,毕竟在北京,我每天都是被她用‘公主抱’给弄醒的。
想起这个,就感觉自己丢人丢到了火星上。
小齐这会儿爆发力惊人,身上背着装备,手上抱着一脸懵逼的田思丽,居然还一马当先的冲在了最前头。田伟忠看到这情况,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其余几个新疆人,一个个嘴里都发出怪叫声。
我们手脚虚软,睡意和疲惫席卷而来,哪里跑的过这些瞌睡虫。一转眼,除了小齐和被她抱着的田思丽,我们全都被瞌睡虫给追上了,黑色的虫子直往身上爬。
若非我们的衣服够多,只怕顷刻间就得被咬死去。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一边跑一边不停的打虫子,但疲惫、负重、慌乱,让人的效率更低,小齐把我们甩的更远了。
她瞧见这情况,急了,喊了声老板和魏哥,二话不说,将田思丽往地上一放,紧接着卸下装备,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外套舞的猎猎作响,朝我们冲过来。
小齐是练过的,舞起外套来,并非胡乱怕打,而是有一定的章法。外套舞动间,如同被灌了劲风,往沙地上一扫,黄沙腾起,那一片的瞌睡虫都被扫开了。
“老板,我来挡住它们,你们先跑!”
她给我们争取了喘息之机,我们身上没那么多虫子了。
库尔班大喝道:“虫子太多,速度太快,跑没用,快用火!”对!火!我们有燃料!靠着小齐给我们争取的时间,我们赶紧拿出燃料点燃,拿帐篷备用架一插,做成了简易的火把,挥舞着火把回去帮小齐。
虫子看见明火,顿时惊的后撤,小齐也得以喘口气儿,立刻躲到我们身后,说:“哼,之前还说不带我来呢,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我一边挥舞着火把驱退虫子,一边道:“重要、重要,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小齐道:“那当女神是不是可以享受供奉啊?以后每餐能加个鸡腿不?”
我道:“只要业绩好,十个鸡腿也行啊!”
小齐帮着一起挥舞燃料,道:“我一定好好卖飞机杯!”我听到这话,脚下一绊,差点儿没摔着了,简伟忠、田思丽以及库尔班,顿时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
简伟忠和库尔班眼中写着:给我打折。
田思丽一副:没想到许开熠有这样的弟弟。
我是给许开熠丢人了么?我不犯法,不偷不抢,别一副我很禽兽的模样好吗?子曰:食色性也,这是人类的天性需求,我是在为全人类回归自然本性而服务好吗!
小齐八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纠正道:“老板不是卖成人用品的,嗯……我们只是卖玩具。”求你了,大姐别说了……
不过很快她就闭嘴了,因为那些瞌睡虫在被我们逼退一截后,竟然改变了策略,纷纷又钻入黄沙中。霎时间,我几乎以为它们要撤退了。
然而,这个妄想很快就被打破,它们不是撤退,而是在黄沙下窜动,直接从我们脚下窜了出来!
瞌睡虫几乎就贴着我们的鞋帮子出来,一出现便顺着鞋往上爬,我们手里的火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总不能自己烧自己的脚吧?情急之下,只能不停的跳。
很快,我们便被许多瞌睡虫给咬了,虽然感觉不到疼,但光看瞌睡虫顺着衣领、裤口爬进去,却没见有虫子出来,就已经能够想象了。
这会儿,我们唯一能做的,除了不停的蹦跶,不停的挥动燃油,就只剩下一件事儿,那就是:夹紧菊花!比被虫子咬死更恐怖的事,就是被虫子从内而外的咬死!
“卧槽!库尔班,你不是自称‘沙漠之鹰’吗!你到是想个办法啊!”情急之下,我朝库尔班大喊了一句。
库尔班这人气势很凌厉,再加上很有领导力,因此我平时跟他说话是很客气的,但这会儿一急,也就顾不得客气了。
之前刘线头给我牵线的时候,一路去找库尔班的途中,可是把库尔班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沙漠之鹰’的绰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合着现在这沙漠之鹰遇到一群虫子,就要带着我们歇菜了?
库尔班也狼狈不堪,闻言道:“没办法!这么多虫子,那些小办法根本没用!”
我道:“那你就想个大办法!”
库尔班道:“我要是能想出大办法,还能像现在这么狼狈吗!就知道让我想,你脑子是吃屎的吗?”
卧槽!老子刚才就说了一句‘中看不中用’,至于嫉恨到现在吗?我怒道:“你他妈脑子才吃屎,我要扣你钱!”
库尔班狠狠啐了一声:“敢扣钱,虫子不咬死你,我先宰了你。”
我道:“前不久是谁要把定金退给我的?你不是说这活儿不接了吗?”库尔班道:“谁说不接了?我改主意了,这活儿非接不可!”
这种时候,小齐的外套反倒比我们的火把有用,她帮衬着驱赶脚下密密麻麻钻出的瞌睡虫。
不管我们怎么躲,怎么变换位置,这些瞌睡虫就是能够准确无误的,从我们脚边极近的地方爬出来,火把都没法靠近。
她气喘吁吁的给我们驱赶着瞌睡虫,见我和库尔班这时候还有心情吵架,急道:“老板,你们俩平时都客客气气的,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反而吵起来了!”
不等我开口,库尔班便接着道:“你的钱,今天不赚也得赚了!咱们跑是跑不出去的,现在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弄死虫母!擒贼先擒王,这些东西,都是听从虫母指挥的,只有弄死虫母,我们才能活命!虫母刚才是从土墙里钻出来的,所以虫母的巢穴,就在那土墙后面,我们往回撤!”
难怪他说要赚我的钱,去那城墙后面捉虫母,也就相当于进了古城。
听库尔班的意思,他是要破釜沉舟,既然进了古城,看样子是想干完这一票。
之前巴图尔死的时候,库尔班是相当愤怒的,这种时候突然改变主意,我估计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捉虫母活命,二嘛……倘若我没有猜错,他十有八九是想找到乌萨的尸体。
阿满救过他的命,在泰若等了自己的孩子七年,而乌萨的尸体,应该就在古城里。之前在城墙下歇脚的时候,库尔班神情纠结,明显是想进去,只是碍于古城的诡异力量,而望而却步。
此刻,我们有了不得不进古城的理由,他估计也就想顺势而为了。
瞌睡虫太多,我也别无选择了,一咬牙,喊道:“可是怎么过去?”我们离那城墙,大约有三十来米开外,前方的黄沙之中,全是钻进钻出的瞌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