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眼神瞄了瞄我,咽了咽口水,说:“老板,刚才耗了太多力气,我能不能再吃一点儿?”
“……”我能说什么?只能道:“不够就再加菜,第一天来,多吃点。”
小齐露出一个个大大的笑容,道:“谢谢老板!服务员,再加个菜,炒三丝儿、酱牛肉、半只烤鸭、再来碗米饭,用大碗。”
“…………”我招聘的时候,为什么要写包吃包住?我现在能不能反悔,只包住成吗?这么吃下去,我会破产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和魏哥两个卖成人用品的糙汉子,居然还有姑娘敢来给我们打下手,并且敢同吃同住,合着这丫头对付我和魏哥,完全能一挑二,我现在觉得,我该担心一下自己。
不过小齐吃归吃,干活还是很麻溜的,她就像一个充满活力的永动机,仿佛不知疲惫一样,到了家就开始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顺带将我和魏哥弄得不到位的地方给收拾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小齐给弄起来了,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刚好清晨的六点,以往这个时候,我都还在做梦呢。
“小齐?你站我床边干嘛?你穿好衣服了?这么早去哪儿?”
“跑步啊!老板,你身体太弱了,你起来我们一起跑。”
我拉耸着眼皮,道:“我不,我想睡觉,你自己跑吧。”
“不行,昨晚掰手腕,我发现你力气太小了,你现在是典型的亚健康。年轻人要注意身体,我们一起跑步锻炼,你身体不好,病了谁给我发工资啊。”
我把头蒙进被子里,道:“让我继续亚健康吧,现在都市人谁不是亚健康啊,我要合群。”我说完,小齐没动静了,我以为她已经出去了,结果下一秒,我整个人的被子就被掀了,紧接着,我被人抱了起来。
没错,我被小齐抱了起来,公主抱那种。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她专注的看着我,认真道:“生命在于运动。”
另一边被我们吵醒的魏哥,默默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说道:“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为什么要招她?
我为什么要包住?
去你大爷的梁山伯和祝英台!
最终,我被小齐拖拉着起来跑步,五公里后,我累的不行了,小齐没办法,让我等她,这丫一口气在公园的健身处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跑了十公里,便拖着我去买早餐。
十笼包子,五十块钱。
她一个人吃了九笼。
我几乎要抓狂了。
“老板,你不要愁眉苦脸的,早饭钱,等我发了工资,我会还给你的,我知道自己吃的有点多,我会多干活报答你的。”
我有气无力道:“明天早上,不要拉我起来跑步,我就天天让你吃包子。”
小齐闻言,露出一脸挣扎的表情,最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人这么好,我觉得,你的健康比包子重要。我不吃早饭了,以后我还要每天拉你跑步,你不起来,我就把你抱起来。”
我道:“我要炒你鱿鱼。”
她道:“你要是敢炒我鱿鱼,我就报警,说你猥亵我。”
我道:“咱俩之间,究竟谁猥亵谁啊!我能猥亵到你啊?”
小齐抬了抬下巴,道:“你一屋子的成人用品,而且还让我跟你住一个屋,你说丨警丨察会相信谁?”
卧槽,这丫头不仅是个女汉子,还是个心机婊!
说话间,我俩已经到了楼下,正要上楼,我猛地看见,楼下不知何时,竟然停了警车。
我记得,一个半小时前,我们出门跑步时,楼下可没有这些车子。
难道丨警丨察来了?
我抬头往楼上一看,发现三楼的楼道上,果然有丨警丨察,位置处于307一带,而我们三人的房间,就在307。
小齐惊讶道:“丨警丨察怎么在咱们门口?”
我道:“上去看看。”难道是因为老头的事儿?
我俩刚跑完步,吃完饭,浑身都是热汗,而上了楼,我瞧见魏哥正被丨警丨察盘问着,他神情焦急,脑门上也是汗,显然是急出来的。
一看见我上来,魏哥神情大变,而那边的丨警丨察也立刻发现了我,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和小齐一下子便被丨警丨察给围住了,他们严肃的脸,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你是许开阳?”
我道:“我是,丨警丨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关于308的案子,有些地方需要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当时不止我一个人开门,其余人也看到了,他们也去丨警丨察局了吗?”
说话的丨警丨察神情严厉,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跟我们走就行了。”
丨警丨察让我去喝茶,我能不去吗?当然不能,于是我只能苦笑一声,示意小齐先回去。
小齐有些莽撞,她也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将我护在了背后,对丨警丨察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老板又没有犯法,为什么要去丨警丨察局。”
喲,居然还知道保护我,九笼包子没白喂,我颇为感动,但也不能让她这么跟丨警丨察吆五喝六的,便道:“小齐,我没事,你先回去,我相信,丨警丨察同志不会冤枉好人的,我只是去配合调查。”
小齐迟疑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从我身前走开了。
紧接着,丨警丨察拿出了一副手铐。
我眼角一抽,只觉得不妙,配合调查,要手铐干什么?
但丨警丨察没有给我反抗的机会,一下子便将我给拷住了,左右夹着我下楼,就跟对待罪犯一样。
上了车,也没人理我,我试图跟他们套话,也没人回答我,到了丨警丨察局,我便被直接弄到了一间黑屋子里。
屋子里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丨警丨察,旁边安着显眼的监控器,我知道,这是审讯室。
“姓名。”
“许开阳。”
“年龄。”
“26。”
“性别。”
我道:“你看不出我的性别吗?”
男丨警丨察拍了一下桌子,再一次厉声道:“性别!”
“男。”好汉不吃眼前亏。
“11月27号那天,有人看见你和308的死者,在巷道里发生过争执。”
不错,就是老头死亡的当天早晨。
他爷爷的,是谁看见我和他发生争执的?合着这是在怀疑我咯?
“是,他挡住了我的路。”
“他为什么挡你的路?”
我道:“我不知道,他是新搬来的,当天拦住我的路,跟我东拉西扯。我和他又不认识,突然跟我东拉西扯的,就觉得他脑子可能有问题,所以不想搭理他,结果他反而把我给挡住了,就这样争执了两句。”青铜镜的事儿自然不能说,毕竟太离奇了,我总不能说,自己怀疑,老头是被镜子里的鬼杀死的吧?估计丨警丨察会给我做精神病鉴定。
“我们在死者房间,发现了短柄锄一类的东西,还发现了一面沾着土的青铜镜,你知道那面镜子吗?”
我心里打了个突,面上维持淡定,道:“不知道,什么镜子?”
男丨警丨察又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老实回答!”
我道:“我怎么不老实了,我又不知道有什么青铜镜。”
男丨警丨察道:“你考过一些证件照,我们在指纹库,查看过你的指纹。”说话间,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神情严厉,如同一尊怒目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