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却是一言不发,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等候了片刻,见他不出声,急了,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不相信?千真万确,没说一句谎话。”许老大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那个返祖蛇妖,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它给引出来?”
我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不由得一愣,警惕起来,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不好:这人是搞科研的,像小墨那种情况,最该避着的,不就是他们这种人吗?
许开阳啊许开阳,你真是脑子犯抽,怎么能把这事儿告诉许开熠呢?
我警惕的盯着他,压低声音道:“引他出来?你想干嘛?”
许开熠道:“这是很好的研究样本。”
“样本?你把一个人称为样本?”我心中怒气涌动,更多的是气自己,不该嘴快,事实上之所以会告诉许开熠,是因为毕竟是兄弟,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打小一起长大,分过辣条、分过可乐,他虽然性格严厉,但到底是亲人,所以我没有防着他。
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种信任被背叛的感觉。
我让他给蛇妖小墨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到好,直接称呼对方为样本,还让我想办法把蛇妖给引出来?
许开熠听我口气不善,便缓和了声音,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基因返祖这一块的研究意义很大,特别是这么特殊的例子,不能错过。”
我道:“去你的!我告诉你,不准打蛇妖的主意!他够可怜了,你还想抓他当样本?”
许开熠道:“如果我非要呢?”
“老子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许开熠道:“你前前后后已经跟我断绝了六十二次兄弟关系。”
记得这么清楚……
我道:“这次是真的,你敢动他,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他闻言,露出沉思的模样,片刻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不动他。”
“也不准在背后捣鬼。”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许老大这个人,脑瓜子太聪明了,经常把人阴了,人家还帮他数钱。
许开熠道:“说了不会就不会,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会帮忙处理的。”
我道:“怎么处理?”
“封矿,存矿。”
“存矿?”我有些弄不明白。
他道:“你以为,矿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开的吗?很多所谓隐秘的矿,其实早就被地质科考人员测绘出来了,只是国家要存矿,不会公布,也不允许有人开采而已。我可以动用关系,把这座矿山,变为存矿区,没有人敢动。”
我震惊了,盯着许开熠,有些怀疑,又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徐开熠黑着脸,道:“人脉有,而且像这种地方,当成存矿区也实至名归,秦岭这一片属于保育区,严禁开挖,所以我找人申请存矿,合法。”
困扰我和医生等人的事儿,竟然就被许开熠这么轻描淡写的搞定了。
我心里别提什么滋味儿了,呐呐道:“老大,真的,我第一次这么崇拜你,你说你这么有能耐,你就不能动用点关系,给我整个公务员什么的岗位?”
许开熠顿时面露怒容,说道:“之前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你有好好做吗?”
“那个工作不适合我!我一进去,就感觉自己是丑小鸭进了天鹅堆,一帮子高高在上的人,人人都能使唤我,天天儿的端茶送水,虽然那地方工资很高,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许开熠道:“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的饭,你不想端茶送水,我把我的研究服给你穿?”
我怂了,有些郁闷,道:“没那个本事穿,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
许开熠冷笑:“穷的报个黑旅行团,还好?”
我被他接二连三教训,也有些怒了,道:“穷怎么了,穷人也能追求诗和远方的田野!”
许开熠道:“诗在哪里?田野在哪里?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个德性!”
“请你说话注意尊重我,否则我真的要跟你断兄弟关系了。”
许开熠冷冷的看着我,片刻后,他走到一旁的背包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递过来。
我正火着呢,一看那玩意儿,顿时双眼发直,道:“这款眼镜,难道是……卧槽!高科技啊!”这是一款全息眼镜,但和市面上那种几千块钱的便宜货不一样,在目前来说,绝对是属于尖端科技,我之前在一个论坛上看过,记得根本还没有上市,设计极具未来感,戴上之后玩游戏爽爆了。
这款当时的网上预估价,好像是三万六?我半年工资啊!
“老大,给我的?不是还没有发布吗?”
许开熠冷笑道:“这是内部测试款,我牺牲色相跟美国妞吃饭弄来的,不过既然已经断绝关系了,还给我,我留着自己用。”
我道:“断绝关系?哪个王八蛋说的?绝对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就是我亲哥!”一边拍马屁,我一边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再一次为了‘五斗米’折腰,并坚定的暗暗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许开熠也没功夫跟我多说,他比较忙,为人严肃而不苟言笑,这次因为我出了事儿,丢下工作,拖关系来找人,着实也累坏了,等我拍完马屁,他也就跟着休息了。
第二天,我们跟着救援队回程。
除了毛毛的尸体没有找到之外,其余遇难者的尸体都找到了,当初独自逃走的那个中年胖子,也着实不走运,估计是遇到了野猪一类的东西,被找到时,半个身子都被啃了,剩下的半边身子全是蛆虫苍蝇,相当恶心、
反倒是泥石流里的尸体,因为被泥浆包裹着,所以烂的比较慢,挖出来时,清理了一下,面容栩栩如生。
我看着那几个装尸的袋子,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心里只觉得沉甸甸的。
那司机的无头尸也被发现了,便如同医生推测的一样,丨警丨察的接受能力没有那么差,在听完我们的描述后,虽然面露诧异之色,但并没有认为我们是在撒谎,而是走到一旁商量着什么,最后将司机的尸体给单独装了起来。
后来在车上,我找许开熠打听,说是要送往其它部门,因为这类尸体,是要进行特殊处理的。
上了盘山公路,一眼望去,便是茫茫的原始森林。
贫穷落后的黄泉村,掩映在了森林之中,看不见丝毫踪迹。
为了防止黄泉村的人报复魏哥,所以他也跟着我们一起走了,魏哥没有什么财产,净身上车,我开始在车上琢磨着,等魏哥跟我们回了北京,该如何安顿他,而他这样的条件,又能干些什么工作。
毫无文凭,大字儿不识几个,现代的很多基本常识都不具备,别说工作了,在城市里不弄丢都不错了。
算了,好歹是生死之交,出去后我先照应着他,等他学会了基本的常识,再给他找工作吧。
所幸魏哥是个能吃苦的人,虽然找不到什么轻松的活儿,但只要肯卖力气,还是能活的不错的。
回到北京后,因为内伤原因,我直接住院了,因为靳乐是医生,所以在看病挤破头的北大医院给我留了床位,他自己更多的是外伤,都被老血竭治好了,所以他休息了两三天便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