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了想,说:“他们是阴魂反贼,破坏地府秩序,不应该射杀吗?”
吴秀摇摇头,“对方辩友,你太苍白了。破坏地府秩序的,是丁琪儿,而不是刘仙翁。他可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什么,无辜就中了你一箭。身为地府将·军,你这也叫滥杀无辜了吧?”
“我……”楼德华真是语急啊,一跺脚,抓狂之状,“妈的,我说不过你好不好?”
这场面,看得丁琪儿居然想笑了。
嗯,在阳间,昨天晚上,她也觉得吴秀还是蛮有趣的。
这时候把阴兵团长急得没话说,倒也是让丁琪儿觉得解恨。
吴秀这就双手一摊,很轻松道:“所以,今天要不是丁琪儿怒火攻心,也不至于跟你拼命。以她的阴魂实力,完全可以沿着黄泉路回奔,直接出地府门,还阳而去。恐怕你们要抓她,也得费一番手脚吧?”
一边说,他一边暗暗的给丁琪儿使了个眼色。
灰蒙蒙的空中,丁琪儿鬼眼灵光,一下子看到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瞬间,丁琪儿速度爆起,那叫一个快啊!
几乎眨眼,她已经不见了。
而她又天生娇巧,被吴秀的身影挡住了,再加之速度快,很快就奔到了那些乱逃的阴魂、阴兵和阴差之间了,接着加力,爆发而出。
跑了好一阵子,她有些累,才速度放慢了点。
不过这时候,有个阴魂认出她了。
“哎,姑娘,你不是……”
丁琪儿道:“是啊,我就是捣蛋了啊,现在我要回家了,你呢?”
“我也是想回去啊,好巧啊,一路?”
“您慢些个,我要快点回去哎~~~~”
一眨眼,丁琪儿不见了,跑老远了。
等她跑到地府门边的时候,才发现那里门上有符封镇着。
而且,有阴兵连在那里远远的守着,阴兵都不靠近大门。
数百无助的阴魂更是都不敢靠近那道门,因为符光实在是太吓人了。
好多阴魂都哭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还阳,结果还出不了这道门了。
是哪个狗日的道士啊,贴了个这么样的符啊!
这道士,他怎么不去死啊?
可丁琪儿看到那符,并没有异样的感觉,直接就冲过去了。
身后有些鬼在大叫:“姑娘,别去啊,那符刚才还弹死了一个鬼。”
“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啊!”
“姑娘,别……”
“姑娘……”
“姑……靠!”
所有的阴魂都惊呆了。
只见丁琪儿一拉门,闪出就出去了。
随后,门自动关上了,符还是符,镇还是镇,这些阴魂还是出不去。
而丁琪儿已到了地府外面,两个外面的阴兵只感觉一阵阴风扫过,再定睛一看,妈呀!
“哎,刚才有鬼出去?”
“不会吧,你眼花了吧?”
“哦,好像是的……”
“……”
而这边,吴秀见丁琪儿这么聪明,很会意嘛,他的心里也是暗乐不已。
楼德华就急得跳脚了,阴丝网指着吴秀吼道:“哎,你不是当和事佬吗?她怎么跑了?你故意放跑她的吧?”
吴秀却是一回头,惊愕:“咦?说得好好的呢,她怎么跑了啊?”
楼德华气得要吐鬼血啊,指着吴秀狂叫道:“你别在那里装!他妈的,你不是来和事的,你就是来救她的!吾草!兄弟们,把他给我围起来!”
顿时,一阵阴风涌动,数百阴兵和阴差,气势汹汹,把吴秀围了个水泄不通。
楼德华站在高高的奈何桥头,沉道:“吴秀,你拿话出来说吧!”
这种情况呢,楼德华也是想狠狠的敲吴秀一笔了。
反正跑了这么多阴魂还阳,他也是失职大罪了,而且损兵折将,罪加一等,说不定就不能再当阴兵团长了。
那也行啊,削为阴民,有钱也好过生活的。
这种情况,就只当是吴秀作为天师,下地府来帮你喊了条魂回去罢了。
拿话出来说?吴秀自然听得懂这种地府的黑话。
当下,吴秀摇摇头,“大哥,我无话可说。”
“吾草!”楼德华气得都要炸了,“你这混蛋天师,诚心拿我消遣是吧?那现在本将就当你跟那女鬼是一伙,前来扰乱地府,造成极大的破坏,所以……”
吴秀哈哈一笑,道:“所以,你恐怕要被削为阴民,再也当不成将·军,也吃不到钱了,对吧?”
“你……”楼德华又被点中了心思,真是又哽住了。
但吴秀又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气,不用这么急。贫道已经将地府之门用符镇住了,所有的阴魂都逃不出去的。但丁琪儿能不能逃出去,我就不敢肯定了。如此一来,你的失职又会轻多了,明白吗?”
楼德华心头计较了一番,“你此话当真?”
吴秀道:“不信,你可以联系地府大门的阴兵连,问问情况啊!”
楼德华点点头,“好吧,如果如你所说,那么一切还好商量。”
说罢,他便掏出地府对讲来,拨了一个频道出去,直呼地府大门的阴兵连长接听。
一番情况询问之后,果然如吴秀所说。
楼德华心头还是轻松了一些,毕竟只有丁琪儿一条阴魂逃出去,其余的一个也没逃得掉,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都撤开,道:“吴秀,但我们死了这么多阴兵和阴差,这帐又怎么算?”
吴秀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要算帐,就得找丁琪儿吧?你找我,就没有必要了,对吧?”
“可你说可以帮她寻找天魂和地魂,助她还阳。”
“你傻呀?我只是想她停下来,不再继续造成伤害和杀戮。我只是一个善良的龙虎天师,懂吗?要不然,以她的资质,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讲话?”
楼德华:“……”
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那些阴兵和阴差听到这话,也是无不点头,感觉的确也是。
想想那女鬼的疯狂,这些家伙一个个心里还胆寒呢!
吴秀见把这货给唬过去了,心里放松了些。
因为地府的确是阴气浓重,他都有点快撑不住了。
而刚才丁琪儿之所以能逃出去,还真是他自己开了绿灯,在那镇符上留了一个小心眼儿,相当于备注了一个通行证:凡修罗地煞者,不可镇。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董名姝也应该到了。
吴秀觉得再撑一撑,也就行了。
楼德华这时候没屁话了,钱也搞不到,心里盘算着怎么着把失职一事再化小一点。
当下,他只能马上向上级请示、汇报。
可还没开始呢,援兵到了。
奈何桥那边,一阵阴气卷动,浓云翻滚般的灰蒙蒙。
与那同时,夹杂着过了奈何桥的阴魂们的尖叫、凄吼,一条条阴魂都被这阴气的翻滚冲击得七零八落。
不少在空中被锁链连着,翻滚得老惨了。
更有甚者,居然被这样的阴气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奈何桥上和桥那边,有种恐怖的危险气息在散发着。
楼德华都是鬼脸变绿了,回头一看之后,再一看吴秀,脸色就傲起来了,直接道:“这下子你惨了。我庆州地府脾气最火爆的战将来了,他可不会跟你磨嘴皮子,来了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