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了断锄之处,便是无指的左掌和完整的右手一抱道剑,“诸位,在下献丑了。还请退避九丈之外,方为安全距离,以免龙神狂怒挣扎,影响各位道行业力。”
众人闻言,纷纷退避,然后围观。
敢降地脉龙神,这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也是令人有点期待的事情。
所谓地脉龙神,阴阳学说解释为:地脉之气即为龙,自然有强弱之分。而地脉之龙神,则为一处比较大的地域之内所有地脉中最强最盛大的那一条龙,也可是是数条地脉的交汇之处。地脉龙神盘位,则是阴阳的一种说法,意味着此地脉气极旺,旺到凡人不可葬居此处,因为镇不住。
而袁洪道,要破发这样的地脉,或者是要将之驯服为神龙盘护之状,这就真的是需要一定的法力,或者说道力了。
袁洪道一脸的煞相,舞动道剑,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断锄之处,踏着以刚猛煞性见长的茅山道步,眉间天宫气场越来越强。
不多时,整个人已是须发皆张,目露精芒,道剑也呈现出一种如龙般的吟颤之感,在阳光下铜光满满,上面的符文都像活了一样。
方圆九丈之内,树木,野草,皆无风自动,都以袁洪道为中心,向四面倒伏之状。
此等道力,也是令围观众人无不惊叹。
茅山,源出正一,但依旧有其独到之处,果然不假。
很快,袁洪道接连打出足足八十一枚六帝钱,在野地里,形成了一条游龙般的排列图案。
这图案的龙尾,正是那堂前桩断锄的位置。
龙身,对于整个既定的坟地范围进行了一次盘绕,龙头咬合回来,正接龙尾之处。
袁洪道嘴中念道:“龙行大道已成,此地山川地脉龙神,挟天地独厚,尊神请随本道顺位而走也~~~~”
念完,突然嘴里喷出道精之血,喷到了道剑之上。
那一瞬间,道剑化出流光一样,无数的符文串连如蛇,瞬间剑尖一指,他先一步踏进龙道之内,踏着龙游步,游走了起来。
可刚走了没几步,袁洪道怔住了,手中道剑颤抖了,双眼充满了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断锄之处,不解道:“地脉龙气没有动向,不应该啊!”
其余高人也是纷纷不解之极,各有法门运行,果然感觉这里强盛的地脉龙气一点变化也没有。
刘一守的引路丫头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袁掌道,不会吧,你的降龙术怎么没效果啦?你是吹牛的吗?”
这话出来,不免又引起有些高人的笑意,显然都有点不善了。
袁洪道这就有点尴尬了,脸上一红,然后变黑,跟个包公似的,瞪着引路丫头,“你个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
刘一守淡冷道:“袁掌道,快五十的人了,跟一个丫头计较什么?”
袁洪道冷哼一声,手中的道剑微微一提。
一瞬间,太阳在剑身上强烈反光,直接刺向了那引路丫头。
丫头没来得及闪避,被这剑光射中,当场惊叫了一声,顿时眼泪长流,捂着眼睛直叫着:“师傅,我眼睛疼,我眼睛好疼啊,他的剑光刺眼。”
其实,袁洪道的剑光,这时候也闪过了好几个高人的眼,但都被他们反应过来,扭头避开了。
唯知这小丫头,如惜了,实在是没避过。
刘一守瞎眼皮都抬了抬,满脸的褶子都要炸了,手中的盲杖一拄地,沉道:“袁掌道,暗算一个丫头子,是男人所为?”
袁洪道淡道:“贫道只是举剑往回走了而已,没想过要伤谁。看看在座的,我伤到别人了吗?只是你的引路丫头道行太浅,我也没办法,误伤了而已,请见谅。”
“误伤?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啊……”那丫头睁眼瞪向了袁洪道,此时双眼都红肿了,感觉见光就很难受,她只得委屈的闭上了眼睛,拉着师傅的袖口,跺着脚,“师傅,大胡子欺负我,欺负我……”
那眼泪啊,顺着白皙迷人的脸庞往下淌着,着实是人见犹怜之态。
刘一守右手缓缓的抬了抬,正待给袁洪道来点什么的时候,陈伯发已发话了。
“好了。请袁掌道和刘仙翁都各自忍让一些。今天毕竟是家父选阴地为头等大事,大家在一起共事,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请看在陈老太爷的份儿上,不要再争执什么了。大家把事情注意力放到阴地一事上吧!袁掌道,你的道力深厚,误伤了丁琪儿小丫头,还请拿出茅山化术来,化解一下好吧?”
好吧,这下子,陈老太爷搬出来了,这可是威力十足的老人。
正如吴秀所说,这是虎威将星转世,功高盖世之老者,威力是真大。
刘一守微微提起来的右手也放下来了,淡淡的哼了声。
袁洪道咧嘴一笑,又像个粗犷得令人亲近的大叔,便嘴里念念有词,很快道剑反转,剑柄一道淡光射到了丁琪儿两只闭着的眼睛上。
他道:“好了。”
丁琪儿果然再次睁开眼睛,红肿的双肿消失了,代之以那水灵生姿的明眸。
这倒也是令人大开眼界。
茅山术,这倒真不是盖的,自有独到之处。
不过,瞎眼仙翁之所以称仙翁,那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没有达到爆点而已。
现场,还是在陈老太爷名头之下,变得一团和气。
陈伯发这才道:“袁掌道,你的降龙术似乎是失灵了吗?”
袁洪道摇了摇头,凝眼仔细的看了看,眉间天宫一片凝肃,道:“诸位,并非我之降龙术失灵了,而是这里的地脉龙神好像被人压制住了,失去了活性。至少,我这九丈方圆之内,现在的感知是这样。”
齐大仙忍不住道:“你是说……地脉龙神已经被人封印了?封印之后,我等依旧能察到此处为妙穴所在,那如果解封,岂不更是上上之穴?”
南方独臂神算马之江道:“哪有介么强大的物物?敢轰印地脉龙神?介过倒系俄从来木有净过的哎!累们呢?”
说着,他还看了看大家。
李拐子笑说:“封印地脉龙神,这大活恐怕少方天师张品泉在此,也不可能办到的吧?估计他爹来了,倒是能办到的。毕竟正一道现任张天师,才是我大夏国内阴阳第一人。”
单全芳道:“揍四咧,揍四咧!封印的地脉龙神如果能解封,沃必生报恩之举,此地可葬,陈家怕莫不四要富贵九代人咧,可出将相诸侯好几代咧,简滋是美的太,美的太!”
齐大仙看向主人,“陈家主,不如……请张天师出山?”
陈伯发摇摇头,有点苦涩:“现任张天师虽然是当世阴阳第一人,又是大夏阴阳理事会的会长,但早两年就不问世事,一心辟谷登仙之事。想请他出山,难上加难了。真不知道此地,何人何封,如此大法力!不行,我还是打电话给家父,试问一下他小时候在此地居住,是否有异常传说听闻吧!”
齐大仙点点头,默认。
但袁洪道这个刚煞道人还是有点好事,便道:“行,陈家主打电话吧,我先启开这断锄之处,封印必在这下方,且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说罢,这家伙也是气冲煞煞的,直接把断锄把子扔一边,又把断锄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