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瑶生气地转身看向别处。
这还是我记忆里王瑶第一次跟我生气。
我又问了几句到底怎么了,王瑶还是不说。
第一次遇到女朋友生气,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觉得别人说话挺对,女朋友有时候生气生的很莫名其妙。
我在旁边耐着性子问了几句,可王瑶就是不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心中有些烦躁,索性继续吃饭。
房间里安静的让我难受,我大口地吃着。
吃了几口,我假装被呛到,咳了几声,王瑶马上紧张地转头看了过来,拍着我的后背说:“没事吧?你吃慢点。”
我说了声没事,然后又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瑶没有看我的眼睛,她摇头说:“我就是觉得我们在这里不安全。你如果想留下来,那我们就再等等好了。”
我看王瑶似乎还是有些不开心,但她同意了,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之后大概近一周的时间,仍旧没有吴七七的消息,我后背的伤都已经愈合结痂了,线也都拆了。
我们的钱并不多,为了能维持生计,我在金鼎ktv做临时工,晚上负责跑跑腿搬搬东西之类的。王瑶大多时候就是在家里做家务,曹晓燕已经换了一份工作,在新城区那边一家刚开业不久的ktv里做服务员。
新城区和我们这里一江之隔,往返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曹晓燕为了工作方便已经住在了那边。王瑶有时候会坐车鼓秋找曹晓燕,但我也担心她出事,就要求她必须是打车过去,不能晚上出门。
到了狗子出拘留所前一天,仍旧没有吴七七的消息。
杨千军那一边说的是吴家和邱少东已经在开始进行交易了,得等一批货物交接后,然后再签一份合同,邱少东才会放人,杨千军让我不要担心,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吴七七没有受到任何的欺负,也没有受伤。
我问杨千军是不是吴七七就此安全了,杨千军摇了摇头说还不好说,邱少东这个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吴七七只要一天还没回去,就危险一天。
这话让我有些不安,我想着邱少东阴暗的一面,总感觉邱少东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是,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也只能是耐心地瞪着。
狗子出来那天,我和王瑶一起过去,曹晓燕没到,曹晓燕本来说好也要到的,但是后面说是临时有事来不了。
狗子走出拘留所的时候是寸头,看上去比进去之前精神了不少,他笑着大步走到我们面前,根本不像是从拘留所出来,倒像是刚刚从一等院校毕业似的春风满面。
狗子扫视了我们两眼,然后四处又看了看,笑着问道:“晓燕呢?晓燕没来呀!”
“晓燕临时有事,来不了!”王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狗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但很快他又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晚上小飞请客吃饭,把她一起叫上也一样。”他这自我安慰能力,真的是太强了。
“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吃饭了啊!”我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狗子就过来勒住了我的脖子说:“请不请,你就说你请不请!”
这家伙勒的我一阵难受,我连连求饶。
旁边的王瑶也急了,不断地说:“请请请,我们请客,狗子你别闹了,快松手!”
王瑶知道狗子是和我闹着我,但主要是担心会弄到我后背的伤。
狗子不解地说:“瑶瑶我知道你深深爱着我们小飞,但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我这都没发力呢!”
王瑶脸色一红说:“飞哥受伤了,我是担心你弄到他的伤口。”
狗子一听就紧张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先回去,路上说。
回到家里,狗子也了解了全部情况,他大骂邱少东,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搞偷袭,阴一把邱少东。我笑了笑说,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邱少东是上学那会儿的混子啊!
狗子说,小飞,人活一口气,妈的,早晚我跟你一起弄死那孙子!
我笑着把狗子踢进了卫生间,让他先去洗个澡,其他的时候再说。
狗子的这几句话勾起了我心里面极其强烈的报仇意愿,我站在阳台抽烟,在心里面问自己,真的要等吴七七平安回来后,就离开这座城市吗?我真的能带着那些仇恨像个没事人一般地活一辈子吗?
狗子洗了一个澡后,我们请他出去吃饭,狗子给曹晓燕打电话,电话好一会儿才打通。
曹晓燕说,晚上要上班,太远了有事来回不方便。狗子马上笑着说,我们可以过去找她,最主要是见一面,他大概是怕曹晓燕还会拒绝,笑着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们马上过去。”然后狗子就挂了电话。
为了方便,我们打车赶去新城区。
路过江上桥梁的时候,狗子看着沿江两边的高楼别墅说:“妈的,什么时候能在这里有一套房,这一辈子他妈就值了。”
我看到王瑶看着两边的房子和如梦如幻的夜景,眼神里也流露出来掩饰不了的羡慕和向往。
大桥并不长,过了江后往里面行驶一段路,在一条名为东华街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东华街是新城区最繁华的路段,东华街才发展两年,是一批新城区当地一批土著和外来的一批资本联手做了起来,上面也很支持,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东西,都允许他们发展。
我之前也去过东华街跑过啤酒的业务,但是那里很多都是签了外地的关系户公司,啤酒公司里的人没能在那签过一单,我曾经想着去碰几次运气,结果都被是冷嘲热讽了一顿,后面我就没再过去。
过去一年,越来越多的外人来到这里,都会去新城区找工作,据说是那里工作比较好找,但新城区刚发展,工资普遍比较低,稍微有点能力的很快就会来到主城区。
我们到了东华街后下了车,到了东华街旁的一条安平路,这条路跟我们最早摆摊的金花街有些像,是新城区的吃喝接,饭店小吃店摆摊奶茶店啥的,应有尽有。
我们选了中段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的小吃摊,本来我是要带狗子去大店里面,但狗子说街边吃的舒服,我知道,他是想为我省钱,我手头也的确是有点紧,就同意了。
点了几个菜后,狗子笑着说其他的菜等着让晓燕点,然后他给曹晓燕打过去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后才被接了起来,狗子笑着说:“晓燕,我们到安平路这边了,在那个0°奶茶店对面的小吃摊,你出门了吗?”
我没听到那一头的曹晓燕说什么,狗子很快又说:“好好好,不着急,你慢慢过来,我们等你,好好好,拜拜。”
等挂了电话后,狗子兴奋地说:“晓燕马上过来了,还让我们先吃,我看我们就再等等吧,你们应该不饿吧?”
“滚,不等,瑶瑶肯定饿了。”我将桌上的一个烤鸡腿递给王瑶。
狗子指了指我说:“妈的,要不是看你有伤,我现在就弄死你!”
王瑶笑着说她不饿,狗子马上笑着说,没事,你先吃点,也的确是有点晚了,你要饿到了,晓燕还得跟我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