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只是觉得这句台词比较有气势而已。
而且我在确定眼前这个不是我老爹之后,也同时确定了他不可能是人。
因为除了行走时的动作不同之外,这东西的外表和我老爹一模一样。
即便是再厉害的化妆术,都不可能做到让我这个亲儿子认不出自己老爹来。
所以,它只能是邪祟化形,蒙蔽了我的眼睛!
被我厉声喝住之后,这东西也只能被迫停住,转身的瞬间,终于显现了原形,居然是一个白发败须的老头。
虽然脸色还是阴沉,但却表露出一幅仙风道骨的派头。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是你爹让我来的。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跟我走吧!”
白发老头换了套说辞,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他走。
“如果你真是我老爹派来的,大可以直接对我说实话,我说不定还会跟你走。”
我不着痕迹的伸手入兜,摸住了符纸:“而且,我老爹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让你来报信吧?”
老爹虽然有些不着调儿,但还不会和一只邪祟产生交集。
所以,白发老头只是在打感情牌而已,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只是想引诱我离开。
在此被我戳穿之后,白发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如果你这是从乱葬岗上下来的,就先和我说说上面具体的情况吧。”
我知道它未必会对我说实话,但这种套话打听的机会,我还是不想放过。
可白发老头被我问了一句之后,就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在此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我面前。
“好快的速度!”
我已经是在时刻保持警惕,却不想白发老头的实力还是超越了我的想象,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跟前,并且一掌拍向了我的面门。
这一掌要是拍中了,我都还以脑袋得给他拍烂。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掌,我心中的最后一丝摇摆也消失了。
这是杀招,白发老头想要杀了我!
如果他真的只是来替我老爹报信,要带着我逃命的,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下杀手?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掌,我只能竭力往侧方躲闪。
好在这一刻我的身体反应比我的思考速度还要快一点,仓促之间偏转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的脑袋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饶是如此,我的肩膀也被白发老头拍中了,身体倒飞出去。
在落地之后,我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想要捂住肩膀,但心中的疑惑又出现了。
我已经被白发老头拍飞了,他这一掌的力度应该是很大才对,但我却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
白发老头的速度很快,而且又能把我拍飞,不像是花架子。
但我确实没受太重的伤,这让我觉得诧异。
可我也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了,白发老头已经再次冲上前来,速度快到让我这种年轻力壮的都汗颜不止。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知道自己的身手,尤其是速度,远远比不上他,就干脆放弃了躲闪,抓了一把符纸洒向自己头顶。
“坐山印!”
符纸从我头顶落下,有不少都落在了我身上,我捏着手决,气运全身,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这是道门少有的防守手段,和佛门的不动明王有相似之处,但需要配合符篆。
只要我的一口气息不散,寻常的邪祟就无法靠近我身边。
但我还是低估了白发老头,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还是直接而干脆的出手,轻松穿越了坐山印的防御,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道门术法,在这个老头面前形同虚设。
被捏住喉咙之后,我再也无法保持屏息凝神的状态,很快就陷入了窒息之中。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近距离接触之后,我也看出了一件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这个白发老头的身份。
他肯定不是活人,但似乎也不是阴魂鬼祟,甚至连精怪都可能不是,因为道门术法对他没有半点作用。
白发老头面带阴鸷的冷笑:“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你老子,跟着我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说话间,白发老头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而且我脚下开始变得虚浮,似乎被他用一只手给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在危急关头,我只能用了最后一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对着白发老头的脸上喷了出去。
白发老头依旧不为所动,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减弱了几分。
而且我没想到自己这一口这么狠,喷出来这么多的血,把白发老头的整张脸都喷成了红色。
接着我感觉大逐渐能呼吸了,但视线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而且意识逐渐涣散。
在一阵精神和肉体的对抗之后,最终还是我的精神占据了主导,很快清醒过来。
接着我就看到了离奇的一幕。
我一个人躺在地上,身边并没有什么白发了老头,掐住脖子的,是我自己的手。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用力喘了几口气,吸入肺腔的冷空气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又伸手抹掉脸上的血水,敢情我刚才那一口血,是因为我是躺在地上的,所以喷出去之后全落在了自己脸上。
我先把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之后,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
白发老头并不是邪祟或者阴魂,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我自己心智不坚,出现了幻觉而已。
稳定心神之后,我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抬头看向远处的乱葬岗,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乌云笼罩了,黑漆漆一片。
而且鬼哭声更加的凄厉,源头就在乱葬岗上。
我遭遇幻觉,似乎只是受到了乱葬岗的波及,可想而知我老爹身处乱葬岗之中,该是怎样的艰难。
我内心在此动摇,到底要不要上山去帮助老爹。
思前想后,我还是先留了下来。
我不知道老爹让我守住这个路口的意义,但即便是在幻觉之中,也有一股力量想要让我离开,说明老爹的指示是有重大意义的。
现在我担心老爹的安危,又不敢轻易离开,只能一直保持关注着乱葬岗的情形。
过了没多长时间,乱葬岗的情况变得越发凶险。
乌云压境,鬼哭声越来越大,而且我的情绪也因为环境变化逐渐受到影响。
我赶紧盘膝坐下,之前的幻觉让我差点儿丧命,不想再来上一次了。
最后我连乱葬岗的方向都不敢看了,闭目锁心,一遍遍的念诵着道门清心咒,可耳边的鬼哭声还是久久不散,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在这种氛围中坚持了许久,终于快要坚持不住了,睁开双眼。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按理说这会已经是黎明前夕了,但天色没有任何泛白的意思,还是阴沉的吓人。
“不能再等了!”
我不知道是理智还是冲动影响了自己做出决定,老爹自从单独去往乱葬岗之后,已经快过去医一整个晚上了。
他迟迟未归,我这个做儿子的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终于决定不再听从他的指示,一定要上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