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一把夺过贾宫寒手里的紫外线灯光,打开之后将其照在黑气之上,周围被符箓镇住,产妇现在生命特征极低,因为那些符箓所对应的全是五脏五行克制之法,所以胎魔躲在子宫里无法逃脱。
紫外线的灯光起到了作用,胎魔在她肚子里蠕动,不到片刻,产妇终于出产了,只不过这次出来的是一团黑色血肉,看上去还有些恶心。
“胎魔死了。”
贾宫寒一脸迷茫得看着我。
“死了!”
我这才想起要利用胎魔去找赵清澜,但胎魔一死,已经追悔莫及。
“我……我草!”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背后的伤口皲裂,我能清楚得感觉到鲜血从我的后背流淌出来。
“算了,这胎魔本就是不祥之物,先救人吧!”
我点点头,联手将产妇抬上手术台,用毛巾拭去背上的符箓,产妇的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活着,经历过这般恐怖场面的医生们纷纷上来抢救产妇,而我也和贾宫寒走出病房。
此时,产妇的丈夫才匆匆赶到,屋里的一切被贾宫寒告知不能对外多言,这次他动用了特调处的身份,对那些医生来说,是极其隐晦的一件事。
收拾了一番,小护士正在替我包扎伤口。
“四两,刚刚那一手文山五穴的符箓图是谁教你的?”
“啊?什么文山五穴符箓图?”
我纳闷道。
“就是你刚刚在产妇背上画的。”
“我只是在她后背用符箓镇压住煞气,我也不知道……”
“算了,四两,这件事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我一心你这件事除了我以外,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为什么?!?”
我越发疑惑。
“因为文山五穴是属于一个罪人的传道法门,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同时也是被关押在长城底下的人,现在他逃出了那里,至今无人知晓他在何处,我相信你不知道这些,要是因为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我看了看他,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明白了。”
沉默良久,我再次看向贾宫寒。
“现在胎魔死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调查赵清澜的下落?”
“这事牵扯到了太多,我得去特调处请人帮忙,她的父母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就不要出面了。”
这么一来,我知道自己就没办法再参与其中,正要开口,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答应他。”
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贾宫寒将我送回病房,转身离去。
“你在哪儿!?”
我已经听出来者的声音,是李水生。
“医院天台,你一个人来。”
我总觉得这话在哪儿听过,但也顾不上别的,等了几分钟确定贾宫寒已经走了,这才从安全通道跑到了楼顶。
“李水生!你在哪儿!?”
我连声呼唤。
一道黑影从水仓旁边走了出来,还是那副面具。
“别喊了,再喊把特调处的人招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当即问道。
“你不是听到了吗?重犯!”
我心头一惊。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那你让他走是不是有把握让我找到赵清澜。”
“找?你觉得还需要找吗?”
我眉头微蹙,不解其意。
“你什么意思?”
“那我就直说吧,其实从一开始你的小女朋友就没有走,大叫一声之后消失,你只是跟着一阵阴风上了楼顶,这世界上没有这种法术,根本不可能做到搬运走一个大活人。”
“那你呢!?”
李水生轻咳几声。
“咳咳,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想不想救你女人啊!”
听到女人两个字,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有些心潮澎湃。
“救!我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怎么当男人!”
“好!不愧是你呀!”
我一脸疑惑得看着他。
“怎么救?”
李水生叹了口气。
“还记得那张牛皮纸吗?”
“你是说甲魁青狼符?”
“你小子知道不少,那你知道甲魁青狼符的效用是什么?”
我思绪片刻,想起白风扬给我书中提及过这种符箓。
“青狼为观天星君,执掌北方七宿,这种符箓并没有直接启用的效果,必须配合奇门遁甲一起使用,可仅仅知道这些我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水生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说着我打开纸片,竟然是整个住院部的地图。
“前辈,你从哪儿找到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格局你看着像什么?”
我对奇门遁甲只是略懂皮毛,反复查看也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
“唉,你真是……跟了白风扬这么久,连奇门遁甲都不会。”
“我师父只教过我符箓,他可没教过奇门遁甲!”
“也罢,那我就直说了,这张医院平面图开看,摄取走廊对外的阳台,映照着四面形成对冲之煞,也就是所谓悬魂格局,说的简单点吧,这种格局就相当于多一堵墙,有人站在墙后面,你看不到他。”
“那您的意思,现在赵清澜还在楼里?可这住院部总共就只有一条走廊,她怎么能从我眼前走过却视而不见?”
我疑惑问道。
“那就得看你手里的地图还有那道甲魁青狼符,虽然只是残片,但甲魁青狼符作用在住院部这种格局之中称之为一叶障目,她现在就在大楼里游荡,但永远无法走出格局,门连着门,有青狼关门之说,所以你要找到她只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迫不及待问道。
“大楼不会动,但她会动,一叶障目皆为假象,格局到三楼结束,所以你只需要蒙着眼睛,按照地形图走,顺便喊一喊她的名字,你就一定能找到她!”
“就没有破解的法门吗?”
我总觉得李水生应该对破阵之法非常精通。
“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我没有再要求更多,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吧,我这过去。”
说完,我正要离开,李水生突然将我唤住。
“小子,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问道。
“你还没谢谢我呢?”
“哦哦哦,多谢前辈,告辞!”
“蠢货,你东西落下了。”
我再次回头,李水生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留下了一卷羊皮纸,我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奇门遁甲的法门。
不由心中暗喜。
但我也顾不上开心,回到五楼,我找了一块布蒙上眼睛,大致将楼道的俯视图记在心里,按照此前李水生说的,我没走三步就叫一声她的名字,但走廊太长了,从上往下,我花费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走完,更何况是蒙着眼睛不知道撞了多少次。
揭下面巾,我叹了口气。
心中所想如果赵清澜就在格局之中,那她一动我或许就找不到他在哪儿,如此一来,我们擦肩而过的概率几乎很低。
思绪片刻,我拿出地图再审视了一番,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前方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本以为会是赵清澜,却不想是个医院的护士。
“你是哪个病房的?来这儿干嘛?”
她纳闷得看着我。
“我没事,我就是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