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看清楚来人。
“老魏!”
“久等了。”
老魏撑开伞面,瞬间将阴差的鬼魂打散,化作漫天灰烬。
看到阴差消散,我卸了一口气软瘫在地上,再回头时,吴水生已经消失了。
“吴水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冲走上来将我扶起。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儿,老魏你冲下去就是为了拿这把伞吗?”
我纳闷道。
“嗯,这把伞是我们牧鬼族信物,不过现在看上去是没有必要留着了。”
不过我更加在意他会怎么处理那群牧鬼族人。
“老魏,那……那些人你怎么处理?”
“他们算是救过我,这次就当是我还给他们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和他们有联系。”
魏冲说完,上前揭开那些牧鬼族身上的纸人,随手将伞插在牧鬼族人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魏冲不欠你们的!”
我还以为他会放些狠话,没想到就这。
牧鬼族人面面相觑可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只到魏冲转身,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牧鬼族人才上来道。
“把金刚伞带走吧,他本就是属于你的,我会带牧鬼族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光镇山。”
“你们为什么要替他办事!?”
魏冲转身怒问道。
牧鬼族人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众人默默转过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魏冲拔出金刚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老魏,这事儿本身就有蹊跷,您也不能全怪他们,你说水潭里没有水鬼,可我游出水潭的时候碰到了水鬼没有伤我心性命,很显然这件事儿并不简单。”
“你是说,在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往水里放了一头水鬼警告我们?”
我点点头。
“嗯,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咱们还是先走吧。”
魏冲眉头微蹙。
“四两,我送你下山,这件事我必须搞清楚。”
我想了想点点头。
离开光镇山的时候,我们还意外看到躲在山中绕路避开我的刘大头,我和魏冲想都没想就把他扭送到了山下派出所,这次的事闹的这么大,我不确定山下派出所会不会有他的人,不过我马上给叶知秋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后续。
“四两,你怎么会在那儿?”
“这件事一言难尽,你赶快派人过来处理,我在派出所等你们。”
“嗯,这件事儿我会亲自派人过来处理,你在那里等我。”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此时魏冲已经走了,独留我和两个丨警丨察还有被押解的刘大头。
“嘿嘿,小兄弟,抽烟吗?”
一个丨警丨察给我递了一根烟。
“不必了,这件事我上头的人会负责接手,不过你们是山下派出所,刘大头开黑矿,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丨警丨察尴尬笑了笑。
“嘿嘿,这事其实不属于我们派出所管辖,开黑矿这是大罪,我们这个级别抓不了,再说了刘大头这人狡猾的很,以前因为侵犯妇女被抓进去过,结果没过两天就放出了,我们也没辙。”
官场的黑暗我不是很懂,不过既然我现在有能力是力所能及。
“算了,你们这里有休息室吗?”
“有有有,小兄弟,来来,跟我进来。”
丨警丨察将我带到派出所的休息室,被阳神抽走了一大部分体力,我必须得好好休息。
一上床我变酣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我睡意惺忪得看向门口,一个黑衣陌生男人正端着枪指着我。
“别动!手抱头,蹲下!”
我按照他们的吩咐蹲下手抱着头。
“你敢在派出所杀人,你胆子不小啊!”
男人质问之间,我愣了愣。
“你说什么!?”
“别动!”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问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不过现在你涉嫌杀丨警丨察,跟我走一趟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在里面睡觉的时候,外面的丨警丨察已经死了。
“刘大头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男人还在质问。
“你是叶知秋派过来!?”
男人仿佛是被我说中了身份,微微一怔,再次警惕问道。
“你是李四两?”
“叶知秋到底派了个什么憨货过来。”
我皱起眉头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情况,以刘大头的胆量是绝对不可能对付两个丨警丨察,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人替他杀人。
“别动!在没确认你身份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把电话拿过来!”
此时我已是怒不可遏,男人犹豫片刻将电话接通叶知秋,一番交涉之后才答应把电话给我。
“四两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叶知秋忙问我现在情况。
“您就不能派个靠谱点的人过来吗?这小子进门把我当成犯人审问,还真不含糊。”
“你见谅,他也是谨慎,我以为只是接个人没想到这事儿这么麻烦。”
我看了一眼黑衣男人。
“叶叔叔,你自己和他交涉,不然我连房间也出不去。”
“好,你把电话给他!”
我将电话递给男人,他接过连声道歉,态度倒是非常诚恳,随即收起枪将电话再次交还到我手中。
“李先生,您接电话,我让人处理外面的尸体。”
“别动,等我和叶叔叔说过之后再看看。”
“好!”
我再次接过电话。
“四两,我已经批评过他了,这件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将自己上山起因经过悉数相告,说完,不仅是电话那头的叶知秋连身旁的男人也沉默了,仿佛这件事儿他们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幕。
“这件事儿我会派人继续跟进,四两,我让沈危先送你回家吧。”
“好,那我先挂了。”
说完,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叫沈危?”
沈危点点头。
“叶叔叔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走吧。”
“是!”
我走出休息室当我看到外面惨状,不仅脸色微变。
“他们死了多久了?”
我疑惑看向沈危,这这方面他应该是专业的。
“十三个小时以上。”
“十三个小时?你确定没出错?”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以及出现尸斑的迹象来看,确实十三到十个小时之间。”
我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时间是晚上十点,要是十三个小时候,至少也是早上,自己和魏冲是下午才把刘大头送过来,那时候才见过那两个丨警丨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时间差。
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走到尸体穿着警服的尸体面前,看到他的脸我这才反应过来。
“上当了。”
“怎么了,李先生?!”
我看着他,轻叹了口气。
“我过来的时候并不是这两个丨警丨察,他们早就料到山上这事阴差一定会失手,所以提早下山把这两个丨警丨察除掉,目的一定是刘大头!”
我走到刘大头尸体前,他倒还是刘大头,不过死前面露惊恐,眼球怒睁。
“他应该是被吓死了导致心脏骤停才死的。”
很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如果这些人大费周章来杀刘大头根本没有必要假装成丨警丨察,我上前撕开刘大头的衣服。果不其然一道显眼的镌刻在他皮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