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师摇摇头。
“我身上的味道并不是来自于它,但是我需要知道你能不能闻到一样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
“难不成这是藏族大法师的手指?”
天葬师点了点头。
一时间我陷入了纠结,按理说我要是能闻到尸臭味就代表能被秃鹫所食,现在吃了药我也应该闻不到任何味道,天葬师说的我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我已经吃过药了,那种只有我能闻到的味道是不是应该闻不到了?”
我疑惑问道。
“不,药物只能减弱你对精神世界的感知,有的人用的是眼睛能够看到灵魂,有的人是耳朵能够听到灵魂呓语,还有的人则是用嘴巴,能够尝到来自天堂的馈赠,而你则是用鼻子能够闻到不实后留下的气味,即便是减弱了气味,但你还是能闻到这股味道的。”
天葬师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
“可我并没有闻到手指上的气味,这么说来大法师身体并没有能够被超度的时机?”
天葬师似乎也不是很了解,摇摇头,这种时候我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吴老仙的身上,他见多识广知道的事多,一定知道其中缘由。
他轻叹了口气准备开口,几只大手瞬间便将天葬师抓住,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此前吴老仙说的那几个宁玛派的喇嘛。
“不是吧,这都被抓到了。”
几人用藏语在交流着,从语气我听出他们似乎有着不小怒意,说着便要将天葬师带走,谁料到吴老仙闪电出手摁住其中一人。
“慢着,你们抓错人了。”
几个喇嘛疑惑看着他,天葬师也是一脸好奇。
“多不丹翻译一下,告诉他们我知道为什么大法师身子不能超度。”
天葬师点了点头,与几个宁玛派的人嘀咕了几句,几人的眉头微蹙,将信将疑,吴老仙看出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便当着他们的面露了一手,他拿起火车上投递果壳的盘子,顺手在蘸水在盘子里画了一道符箓,不到片刻,符箓燃烧,沉积了一堆白色的灰烬。
吴老仙表情淡然,抹了一把的灰烬擦在其中一个喇嘛的眼皮上,顿时,他的表情变得错愕,想要说什么却被吴老仙阻止。
只是做出噤声手势摇了摇头,我知道拿到符箓名为九阴三明符箓,燃烧后的粉末擦在眼皮上能通阴,火车上人虽然很多,但是阳人乘车必定有阴鬼跟随,想必他刚刚应该是看到了不少阴鬼才露出如此诧异的表情。
喇嘛和天葬师聊了几句,天葬师也很意外,看着吴老仙双手合十。
“先生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了,请赐教缘由。”
吴老仙掐指一算,对天葬师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手指递给他瞧瞧,天葬师有些扭捏,我猜测这根手指应该是他私自砍下来的,如此一来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吴老仙还是笑道。
“拿出来吧,他们要是不知道也不会追上来了。”
天葬师最终拿出手指,几个喇嘛的表情瞬间震怒,但吴老仙却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随即将手指放在餐盘之中,再次画符箓,手指开始燃烧,翠绿色的鬼火在的手指缠绕,不到片刻,指头变得漆黑,犹如干尸一般萎缩。
“沉阴……”
我同样诧异,沉阴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尸变,一般的死尸尸变之后,都是头发和手指疯长,然后身体出现各种奇怪的征兆,但是沉阴却完全相反,身体各处出现猥琐凝聚,变得如同干尸一般僵硬,甚至有可能会形成丹化
“没错,沉阴尸是不会有任何秃鹫去吃的,就像放置已久的干肉,那些秃鹫根本没有兴趣。”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葬师问道。
“沉阴出现的原因很多,不过从这手指来看,这位大法师多半是生前就已经将七魄喂了什么。”
天葬师讶然将这一切给几个喇嘛解释,他们纷纷表示疑惑再一番跨服交涉之后,两方总算达成了共识。
“四两,这事与你有缘,倒不如你跟着去一趟吧。”
“啊?”
我是没想到又能牵扯到我身上,明明我什么都没干。
“仙爷,天海的事我都来不及处理呢,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吴老仙却道。
“你小子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次的麻烦要是你能解决,没准一大批和尚都得给你立雕像,届时到了阴间,你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阳差了。”
此言一出,我还有些心动,不过马上我就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决定婉拒,吴老仙却率先开了口告诉天葬师,等我回去办完了事儿就去西藏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转达之后,几个喇嘛双手合十纷纷叩拜,随即准备将天葬师带走。
“别把人带走,你把他带走了我们还怎么找你们呢?”
喇嘛拿出一块佛牌放在桌上,指了指佛牌上的藏文又指了指他,说了一堆藏语之后我也没弄明白,天葬师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的意思是你们带着佛牌进藏,只要进入拉萨,佛牌会指引方向。”
吴老仙点点头,再次让天葬师转达。
“告诉他们,尸体沉阴本就和天葬师无关,要是可以就放了你吧,我们说到做到,一定回过来,而且沉阴尸不能摆在家中,最好是用竹香每日供奉。”
喇嘛得知看了一眼天葬师点了点头,随即还是将他带走。
“咋还是走了,不是已经点过头了吗?”
我疑惑道。
“藏地有藏地自己的规矩,咱们不能让他们和我们一样,这事和你小子有机缘,你还是得去一趟。”
“什么机缘?”
我很好奇,总觉得吴老仙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
“机缘就是机缘,不能说,说了这机缘就没了,你得自己领悟。”
我最头疼这种欲言又止,最后也懒得解释,随着火车靠站,一阵人流涌动,我被挤到了作为最深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却发现桌上的佛牌不见了。
“仙爷,桌上的佛牌呢?”
“多半是被人顺走了,刚刚人多,我也没看清。”
我愣了一下,这可怎么搞,连佛牌也被人偷了,我就算去了拉萨也找不到那群喇嘛,吴老仙却一旁安慰我。
“年轻人,别担心,是你的永远是你,不是你的你永远也拿不到。”
说罢,我无力得靠在椅子上,一脸无奈,这一天天整的都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柳飘飘此时刻意坐回到了我身边。
“四两,你别这么丧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到她这么正能量也不好说些打击的话,只能点点头靠着椅子准备好好睡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夕阳透过车窗落在我的眼眸,柳飘飘靠在我肩膀已经睡着了,吴老仙看到我醒了,笑说我艳福不浅,我每当看到吴老仙这么不正经都不想理会他,只是任由她靠着。
谁知吴老仙说了一句。
“这姑娘的魂丢了。”
“您就别调侃我了,咱长得怎么样心里还有数不是?”
吴老仙笑了笑。
“我说这姑娘的魂丢了可不是丢在你身上了。”
我当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她的魂魄?!”
“没错。”
我推搡着柳飘飘,半晌没有反应,连忙询问吴老仙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