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姐和我们走散了!”
我厉声喝道。
“别担心,天舒她在外面待了很多年,咱们进去吧。”
我嘴上应着眼睛却扫视着人群,终于在入车口的我们下一节车厢里看到了她,只不过她有些焦急得等着,我连忙跑过去。
“师姐师姐,这儿呢!”
火车站人多嘴杂,我索性跟着人群冲过去,一把拉着白天舒的手臂一股脑回到了车厢里。
“师姐,你……”
我回头才发现不对劲,女孩长得和师姐一模一样,但是穿着却不一样。
“四两!?”
她连惊喜得看着我,我当即反应过来拉错了人,误打误撞竟然把柳飘飘拽了进来。
“飘飘怎么是你?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火车要出发了,你是这一班吗?”
柳飘飘面露愁色。
“我把票弄丢了,现在还在愁怎么办,你把我拉上火车,一会儿检票员检票可怎么办啊?”
我笑了笑。
“别担心,一会儿我帮你补个票不就好了,还有很多人没买票就上车的,都能解决。”
再次看到柳飘飘我心情还是很开心的,不过火车已经出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柳飘飘呆着。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一时间我感觉气氛尴尬,便问了一句。
“嗯,不太好。”
“那就好,啊?抱歉,车里太吵了,我听错了。”
柳飘飘微微一笑。
“没事,四两你呢?你叔叔还有没有给你……”
“没没没,飘飘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有,是我叔叔他自己,唉一言难尽啊。”
柳飘飘被我的表情逗笑了。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之前一样。”
“飘飘你一个坐火车吗?家里人呢?”
柳飘飘摇摇头。
“我爸走的早,我妈带着我改嫁,生了我弟以后也撒手人寰了,现在弟弟生命垂危,我这次回来是替我弟弟办丧事儿的。”
我猜到柳飘飘身世可能不太好,不过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凄惨。
“那飘飘你现在去天海还是一个人吗?”
柳飘飘点点头。
“嗯,没事儿,我考上了天海大学,所以准备上了学以后就留在天海,以后也不回去了。”
我没想到柳飘飘还是个学霸,竟然考上了天海大学。
“哇,飘飘你也太厉害了,不然这样吧,你给我辅导功课,每个月我给你发工资!”
我也顺水推舟,知道她现在肯定很缺钱,但我更加不想她再去做那些事了,如果当初还是心存芥蒂的话,那现在我完全是柳飘飘是佩服的,而且我更加好奇她和白天舒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会不会不好啊?”
柳飘飘看着有些为难。
“别担心,我现在自己开了一家馆子,已经能赚钱了,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去买纸人的扎纸店老板吗?”
柳飘飘点点头。
“他是我师父,而且他还有个徒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吗?”
我点点头。
“没错,之前我师父说起过你们俩有些关系,不过没有细说,这次咱们回去,我给您问个明白!”
柳飘飘点点头,车上人很多,我下意识得将其护在身边,时不时会触碰到她的身体,但她是阳葵,我是阳差,靠近在一起没多久我就感觉有些不适。
“怎么了?四两,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飘飘询问道。
“没没没,就是人太多,我有点晕,咱们一会儿找个位子坐吧。”
柳飘飘点了点头,随着车子前行,人却越来越多,越发拥挤,柳飘飘对我影响也越来越大,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算是我现在鬼差地位高了,但是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影响才对,我低下头突然瞥见她的脖子处挂着一根红绳,下意识伸手,直到我取出来,这才反应刚刚有些尴尬。
“对不起飘飘,我刚刚只是有些失神,这个项链你是哪里来的?”
我能感觉到这项链带着很重的阳气,像是吸收了柳飘飘阳葵身上散出阳气,坡以及几分抑制住她身上阳气的意思,看这样子应该不是寻常之物。
“这个呀,是我老公留给我的,他说这东西是他在山上捡的,就送给我了。”
我打量着项链模样,整体看上去很奇怪,材质像是骨头,但又有被雕琢的痕迹。
“我出三万,小姑娘,这东西你卖吗?”
我当即闻声回头,微微一怔,是个高大的藏族打扮的汉子,长得很爽朗,魁梧的身材,穿着厚厚的藏族特色的袍子,顶着毡帽,站在我身后,我身高一米七十八,但和他相比还是相形见绌,看他样子足有一米九。
“抱歉,这东西不卖。”
还没等柳飘飘开口,我便先一步说道。
藏族男人见此似乎还不死心,又询问柳飘飘。
“小姐,我可以再开一笔,四万。”
价格开的如此随意,我很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他,最重要是的是我回头注意到他的第一眼,就能丛他身上闻到一股浓浓的尸臭味,就算是在这种人流密集的车厢里,这种味道依旧久散不去,说明这个男人从事的工作是和尸体有关,在藏地只有一些特殊职业的人才能碰到尸体,极少有能让我觉得安心的工作。
“抱歉,这个项链是我爷爷的遗物,我不能卖给您。”
柳飘飘还是很礼貌,没有我这么冲动,男人见状摘下毡帽放在胸前,俯身作揖,看着姿势也是相当礼貌,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没等我多想,他便随着人流向着车厢走去。
“四两,你干嘛这么紧张?那个藏族的大叔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啊?”
柳飘飘询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柳飘飘点了点头,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你笑啥?”
我疑惑道。
“四两你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是变了很多啊,以前你可没这么谨慎,做事也不太靠谱。”
我尴尬一笑。
“飘飘你这是在笑话我呢。”
柳飘飘却摇摇头。
“没有,我是……你。”
她刚一开口,我便突然被人推搡着人群差点将柳飘飘挤到车厢上,我回头一看却又是一群的藏民,和之前那人相比,这几个人凶神恶煞,力气也不小。
“啊?刚刚你说什么?”
我反将注意力关注了她身上。
“没什么,四两,我个子小,不然你就靠在我身边,这样也能舒服些。”
我本想答应,不过火车里人多眼杂,加上柳飘飘相貌出众,我着实不太放心,便摇摇头还是将其护在胸口,不管背包里有啥,我都不在意,任他们偷了也无所谓。
“哎呀,你听我的,乖,你这样得多难受啊!”
说着,她拽着我顺势靠在了车厢上,一转身我才发现那几个刚刚我看着凶神恶煞的藏民竟然就站在我背后,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将柳飘飘护在一侧,又顺手把项链放了回去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四两,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火车上什么人都有,还是小心一点。”
就这样,我站在车厢里,靠着火车以一个奇怪的姿态看了几个藏民一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神出了问题还是车厢太热,我看着几个藏民既然出现了秃鹫的幻觉,并不是一阵阵,而更像是某种意向,接近于会经历血光之灾的人脑门上出现的红色煞气,秃鹫代表什么我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