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看着他。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风扬露出极度腹黑的微笑,这让我有些遭不住,不过眼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对付厉鬼最重要,我将切下一小块蛤蟆珠研磨成粉末,混入朱砂,白风扬刚一提笔落下,人皮便开始散发出灼烧的气味,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好恶心啊,师父这是什么符箓啊?”
“这叫三才乾坤符,但凡是遇上恶鬼和邪煞,便能将其困住,一般配合请神来用,你小子要有心理准备,这么大的邪祟,我也怕你顶不住。”
我摇摇头。
“放心吧,师父,我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您也比太担心了。”
他一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闭嘴,万一被路过的阴差听到,你这小命可就没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符箓终于画好了,范为民和魏冲也回来了,他们二人脸色不太好,白风扬询问他们怎么了。
范为民撸起袖子,手上竟然出现了尸斑,而且看上去非常严重。
“尸斑!哪来的?”
范为民苦笑一声。
“我们刚进去就沾上了,那个瓷瓶里的东西不简单啊。”
“应该是十阴鬼吧?”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们,他们好似对十阴鬼这个东西很陌生,纷纷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爷爷以前说过,十阴鬼天生就是鬼,出生活不过三天,死后如果入土那就会逐渐演变成十阴鬼,一开始确实没什么厉害,但他们会吃死尸,吃的越多也就越厉害,到了最后就算是碰到阴煞也不怕,据说十阴鬼路过,散发出的气味但凡触碰,都会让人长出尸斑,厉害的很。”
魏冲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
“我听说过,不过我听说的不叫十阴鬼,而是尸魃。”
其余二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应该就是尸魃。
“唉,不管叫什么,你们都是前辈,有没有听说过怎么对付尸魃的?”
我也纳闷问道。
“尸魃出现的很少,也没有人会碰上,至于厉害程度,很难判定,咱们这次应该碰上硬骨头了,不敢如何,都得先试试。”
说完,白风扬的符箓已经绘制完成,人皮铺在地上,上面的符箓迎着烛火泛着微光,范为民口袋里取出一把糯米敷在尸斑,不到片刻便已经褪去。
“魏先生,你去河边看看,看看他们招魂招得怎么样了?”
魏冲点点头,背着伞正欲前往,却看到二人迎面正从林子里走出来,表情沮丧。
“怎么样?成了吗?”
叶春雷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俩请不动阴帅,只请了个鬼差,好说歹说才把他带过来,但是他说不能离开鬼船,那面旗子只能在鬼船上才能用。”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白风扬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来不及了,咱们一起过去吧!”
来到鬼船,一面诡异的旗子在风中昂扬,我看着这面破布第一时间想到了阴兵,毕竟这玩意儿上面画的也是阴兵的标志。
“我们一起招魂,我和四两都是阳差,坐在中间,你们负责负责招魂事宜,这次应该能请几位更加高级鬼差过来,要是阴帅再好不过了。”
说着,我被白风扬拉到了床上盘坐,其余几人纷纷围绕着我们,为首的是范为民,他咬破手指在甲板上画了一道符箓,其他几人倒是没有这么拼命,用的是朱砂。
“师父,咱们能不能行啊?”
我小心翼翼询问道。
“别小瞧你师父我,咱们两个阳差理论上来说是能请出一些更加高级的鬼差,现在这么多人情愿,来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闭上眼睛,心思放空,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除非你听到我叫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闭眼,周围几人已经开始招魂,甲板吱吱嘎嘎发出声响,不过多时便产生了些困意,我想强打起精神头,但是依旧还是睡了过去。
“四两,四两!”
白风扬的声音在我耳畔传来,我猛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诡异的环境之中。
“师父,我们在哪儿啊?”
“这是阴阳间,算是鬼门关过去一站,只有阳差和阴差才能进来,跟我走。”
我跟着他的步伐往阴阳间的深处走去,周围黑魆魆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道光亮不知从而何来照在了身边的墙壁上,上面写着一个的大大的陆字。
“师父,只是啥意思啊?”
“这里是第六阴阳间,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走吧,前面应该就能看到鬼差的牌位,六层的牌位应该还颇有些威慑力,一会儿我们好好找找。”
又走了一段,我听到水声滴滴答答,周围的环境让我觉得浑身发凉,越往前走便越是感觉到寒意袭人。
“师父,这儿好冷啊!”
“靠近阴间自然会有些寒凉,别担心,我们进去吧。”
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古代牌楼,牌楼后面是一处宗祠,里面摆放着无数牌位。
“站住……”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白风扬拉着我示意我不要回头。
“什么人?”
身后的声音低语询问。
“天海县阳差白风扬!”
“这里是平谷县,你一个天海县的鬼差来这里作甚?”
白风扬这才转过身,我也跟着转身看去,是个脸色惨白的老头,衣衫褴褛,手持着一把扫帚看这样子是管理这里宗祠的鬼。
“我们在平谷县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清鬼差大人出面帮忙。”
谁知白面老人却冰冷得拒绝了我们的请求。
“走吧,不行!”
白风扬眉头微蹙。
“为什么不行?”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白风扬点点头。
“阴阳间六层。”
“你知道还下来做什么?上五层你请谁我都管不着,但是下五层的鬼爷,不能随便请!”
白风扬见状从就口袋里掏出一个元宝,我不知道他这玩意儿是哪来的,但扫地老鬼似乎并不买账。
“走吧,多少钱都没用,我不会让你请走他们的。”
白风扬见贿赂也不行,便道。
“您知道我是从哪儿过来的吗?”
老鬼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只是端着扫帚直勾勾看着我们。
“我们在平谷县看到了一条船,押运在滇池的鬼船,上面数个原本该送往酆都厉鬼全部逃脱,连船也跟着搁浅在了一处山中,我们就是借着鬼船上的旗子过来的,这事儿不是替我们办,而是替酆都的人办。”
听到这番话,老鬼仿佛有了动摇,上下打量着我们二人问道。
“那鬼船是哪位阴帅手下的?”
“鱼嘴。”
白风扬说道。
老头沉默片刻。
“确实听说了,不过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白风扬见如此麻烦,直接冲包里将那张人皮取了出来。
“这就是从船上带出来的人皮。”
老鬼正欲上前查看,却被白风扬收了起来。
“上面有符箓,您还是别看了。”
老鬼并没有怀疑,他大概也感觉到了,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