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货就来点山货。”
女人点点头,从屋里房梁上取下了不少晒干的蘑菇和辣椒递了过来,白天舒也的非常自觉把饼干送了过去。
办完这一切,女人正欲转身离开,却听白风扬唤住了她。
“等等!”
“你们还想要啥?”
白风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看到这玩意儿,女人身子微振,仿佛是看到了心仪的货物,一时间却显得不知所措,白风扬笑了笑。
“拿着吧,我就问个事儿,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
我还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师父还有拐卖人口的牵制,几句话就把眼前这女人骗得直点头。
“寨子里是不是有人死了?”
女人刚打开巧克力的包装便怔住了,白风扬眉头微蹙。
“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是行脚商,不是山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着问问,你要不说也罢了,这巧克力……”
女人见状一把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咀嚼之后,这才和我们娓娓道出寨子里发生的事儿,原来是三天前,有人从寨子捡回来一个罐子,结果没出两天,村子里就死了三个人,寨子的土司想找到那人询问罐子来历,可没过刚进门就看到男人死了,全身上下肿胀,像是被泡发过的面筋,土司觉得不祥,于是当晚就让人把他的尸体送进了林子埋了,但一切远没有结束。
当晚,寨子里有离奇得死了几人,一时间整个寨子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去触这霉头,我们刚进寨子的时候,便是看到有人把藏了尸体的罐子抬出去埋了。
“师父,你怎么看?”
我询问白风扬,他也看着我,反问一句。
“你小子应该知道了吧?”
我对于眼下局势还不太清楚,不过对于罐子和死状,却像极了有悍尸入阳的意思。
“姑娘,我们是外地路过这儿的阳差,劳烦您跑一趟土司的家,告诉他这事要是不阻止,还会有人死的更惨。”
姑娘一听连忙摆手,说着便将口袋里的巧克力全都丢在了地上转身跑向屋里。
“这……这帮人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找个能解决麻烦,怎么还一个劲得往外推。”
我不由感叹了一句。
“你小子少说两句,这里的白族和外面的那些不一样,发生这种事儿只能自行解决麻烦,而且咱们要从寨子里穿过去,还得靠他们,别抱怨了,咱们再去下个地方碰碰运气。”
“等等!”
我们正欲前往下一处,却听到一个声音从高脚楼下方传来,我低头循声望去,是个女孩,皮肤白皙,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虽然没有柳飘飘和白天舒这么惊艳,但她的装束却突出一种另类的气质。
“你是?”
白风扬皱着眉头问道。
女孩将我唤下楼。
“我是村子土司的孙女儿,我叫阿依玛。”
白风扬点点头,从女孩谈吐能看出应该是接触过外界文化的,当白风扬问起她唤我们过去的目的,女孩直言让我们帮帮忙。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风扬问道。
女孩告知这一切并不只是刚刚楼上那个少丨妇丨说的那样简单,原来是村子里的人几天前在滇池附近找到了一条船,此后各种各样怪异的事就开始了,村子里也开始死人,而且越来越多。
“我们可以帮你,但这事很复杂,也得你们配合我才行,土司在吗?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女孩点点头表示要带着我们直接去村子土司所在之处,来到土司住处,这里的高脚楼和别的不太一样,奢华许多,但依旧保持着原始部落的风格,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女孩来到门前敲响了木门,片刻之后,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打开大门打量着我们。
他用白语和女孩交流了一番,在交涉之后,土司叹了口气,才十一我们进屋详谈。
白风扬很懂白语,用白语和老人对话也不再话下,虽然听不懂二人的意思,但是我明显能看到不管是白风扬还是老头的脸色都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老白,你怎么这幅表情?”
一旁的朝孔雀也是纳闷,白风扬看向我们,轻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麻烦。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悍尸入阳?”
我已经在的宋天雄的大厦里碰到过悍尸,不过那里就像个动物园,圈养着无数厉鬼,而有些厉鬼真正难对付之处就在于和自然风水变化之中,才最为凶煞。
“怕不是这么简单,土司已经答应让我们插手,只要不涉足他们寨子的规矩,就带我们过去。”
我悄咪咪问了一句。
“师父,他们寨子不会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规矩吧?”
白风扬知道一旁的阿依玛能听懂普通话,轻咳几声暗示着我,我这才回过神看向正用疑惑眼神看着我的阿依玛。
“咳咳,你们寨子信号……不是,风景真好。”
阿依玛见状捂嘴一笑,这才缓解了我的尴尬。
有了土司的允诺,寨子里立刻派出了几个青壮年给我们带路前往的滇池分流的区域,按照之前阿依玛说的停靠着那条诡船是地址,山路有些崎岖,密林也是遮蔽不见日,走在林子里时不时能感觉到寒意侵袭。
朝孔雀在一旁逗着我。
“小子,这林子不简单,要不然咱们进去转悠转悠一会回来。”
我对孔雀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他这人永远想的是利益,如果能被他看上,那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有财宝一类,他也不会告诉我了。
走了许久,白风扬看着白族几个男人也都有些吃不住,便取出两道折好的符箓递了过去,他们犹犹豫豫,看了一眼阿依玛,确认没有意外之后才肯接手。
“阿依玛,看起来你在他们心里倒是很有地位啊?”
我见状调侃了一句。
阿依玛微微一笑。
“这是我们寨子的传统,信仰不一样罢了,我们祭拜的是山神,感谢神给我们的奉上山中羞珍,这符箓关乎信仰自然不能随意收下,他们也是谨慎行事而已,并非对我敬仰。”
要是阿依玛不说这番话,我说这番话顶多只是调侃,但她一说我反而觉得她应该在寨子里的地位不低。
白风扬也轻拍着我的肩头,暗示我不要去插足寨子里的事。
一路无言,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此行滇川分流的目的地,我本以为只是一条废弃小船,可当我看到的滇川分流之上竟然停靠着一艘巨物,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一切起因会来自于此。
“师父!这是什么船,好大啊!”
我诧异得看着眼前的画面。
“确实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从样式来看应该不是现代人所能建造出来的。”
“为什么?”
“船身上镌刻的是某种图腾,这种东西已经很少见到了,若是真的说起年份,这么大的船只只有当年滇川水匪才会驱使,也算是一件古物。”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白族青年死活不肯上船,阿依玛告诉我们这是规矩,无奈之下,我们几人只能自己上船,踏上甲板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哪里不好我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