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吾将徐若冰拉向了更远的角落,他之前已经答应了会尽力帮夏红秋想办法,可是要是现在绿色通道不能走的话,夏红秋这个费用要是完整的几个疗程下来,对于夏红秋来说是非常贵的。
周野吾于是讨价还价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这个病人有点特殊,她是孤儿院来的,几乎没什么经济收入,就不能帮帮忙吗?”
“估计难度很高,首先系统性红斑狼疮本身就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病,主要在于长期治疗,而且现在也没有说出现生命体征波动,这绿色通道上报了大概率是会被驳回的。”
徐若冰是很想帮忙,可是医院又不是他开的……他皱着眉,语气有些无情,但这就是现实。
周野吾把夏红秋的家境强调了一遍,徐公道还是摇摇头:“这些年就是因为太多病人不付钱,然后只能让医院垫付,亏损了太多钱,我们是差额事业单位,大多数都是靠自己的收入赚钱,时不时地还要给区里其他单位倒贴钱,今年市政府又问我们医院借了几个亿……”
两人沟通半天,最终周野吾反倒是被徐若冰给说服了。
周野吾和徐若冰重新回到了夏红秋的面前。
夏红秋眨着眼睛,淡淡道:“谢谢医生。”
原本以为她会说很多,没想到只说了一句谢谢,周野吾沉默了。
“好好休息吧。”
周野吾转身出了病房,徐若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关于夏红秋的医药费的问题该怎么处理,徐若冰建议他想办法联系当地的捐款机构,对此周野吾同意了。
“穷病难治,现在就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能帮帮他们了,最近不是有什**筹之类的东西,那玩意或许有用。”徐若冰提醒道。
“好,我想办法和孤儿院院长再联系看看,她那边还有没有能帮上忙。”
周野吾和徐若冰查了好几床后以后走到了一个病房内,病房里是一个周野吾之前没有见过青年小伙,没有穿着病人服,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绿色的花织衬衫,蓝牛仔,一直捂着肚子。
没穿病人服,看样子是新病人啊。
周野吾仔细打量着青年人的面貌,体型偏瘦,脸上很多小雀斑和黑痣,有些其貌不扬的样子。
“这是新病人,你处理吧。”徐若冰指着青年人毫不避讳地就直接交给了周野吾处理。
青年人看着周野吾有些质疑,语气有些傲慢道:“他能看得好我的病吗?”
徐若冰直接冷冷地回了一句:“那你是准备回去了是吗?不治疗了?”
一句话把青年人给呛住了,周野吾也是愣住。
估计也就是徐若冰敢说这样的话,还不怕上级领导处理了。
周野吾点开了青年人床号的病例,看到名字叫做耿平军,年纪29,确实是个青壮年小伙。
“怎么不舒服过来的?”周野吾拿出病历夹,将白纸铺在上面,就准备开始记录病史,这样的操作,每天都要重复,弄得他其实有些心烦意乱,但是每日又不得不去重复地做着这些事情。
耿平军的气势被徐若冰消灭了以后,说话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肚子疼,拉肚子。”
“多久了?”
“有十多天了。”
“以前有这样吗?”
“有,反反复复四五年了吧。”
周野吾惊讶地看着耿平军,这看着年纪不大,病史倒是很长,也就说从耿平军差不多24岁左右就开始腹痛腹泻了啊,这病程有点长啊,看起来是个慢性病。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耿平军的饮食有问题,或者肠胃有问题,可能与消化系统有关。
“主要是哪里痛?”周野吾问道,盯着耿平军的肚子,想看看是什么部位,不同部位代表的疼痛性质不一样,后面的脏器也不一样。
只见耿平军指了指自己的左下腹,用手压了一下后买,脸色发青直喊疼。
“就是这里了……很痛,以前也是这个地方,但有时候也有其他部分,很模糊。”
耿平军的腹痛引起了周野吾的重视,这样没有规则的疼痛,而且是集中在下腹部和左下腹的,病程时间又这么长的,他脑子里直接就是朝着慢性病方向去考虑了。
五年多时间的腹痛,然后这次又加重,周野吾他眉头一皱.剑眉聚在一起,宛若形成一片黑色的云雾,有些琢磨不懂这个腹痛的具体原因,很多种的可能性从他脑海里划过,但是他最终只想到了几种可能性较大的存在,不断地排除,觉得是炎症性肠病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还有拉肚子吗?拉肚子也是和腹痛这样反反复复好几年了吗?”
“差不多吧,每次就是会痛一阵子然后就拉肚子,我一般吃吃蒙脱石散这些就会好点,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都吃了快十几包了也没有效果。”
“十几包?谁让你吃这么多的……”
“我在百度上看到的,可以这样吃。”
百度是医生吗?难道医生花了四五年时间培训的临床经验还不如百度了……周野吾直接无奈地冷笑一声,听到周野吾的冷笑,耿平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以为百度都是对的。”
周野吾仔细地和耿平军交流下来,发现这个29岁的青年人有些盲目地相信一些网上的所谓医疗知识和科普,并没有一个去区分真假的能力,这也是很多年轻人都会有的毛病,年纪大点的不认识字反而相信医生,倒是这是青年人,稍微认识几个字,会查资料了,就不信任医生了,用一种很局限的角度去看待知识,站在一个短时间的角度去看待医疗一个长年累月堆积的经验学科。
“拉肚子一天有几次?”周野吾继续问道,手里的黑背一直在病历夹上认真地记录着。
耿平军的脸色铁青,长期拉肚子拉的都有些脱水了,特别是最近,就更加加重了这个毛病,他回想了一番以后告诉周野吾道:“一天五次左右。”
“什么样的形状,干的还是稀的,有形状吗?”
“像水一样的,没形状。”
“这次加重有多久了,拉肚子这样的,要不要便血或者黏液?”
“有十多天了,没有便血,也没有黏液,就是每次拉完肚子以后屁眼很痛,而且总觉得没有拉干净。”
“能不痛吗?就算是水牛一天拉个五次拉个十多天,屁股都疼,水滴石穿的故事总知道吧。”
周野吾将耿平军的所有主诉伴随内容都记录了下来,一番询问下来,发现除了腹痛以为,耿平军最严重的的就是腹泻了,他每次腹泻排便都很急,呈水样便,一天五次,持续十多天,没有黏液,没有脓血,有排便不净的感觉。
“你会便秘吗?”周野吾看着纸上记录下的内容,觉得这和炎症性肠病不太像了,症状上与炎性肠病有出入,不管是克罗恩,还是肠结核,或者是溃疡型结肠病,一般腹痛腹泻都进食有关,而且会带有便血或者黏液。
“便秘……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长期吃蒙脱石散的原因,反正我经常是有便秘的,而且有排便困难。”
徐天骄出在深圳,原本应该是要去“医共体办公室”做研究员,现暂任急诊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