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吾道:“可是系统性红斑狼疮本身也是好发于20岁到40岁的育龄妇女啊。”
窗外忽然有人跑过,喊着抢救的声音。
陆敏的眉头一皱:“外面有人抢救?”
周野吾点头:“对,我也听见了,我们快去。”
两人急速地跑进了病房。
“有病人心脏骤停了!”
病房内的马娜娜朝着周野吾和陆敏喊道。
“马上心肺复苏。”
房间内传来了赵宽雄厚的声音。
周野吾和陆敏赶到的时候。
赵宽给了两个人的眼色:“排队,等会就你们上了,人手不够。”
心肺复苏对体力消耗太大,需要很人参与。
周野吾和陆敏点点头,直接接在了队伍里,就准备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周野吾问排在自己面前的师兄道。
师兄转过头来看见是周野吾,摇摇头:“急性心梗,介入室那边已经在准备了,随时送过去。”
“评估的情况怎么样?”
“气道阻塞已经清理了异物,无呼吸,颈动脉无搏动,神志不清了。”
“唉,希望心肺复苏能有用,这样拉个心电图如果可以的话,也就不用上台做介入了,这老人年纪太大,做手术风险很大。”
“是啊,所以介入室准备了,也不太敢抬过去,风险太大,而且这个病人的家属也很难对付,保不准就是我们医院吃了官司。”
“我要上了,你也准备。”
周野吾看着排在自己面前的师兄上去开始心肺复苏,他搓了搓手,有些紧张起来,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数十人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师弟,你没事吧?”陆敏道。
周野吾怔住了:“怎么了?我没事啊。”
“那你怎么一直在抖。”
“我……”
周野吾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竟然真的在不自觉地抖动。
他焦虑了。
“嗯,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周野吾坐了下来
“嗯,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周野吾坐了下来周野吾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重新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慢慢悠悠地走进了门,他一进门就发现陆敏竟然还在办公室里,而且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嗯,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周野吾坐了下来到底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周野吾刚刚走出诊疗组三的办公室的时候,陆敏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走吧。”陆敏原本倚靠在墙壁上,整个身子都很放松,瞧见周野吾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笑了笑,她手指指向电梯。
周野吾回以一个微笑,顿首道:“陆师姐,你怎么不进来叫我一起走,办公室内就我一个人。”
“怕打扰到你工作。”陆敏很敷衍地解释着,看起来一点都不真实,但是周野吾也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因为一下班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一件事情上。
那就是周羚的消失。
周野吾格外在乎这个天丰人民医院的朋友,他对周羚的消失,一直高度关注和上心,上班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时不时也会飘出关于周羚下落的很多猜测,但是都被他强行给压制住了。
他告诉自己生活是生活,不能影响工作,他不仅要对与周羚这份友谊负责,但是同样需要负责的还有整个诊疗组三的病人。
周野吾兢兢业业,时刻心系病人,生怕自己因为疏忽或者其他事情导致病人出现意外……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今天的压力格外巨大,仿佛一座巨山一样压在身上,然后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
周野吾伸手替陆敏挡住电梯,防止电梯门提前关上,陆敏走了进去,周野吾才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内有很多同事,大家嘴里都在讨论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讨论物业的水费去哪里缴纳的事情,有讨论星巴克最新款咖啡的味道如何的事情,也有讨论上班的时候某某床病人**小三来看望的事情。
周野吾与陆敏互相看着彼此,但是却没有说话,他们没有像在场的其他同事一样,讨论起某个话题,两个人的心里都各有心事。
电梯用的时间有些年份了,到处可见岁月的痕迹,这里是老院区,这些电梯都是老古董了,铁皮电梯的四壁上都有很严重的刮擦的痕迹,中途有个外科的胖主任插入电梯的时候,电梯因为承载过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晃晃。
“小心。”周野吾怀里迎面摔来了陆敏,他礼貌地只是用手臂去扶住陆敏,让她有个借力点。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陆敏整理了下散乱的刘海,缓缓靠在电梯边上。
电梯没打开。
两人一路闲聊走向陆敏家所在的小区。
“夏红秋的检验单下午有出来一些结果吗?”陆敏问道。
周野吾摇摇头:“只出了一些血常规,血红蛋白有下降,白细胞和淋巴细胞也有轻微下降。”
“血小板呢?”
“血小板检测出来很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怀疑应该是实验室误差了,我重新抽了一份血让化验室再测一次。”
“小吾,你多留心点……白细胞加上淋巴细胞的减少,如果还有溶血性的贫血,那么夏红秋的系统性红斑狼疮可能就有血液学疾病的诊断依据了。”
周野吾颔首道:“明白,我会密切关注夏红秋的后面出来的化验报告,最近科室里不太平,希望这个小姑娘能平安无事。”
陆敏挤出一丝笑容:“确实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像夏红秋这样的病人其实并不多见,虽然遇到过很多经济拮据的病人,但是多少还有个家庭作为底气,可是夏红秋才二十多岁,除了那个养老院院长,似乎并没有其他人能帮助到他。”
陆敏眼里透着一丝疑惑,补充道:“夏红秋不是还有个小男朋友吗?”
周野吾应声一笑:“到现在都还出现过,夏红秋办理住院手续几乎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完成的,还有抚养她到16岁的孤儿院院长,至于她的男朋友,我到现在都没见过。”
“该不会是……”
“陆师姐,你想说是渣男吗?”
“嗯。”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我又不敢去相信,我不想夏红秋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她真的就太可怜了。”
两人走进小区,到了楼下的时候,许鹿已经站在了楼下一直左顾右盼,似乎在等待两人。
看见陆敏和周野吾的时候,许鹿直接惦起脚尖就叫了起来:“表妹,小吾,我在这。”
周野吾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我们又不是没眼睛,难道还能看不到不成吗?”
陆敏“咯咯”地笑了。
见面后,许鹿给周野吾试了个眼色,想要单独约他出去谈谈。
周野吾看了眼陆敏,神色有些尴尬道:“陆师姐你先上去吧,我和鹿姐姐还有些事情想……确认下。”
“不方便我在场吗?”陆敏开玩笑道。
“不……不是不方便,是……”
周野吾给许鹿使了个眼色,让她连忙帮忙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