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流咪唑半衰期长,每天差不多用一次就好了,而且肝毒性作用没那么强,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除非甲状腺危象,不然很少会直接易上手就选择ptu的丙硫氧嘧啶。
周野吾说完后,目光瞟了一眼季秀春的病例:“她应该没怀孕吧……”
徐若冰哈哈大笑:“是啊,怀孕的病人很容易出现甲亢,我以为你差点忘记了,等下再仔细问问病史吧。”
这遗落的病史还真不少,周野吾头疼的挠了挠头:“唉……我真马虎。”
徐若冰:“你的治疗思路是没有错的,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好的,徐老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常规心电图还要再给季秀春整一个,甲亢病人房颤也不少见吧。”周野吾在开医嘱,一边开医嘱,一边和徐若冰交流着。
因为在天丰人民医院呆过2年,所以对天丰的医嘱系统,他还是相当熟悉的。
徐若冰就呆在周野吾的身旁,看着自己的学生去开医嘱。
周野吾键盘速度敲的飞快,就两三分钟就把医嘱开完了。
这对于他来说……
那不是so,easey吗?
医嘱提交成功,徐若冰开口问道:“你摸到季秀春的脖子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周野吾想了想:“弥漫性的甲状腺肿大。”
这还一下子就答上来了,徐若冰露出一丝欣喜:“从一个甲状腺肿大里,你能看出什么呢?”
从甲状腺的肿大……这能看出的东西……有啥……
他又不是显微镜,难道还能看出病理的东西不成?
周野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觉得徐若冰问的肯定也不是这个意思,于是就从甲状腺的表面去分析道:“甲状腺肿大的话疾病有很多,像季秀春这样的graves病就是很明显的弥漫性毒性甲状腺肿,但并不是所有的甲状腺疾病都是弥漫性的肿大,而且质地硬度这些也会因为病种不同而有些细微的变化。”
徐若冰听得很认真,原本想找出一些东西来纠正下周野吾,发现他竟然讲的都不错,于是就一直听得直点头。
而周野吾见徐若冰很仔细地听着,又继续分析道这个甲状腺肿大对疾病有什么意义:“抛开弥漫毒性甲状腺肿大,如果是单纯的弥漫对称性肿大,并且没有压痛,质地柔软的话,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单纯甲状腺肿大。”
“那你为什么没有怀疑是单纯性甲状腺肿大呢?”徐若冰笑眯眯地问着,看着自己这个学生,十分喜欢。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这个单纯性的甲状腺肿大的话,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是一道送分题啊。
周野吾:“没有相关症状,而且季秀春的甲状腺肿大也没有对称。”
对称这个特点是区分弥漫毒性甲状腺肿和单纯性甲状腺肿的关键!
像graves病就很多都是非对称性的,只是弥漫性的肿大。
周野吾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听得徐若冰竖起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基本功很扎实。”
被自己的导师夸奖,周野吾很激动,可还是谦虚地低下了头:“正好看过这些内容而已。”
他长于理论知识,也看过几个甲亢的病人,可是没有过一次全程处理过甲亢病人的经历。
所以这一次周野吾对这个季秀春也是非常感兴趣。
徐若冰没再问一些甲状腺肿大的意义之类的问题,而是将目光锁定了在了周野吾的医嘱上。
“你还有要补充的吗?”徐若冰皱了皱眉头。
看样子是医嘱没有开全啊……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一举一动全在周野吾的眼皮底下放大,他反应很快,快速浏览了一遍医嘱,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时间大概过去三分钟,徐若兵忍不住给了一些提示:“甲亢病人的代谢是怎么样的,你知道吗?”
“代谢?”周野吾重复这虚弱便问题的最后两个字。
这甲状腺功能亢进病人的代谢情况,因为交感神经兴奋,所以会出现激活rass系统般的症状,比如保钠低钾……还比如会出现尿钾增多,尿钙和尿酸也增多。
然后就是因为代谢快,所以蛋白质和脂肪分解也快,这也是为什么容易消瘦的原因之一,甲亢病人一般都是瘦子多。
还有就是血糖也会增加,血清胆固醇会下降。
一想到这些,周野吾的脑袋瓜“嗡嗡”了一声,抬起握着键盘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是电解质、早期血acth、尿17-羟和17-酮,我马上给病人再测定下这些。”
周野吾才开完电解质的检查单,这个时候,徐若冰又开口道:“就测个血电解质吧,基本上季秀春这个已经是明确诊断为graves病了,就没必要再折腾那些意义不大的检查了,反复的抽血检查会让病人产生抗拒和排斥,而且也增加了医疗费的付出,我们尽量要去评估每个人的情况。”
为医者,可不是为了诊断,然后就把所有的检查和检验都做一遍,这样就不能说明这个医生的医术有多高,而是只能说明这个机器有多先进。
按照徐若冰的指示,周野吾只留下了电解质这个项目。
徐若冰接了个电话,院长办公室有些关于医生课题申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走一趟。
挂完电话,徐若冰和周野吾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地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第三诊疗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周野吾。
周野吾先熟悉了下医嘱系统里三组的病人,他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把所有的病人医嘱都看了一遍。
除了医嘱,周野吾还把病人的大病史和病程都完整地了解了一遍。
接下来他要在急诊呆很久,久到可能是三年,作为医生,把每个病人的病情都了解完,这是他的责任。
“啊啊啊啊……可算是看完了,真是看得我头昏脑涨。”周野吾看完最后一床病人的病例和病程后,有些疲倦的闭上休息,他感受道了一丝久违的倦意和辛劳。
他把床号和病人的主诉都打印出来在一张纸上,这样方便明日查房,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点脑,发现自己早上的工作似乎做完了?
要是换其他人,这会儿可能还在开医嘱呢,可谁叫他是周野吾呢,做事效率奇高,所以现在剩下了大把的时间。
现在早上十一点半,距离吃饭还有一个小时,这个时候总不能这样一直发呆吧……总要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出来做做。
所以周野吾郁闷地在想自己该干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去认识下新同事吧,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查完房的赵宽。
赵宽冷冷看了一眼周野吾,没好气道:“干活干完了?不要在外面瞎晃荡。”
干完活了……还不能认识新同事吗?强权啊。
可谁对是科主任呢,而且徐若冰又不在,周野吾于是只能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跑进来只属于徐若冰和周野吾的那个宽敞的医师办公室。
“要是徐老师在,看不怼死你,就会欺负我这个小喽啰。”周野吾嘀咕道,心里有些无奈。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