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吾正纳闷的时候,以为是名单不小弄漏的时候,还是自己的导师徐若冰直接开口打断了赵宽的说话。
“赵宽,你搞什么呢?我的研究生怎么不介绍?”徐若冰虽然身材一般,个子不高,但是说话时候极具威严,此刻他明显是有些发怒了。
赵宽嘴角忽然露出一个坏笑:“你们诊疗组三的研究生还需要介绍吗?你不都喜欢诸侯割据……带着你手下的医生把诊疗组三的门关起来,介绍干嘛,而且好像还是个第一学历大专考上来的吧?有必要介绍。”
周野吾被赵宽后面几个字眼数落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原本以为自己考研上岸,算是成功逆天改命了,谁曾想结果还是让赵宽这样讽刺了一波。
周野吾终于明白徐若冰为什么对赵宽的描述,就简短四字,面目可憎。
徐若冰还在气头上,直接破口大骂:“少把你自己组的研究生当个宝,我们小吾优秀的很,还有你说什么诸侯割据?我为什么带着我诊疗组三的医师去隔壁,你心里不清楚吗?就你这样不公平的绩效分配?你还有脸说了!”
场面火药味十足,周野吾作为受害者骤然又变成了吃瓜观众,他左顾又看。
这么一个事情的发生,让徐若冰在周野吾心里的形象是一下子拉高了不少。
周野吾仔细打量着赵宽,细看之下,已经没了刚出场时候那高大汉子的气度和器宇轩昂。
仔细去看赵宽,发现他的嘴角和眉眼都很尖,是不是就散发着一丝狠辣的劲头。
原本这场争吵还要继续,最后是护士长看不下去了,让两个主任都闭嘴了……
“谁是老徐的学生呀,快自我介绍下吧。”护士长顾晓丽笑着,赶紧找个理由给两人台阶下。
周野吾见状,有些尴尬地走向前方。
“大家好我叫周野吾,专科上岸,谢谢大家。”
周野吾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冷冷的。
专科这个身份,他倒是不是很在意,不管什么样的过去都是人生一场宝贵的经历。
让他有些不爽的是,赵宽的敌意不只是指向自己,也指向自己的导师徐若冰。
周野吾转过头看向赵宽,忽然冷笑了一声。
赵宽背后一寒。
周野吾说完后,徐若冰仗义执言道:“小吾是去年抗疫的英雄,得到了天丰卫生系统抗疫的嘉奖,更是在毕业后第一年就能独立值一线班,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自认这个年龄可比他强否?总有的人喜欢拿学历说事,却从不关注个人能力的发展。”
赵宽还有些来劲,小声道:“我就不相信一个不是重本出生的医师会是个好医生。”
这一切都被徐若冰听见耳里,他直接对着赵宽就是一顿指责:“你就非要拿学历说事?我们几个主任里就你没有教授职称吧?要不是舔着你表哥市里的身份,你能当科主任?”
赵宽有些意外徐若冰竟然会为周野吾公然和自己叫板:“你……”
徐若冰丝毫没有松开,又学着赵宽之前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你该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个普通一本医科大学,一个普通一本的研究生学校,然后加上一个水的不能再水的国外博士?有资格和我谈学历吧?我徐若冰不敢说在这天丰一医有多牛,但是我起码是985硕博连读,国内排名第一的医科大学毕业,多少篇论文我都数不过来了。”
气氛尴尬极了。
赵宽这会儿估计都有点后悔自己为啥会和一个年轻医生过意不去了,然后惹毛了徐若冰这个护犊子的老家伙。
“散会!”顾晓丽看见场面有些控制不知,直接让大家赶紧去查房。
这样,这一场尴尬的交班才没有演变成更激烈的吵骂。
办公室内渐渐人都走完了。
只留下了徐若冰和周野吾。
周野吾不知道该说啥。
还是徐若冰先开了口:“你别怕,我答应替老陈照顾你,在急诊就没人能欺负你。”
周野吾眼睛一酸,眼睛红通通的,无比的感动。
“谢谢徐老师。”他憋了半天,也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徐若冰看向周野吾,眼中竟生出一些心疼,转而忽然笑道:“我早就对你说这个人面目可憎吧,可还算应验呼?”
“应验了,没徐老师救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周野吾面露黯淡,刚刚经历的事情会让他有一段时间不舒服。
徐若冰叹了口气,一脸疼惜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医生。
面前的可是自己徒弟呢。
作为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大庭广众下这么羞辱,徐若冰一来是觉得愧对陈日源的再三托付,二来是对自己没有提前预防这件事情而做出相当的措施而懊恼。
他其实早应该想到就赵宽这尿性,肯定会踩一脚自己的学生的。
那他就应该早上不让周野吾来交班,直接糊弄过去,说不定就保护了周野吾。
“查房吧,今天有个楼下送上来的心悸病人,我们去看看。”
“就我们两个吗?话说其他三组的医师呢。”
“其他?哈哈哈,忘记和你说了,我们组就我和你。”
“……难怪你把门直接锁了,豪横。”
周野吾跟着徐若冰向病房而去。
“徐老师,你说的那个心悸的病人是你收进来的吗?”周野吾手里端着一个病历夹,病历夹上夹着一个白纸,以方便随时能记录医嘱。
徐若冰带着周野吾大摇大摆的走到赵宽的旁边忽然停下来,冷笑“呵呵”一声,弄得场面又尴尬起来。
赵宽看这徐若冰,气不打一处来:“你……”
徐若冰没等这个科主任反击就带着周野吾继续朝病房走廊深处走去了。
得罪科主任这件事情对徐若冰来说是贼他娘的舒服。
反正他也不需要晋升了,已经是科主任了,徐若冰也没想当科主任,完全就不害怕赵宽会给自己使绊子。
在急诊科,和赵宽经常这样对着干的徐若冰是头一个!
周野吾和徐若冰缓缓皱走着,通明的走廊十分敞亮,给人一种光明的感觉。
他走在天丰附属第一院的病房走廊了,这一次终于算是底气十足了,现在回想起以前在天丰人民医院呆得那些日子,那还是人呆的吗?
很快,徐若冰和周野吾就在一个病房前停下了。
徐若冰大踏步走了进去,这是个三人间的病房,一进门三个病人和病人的家属就朝着徐若冰和周野吾问好。
“徐主任你可来了,我老婆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她一直喊着头痛和心慌。”
左手边第三个靠着窗的病床女病人的老公见到徐若冰来了,哭诉道。
“你们是楼下送上来的新病人吗?”徐若冰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病人,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