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就是不想看着病人在医院高强度的治疗下活生生的遭罪。
第三个就是世俗的物质问题,在普通家庭里无论如何都要考虑钱的问题,何况在icu的床位费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一天就是一两万算上各种医疗设施甚至更多!
这真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承受得起的,就算王嫣然有医保在有国家报销后一天还是要好几千呢,长期住下去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换哪个普通家庭都是有压力的。
虽然王嫣然的家庭还是承担的起,怕就怕救援不成功,钱花了人没保住,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这淋巴瘤的治疗更是像赌博一样希望并不大。
“医生,你给我说句实话,我女儿还有希望吗?”王嫣然母亲冷静了下来,不再撒泼,哭着问周野吾。
周野吾声音有些悲怆:“阿姨,这个真的很难讲,我是在王嫣然来的时候就一直更进的,转了科室我也在,她的情况变化我一直在留意。最危急的心脏骤停抢救我也在场。但在那么危急的时刻王嫣然都挺了过来,接下来应该也会好起来的吧。”
说完后,周野吾安慰着王嫣然的母亲,他心里很明白,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正面回答王嫣然母亲这个问题,因为这没有绝对答案。
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他只能尽量把家属的思想往好处带。
今天一切结束后,周野吾回到了宿舍。
这个时候已经时间很晚。
洗了个澡洗去这一天一夜的疲劳,他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回想着这几天的丰富经历,他翻开笔记本把教科书上所学不到的实践经验记录了下来。
比起刚步入医院时,他的想法已经大胆了不少,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相信成为他梦想中救苦救难的名医已经跟进一步了,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医生在努力给患者最大的治疗,为患者康复不断努力着,自己无愧于心,可这费尽周折的努力却不一定能得到家属的谅解。
成功了,他们感谢你。
失败了,他们记恨你。
自己不能夹带私人感情去救人,就算家属再无理取闹,再嚣张跋扈,自己还是要尽心尽力的去救助病人,瞻前顾后的思考只会把事情搞砸……
自己不能夹带私人感情去救人,就算家属再无理取闹,再嚣张跋扈,自己还是要尽心尽力的去救助病人,瞻前顾后的思考只会把事情搞砸
距离回天丰的日子越来越近,掐指一算,似乎就只有半个月了。
这一天周野吾呆在急诊,跟在陈日源身后,正发着呆。
他陪着陈日源呆在急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时间的磨练下来,周野吾的能力已经越来越甩开同龄人了,专业能力以及临时处理应变能力和同年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就拿上次抢救,陈晓璐这样一个规三的人都有手忙脚乱,但是周野吾却已经毫不慌张了。
周野吾对病人病情的判断力,陈日源都看在眼里。
“小吾,你过来一下,这有个病人,交给你负责……你是时候再像病房里一样独当一面了。”陈日源看看这个年轻的小徒弟心里十分满意。
在陈日源心里也是把周野吾当成自己的得意门生了。
“陈叔,啥情况,什么病人?我们不是在门诊吗?莫非你要我管急诊留观病房里的病人吗?”周野吾有些疑惑了。
难道是急诊科主任要求陈日源也负责几个全科病房里的病人了吗?
周野吾唏嘘一声。
陈日源点点头:“哈哈哈,被你猜出来了,确实,急诊人手越来越少了,最近又抽了部分去外面社区帮忙,所以全科病房也需要我们帮帮忙了。”
全科病房其实就是急诊的留观病房。
但是临平医院的留观病房和一般的急诊留观病房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里的留观病房里有部分床位其实就是全科病房的性质,都是那种长住的病人。
“行吧!陈叔我尽量哈……但是你可要帮我把把关。”周野吾反应很快,立刻就说出了其中的问题。
“那你就负责这个病人吧,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个病人的问题。”陈日源拿出一打资料,向周野吾勾了勾手。
周野吾嘿嘿一笑,走到陈日源身前,其实她对住院部处理病人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你对脑梗死这一病情方面有研究吧?”陈日源看向周野吾问到。
他点了点头年轻的脸庞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老师,当年上学为了这脑梗死方面的研究我可是做足了功课。这次的患者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说你呀,唉,咱在这看表也看不明白,我又想了想,还是让病人家属自己阐述会明白些。”说罢,陈日源就拿起桌上的座机拨打起了电话:“喂,小吴啊,你带着患者家属来我办公室一趟。”周野吾不语,就静静的翻看着资料。关于脑梗死这方面的专业问题他早已了然于心。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请进!”陈日源喊到,然后拍了拍看的入迷的周野吾,示意他病人家属来了。
周野吾通过刚刚在资料上的记载,他初步了解到了病人的信息:‘这是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家,姓莫,第一次发病在三年前。原因是中风导致的脑梗死,在当地医院治疗了两个月才保住了性命。但是也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左侧肢体瘫痪了同时还患上了失语的毛病。’
“大夫,您快去帮我看看我家老头的情况。”莫先生的妻子看见陈日源一时有些心急,站在办公室的沙发旁揉搓着手掌却也没有坐下。
“你先说一下你家老头的情况,我看看是个什么问题。”周野吾看见陈日源攒足了劲用嘴巴撇着他,随即明白了这老头子的意思,随即问到。
莫先生的妻子刚准备坐下,听见周野吾的提问又站了起来着急忙慌的答到:“好的,好的,大夫我同你们讲,我家老头三年前……”“打住,打住,这些我清楚,你讲讲这三年之间,你家老头是个什么情况。”周野吾挥挥手打断了老莫妻子的话。
“噢噢,我家老头,这三年在家里都是躺着床上,他虽然右侧肢体还是好好的,但行动方面还是很不方便的。三年来我天天都守在他的身边。他上厕所很不方便,吃喝拉撒基本都在床上解决,我天天在旁边服侍着他,有事看着他躺在床上傻傻的望着窗外,我这里啊可难受了。”老莫妻子说到这里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周野吾拉了条椅子坐在老莫妻子的身边,给老莫妻子递了一包纸巾继续询问:“这三年间他没有进行过康复训练吗?”
老莫妻子随即向他投来感谢的眼神。“有啊,有啊,三年来我推着轮椅带着他到各大医院进行了康复训练,肢体倒是好了一些,能稍微动一动了。但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不了话。然后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说到这里妻子顿住了,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了?接着说。”周野吾有些着急赶忙催促。
“过了一段时间啊,医生告诉我……他得了血管性痴呆……”妻子说到这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