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旅程这么久，在高空飞向，人长期处于这些的状态下，难免口干舌燥。
身材高挑的空姐推着送水车来到周野吾这一排的时候，看着吕河天拎着手里那吸氧管，官腔的头还不断地往地底下滴着不明液体……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呆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先生，需要帮助吗？”
吕河天好歹也是财团的副总，自己做出这么“腌臜”的事情，也是没脸了。
“麻烦帮我处理下这东西。”他声音都变得很弱，生怕被其他乘客听见。
空姐将小车往前推了下，脸上挂着笑容，快速地戴上薄膜手套，然后直接拿起了吸氧管塞进车下的垃圾桶里。
看着这东西总算被收走了，吕天河和周野吾朝空姐是一起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谢谢。”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不得不说，空姐果然是个要培训仪容仪态的行业，只见那个年轻的空姐嘴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舒服和温柔地笑容：“两位先生，不客气哦，请系好安全带，防止机舱再次颠簸，如果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我们乘务组，很乐意为您效劳。”
专业！
真的专业！
周野吾心里直呼“不愧空姐们是亿万男人的梦”。
这么温柔的女性，谁挡得住啊。
吕天河飞机也是常坐，对于空姐的周到服务，倒是没什么意外，不过看着那送走的吸氧管，看着上面的液体，心中又也是暗暗说了好几声谢谢。
“有些尴尬，见笑。”吕天河笑道。
这句话说完，他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的气质也随着那吸氧管的离去，变得充满着些许的贵气。
就是这身上的简单衣服，是有些衬托不出大老板的身价了。
周野吾闲聊起来：“吕总，你是不是每次坐飞机都很紧张，我看您在那个安检口外喝了酒才敢进来。”
吕天河“啊”了一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财团老板天天坐飞机的，怎么可能坐飞机会紧张的心率加快呢？
他看着周野吾，眼神开始变得落寞。
“吕总，咋了，不方便说吗？”周野吾从吕天河眼神里读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照理说，那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上市公司老板的眼中。
因为那是一种近乎抗拒的失落。
看样子吕天河并不想去武汉，或者武汉有他不想见到的人？
吕天河呆滞了片刻，清清冷冷地看了眼身旁的英俊少年，叹息道：“我这次被安排去武汉其实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公司去那边清点需要的物资，因为这次我们公司也是为武汉支援了很多东西，但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我需要打那边再清点下各个医院的需求量。”
客观因素？
难道是和最近传出的部分单位私吞物资有关？
周野吾也是不敢多嘴，毕竟这涉及到的范围可就广了。
可这至于派出一个老总去对接吗？
还有吕天河去武汉一直很抗拒，是因为害怕被新g感染吗？
还有身边没安排个秘书啥的吗？
周野吾带着种种疑问，目光从这个中年大叔的身上扫视而过。
总觉得这个男人这一行不简单啊。
而吕天河似乎也没有想解释啥的意思，只是晃了晃脑袋道：“不聊这个了，话说，野吾你现在是什么职称了？其实我们也算是同宗同源啊，我们搞的医疗公司和你们医院很配哦。”
被问到职称这个事情。
周野吾原本脸色的笑也是收敛了起来：“我哪有什么职称，我就是个刚刚毕业的大专医生。”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闪躲起来。
这个问题还是无法逃避啊，看来不考研成功，从小医生逆袭成大医生还是差着很多的。
光是这个自我介绍就不能像吕天河这样直接帅气地塞出一张明信片！
吕天河眼里也是惊讶无比：“野吾，你大专毕业啊？”
“你不会开玩笑吧……”吕天河虽是负责招募，可这辈子是很少和大专的人打交道的，层次差的太多了。
招聘的时候，不要说雄科医疗有限公司的总部了，就算下面的分公司，大专学历这种简介是直接在hr给刷掉的，完全不用看工作经验……
一时间，两个人仿佛交换了情绪。
周野吾的眼神变得落寞起来，神情有些低落。
吕天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野吾你这么优秀，竟然是……大专的。”
他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也是尴尬的停了下。
眼前的可是救命恩人啊，吕天河害怕自己的话伤害到少年的自尊心，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咋处理好。
周野吾大概是真的习惯了，虽然有稍许的不爽。
那份不爽也不是针对吕天河，因为毕竟吕总也是毫无恶意。
他不爽的是自己……
“太差劲了我，不好意思。”周野吾强装出一个笑容。
吕天河看周野吾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名片，于是他指着明信片和自己的手机道：“去他妈的学历什么的，你要是真在医院干不下去了，欢迎来我们公司就业啊，我把你弄到总部但医疗研发的经理，或者医疗审核的主管，只要你喜欢！”
对于这份因为“救命之恩”所给予的工作，周野吾觉得这不属于自己。
虽然吧，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挺想赚钱的。
但是赚钱的方式挺多的……
一步登天有时候固然让人心驰神往。
可是按照自己的脚步慢慢努力攀上高峰却才是周野吾最喜欢的！
“不用的，吕总，你可别拿钱砸我。”周野吾半开玩笑道。
吕天河也是很少被拒绝，一天被周野吾拒绝了两次，真是活久见。
不过他很欣赏少年这种自食其力的骨气！
“也行，但是我很看重你的能力，如果需要的话，还是欢迎来我们那去上班的。”吕天河抛出橄榄枝倒是真心真意。
他可不是单纯为了什么肤浅的救命之恩。
吕天河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角逐商场的商人，可不会因为什么所谓感情而迷失自己的利益。
他喜欢周野吾更多的是因为，奇货可居！
一个大专医生能上这家去武汉抗疫的小队，成天混在天丰市顶尖级的呼吸科主任身边，然后主任还放手让这个年轻医生处理，就能想象这个年纪不大的医生的水平是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了。
没有人会随便培养一个年轻的后生，就像陈日源也一样，说明周野吾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特别是在医疗水平上！
这一点，吕天河看得很透彻。
周野吾和吕天河就这样在飞机上闲聊，两人算相见恨晚，谈到了很多想法。
特别是在关于未来互联网医疗和实体医疗对接的这方面上意见是十分想投。
现在的医院，太难完成国家要求的分层诊疗的水平了，要达到那种地步起码要再运行个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