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愿意去武汉,而且还不过是个20多岁的孩子,这要有多大的勇气!所以没人轻视周野吾,相反是钦佩!
屠苟就觉得自己做不到,他放不下自己的家庭,所以他佩服周野吾。
许鹿忽然看向周羚。
周羚身穿白大褂,她依然是那个单纯简单的周羚,看着大家都在祝福周野吾,她竟然有些紧张的说不上来话,也不敢上前祝福。
“照顾好自己。”周野吾拉着行李箱走到周羚身旁,轻声道。
周羚身上有一种周野吾很喜欢的特质,那就是无比清澈的单纯,在这个欲望纵横的社会里已经很少见了。
他没有对许鹿说要照顾好自己。
因为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会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甚至回来的时候可能都已经找到新的奴役的小规培了!
但是周羚不一样,周野吾觉得她对自己的照顾好像是特别的。
周羚不会在像照顾周野吾一样再照顾一个规培生,她对周野吾的特殊关照是独一无二的。
而周野吾很感激这份独一无二!
有时候鼓励他继续前行的,正是这份身为医生最简单的尊重。
这份尊重也是周野吾一直渴望的一个东西。
许鹿也很尊重周野吾,甚至满怀期待地想留周野吾在呼吸科,但他觉得那份尊重过于刻意和不自然。
而周羚不一样,她的尊重从来不是说体现在言语和行动上,而是细节里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
“我靠,在想些什么呢。”周野吾老是会面对两个少女出神。
尼玛,又胡思乱想了,果然还是太自卑了!他有些自嘲的态度了。
老是觉得别人怎么样怎么样,他可配得上这份尊重?
想起自己昨日看书那三天钓鱼两天打网的样子,真是想给自己一巴掌。
尊重是自己争取的!可不是幻想出来的!
这已经是他在天丰市医院里最好的两个朋友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许鹿和周羚都化了很看的淡妆,眼线也是画的很美。
可是明天就再也看不见这么养眼的两个美女咯。
再见啦。
我的鹿姐姐和周羚。
一直等到七点五十分左右,周野吾看看时间不早了准备起身去医院门口了。
“医院门口这时候去机场的大巴车应该已经候着了。”赵小丽也有准备送周野吾去门口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陈日源也给周野吾打来了电话,要他去楼下一起准备上车。
“要走了啊。”屠苟满是不舍道。
周野吾轻声“嗯”了一句。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确实该走了。
许鹿和周羚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的黯淡和落寞。
“学长走好啊。”杨过抢过周野吾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推着。
唉。
周野吾这一走出呼吸科的门口,发现自己竟是真的有些不舍得呼吸科的兄弟姐妹们了。
这一个月的陪伴,让他实在有些不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周野吾只不过是初入社会的少年,远远没有那种老练和无情的境界。
“真要走了啊?”许鹿后知后觉,似乎才注意到周野吾真的要离开了。
周野吾嘴角极其难过的一笑:“是啊,祝福我凯旋归来吧。”
许鹿冷哼一声:“呸呸呸,什么叫祝福你凯旋归来,搞得上战场一样,不用祝福你,我相信你的水平,你肯定能安然无恙回来的。”
我靠,安然无恙?
这尼玛才听着更变扭吧。
周野吾哈哈大笑,然后一科室的人都走出呼吸科医生办公室的门朝电梯走去。
“这么多人,估计要坐不下了啊。”赵小丽嘟囔道。
电梯里还有病人一大早要去做检查的,所以电梯里真的大家顿时是身体贴在一起了。
“平日里不见你们几个大主任来,真的是这个时候出来凑热闹。”赵小丽调侃着几个一起送行的呼吸科主任。
其中一个很有气质的主任“嘿嘿”一笑,仿佛一个顽童:“送英雄们去武汉当然要出场啊,不然就不仗义了。”
英雄?
听着这个词语,周野吾有些心虚。
“我可不是一个英雄,相反很荣幸能去支援武汉。”他心里自语道。
电梯里大家挤来挤去。
不知不觉间,周野吾被挤到了许鹿和周羚面前。
三人近距离面对面的看着,要不是周野吾强撑着,估计脸都要贴到一起了。
让他有些尴尬的是,周羚和许鹿的身体似乎都被推挤下压到了他的身上。
他感受着两个少女酥软的身体……脸色骤然间羞红!
“你……”许鹿有些尴尬道。
要不是这电梯人太多,估计她想杀了周野吾的心都有了。
“你手往哪放啊。”许鹿低下头盯着周野吾的手。
我日你大爷的……
这是……
周野吾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僵硬的放在自己的胸前。
随着电梯的挤压,他的手除了放在自己的胸前,还会时不时地碰到许鹿的前面!
“我,对不起。”周野吾赶紧把手缩回两边去。
但是怎奈电梯里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无处安放啊。
许鹿的脸通红,而周羚目睹着这一切,脸色也通红。
完蛋!
周野吾预感到自己有被打骨折的危险了。
“我这真不是故意的啊。”他小声嘀咕着。
终于到了三楼放射科的时候,一下子出去了几个病人,电梯也变得空荡荡起来。
周野吾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我……”他刚刚想开口解释。
许鹿却打断了他:“好了,闭上的你的狗嘴吧。”
杨过在后面帮周野吾拉着行李箱,看着原本挤在前面的人没有了,也立刻凑上前来。
“学长,小弟能帮的只有到这了啊。”杨过摇了摇头,这电梯挤得他差点缺氧了,脑袋现在还有的晕乎乎的。
周野吾接过行李箱:“多谢啊,接下来要好好跟着你两个师姐学习了。”
他这个时候又瞟了一眼许鹿,观察下她是不是气消了。
许鹿肌肤皙白,原本那一抹羞红已经褪去了。
“鹿姐姐,你自己多保重,以后我不在,没人帮你写病历,没人帮你值班,也没人帮你会诊了。”周野吾忽然看着她稀里哗啦地讲了一堆。
“是啊,我的周大医生,你要是有点良心,就早回来吧。”许鹿听着周野吾的话,也有些感伤起来。
感性一直是女孩子的本领。
总会因为那么几句话莫名的感动,然后莫名就红肿了眼眶。
周野吾不经意间发现许鹿虽然嘴巴上倔,但是眼眶的那颜色却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