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老者说道:“凶手之所以会从背后偷袭,先刺杀馆长的脖颈,目的应该是在于刺伤死者的气管,毕竟馆长练的就是气功!其实别说是馆长,即便是普通人,在气管受损的情况下,呼吸衰竭,自然也力不从心,使不上多大劲!可即便如此,两人还能在现场留下打斗的痕迹,证明凶手的实力应该比馆长低出很多才对!”
嗯!?周祗勋闻言一惊,不错啊!
还真是犀利,陈雨寒也觉得,纳兰容若提出这点,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可是当时在气头上,也懊恼这纳兰家的小女娃傲慢无礼!她连材料都不看,就妄自评论,任谁当时,也不会信她所言!
所以残疾老者当年,全然没有在意。直到半个月前...
“荣耀事务所青龙,委托林家栋给我带来一封信”
老者描述:“信中再次提起当年馆长死亡的疑点,并且还附带了一张相片!”
既以如此...我也就但说无妨!
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者便微微示意左右,拿出了相片...
这是?
即便是江湖人物...非自然死亡,同样也要汇报辖区探员,立案调查!无论凶手是谁,没有辖区出示的死亡证明,根本无法入土安葬!
所以...当年自然也通知了当地探员!
经过在川省档案局核对,信中这张尸体的照片,就是当时辖区探员备案用的。那是当时刚从火场出来的时候。探员敢来,记录尸体的现场状况...
还有信中所含,当年馆长的尸体检测报告!
我看看!
周祗勋迫不及待的接过尸体检测报告,不过检测结果只是声称,其致命伤在后脖颈处,导致失血过多和呼吸衰竭而亡,胸口、左肩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断定为人为殴打所致...不过受火灾影响,死后尸体遭受大面积烧伤,全身检查没有其他人的皮屑等线索,尸体也在移动过程中,受到火灾忐忑的损伤,鉴定结果,也会因此稍有偏差...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通过尸体解剖发行,死者于火灾前就已经确定死亡,所以体内没有吸入浓烟..
还真是遗憾!
周祗勋将检测报告放到了一旁:“尸体经过移动损伤,又被大面积烧伤,所以没有太多价值线索!”
可是...这张照片!
陈雨寒注意道:“你看死者手里的硬币!”
的确是一枚面值一元的钢镚!
有什么问题?周祗勋仔细看着相片:“硬币的一侧,有磨损的痕迹...”
刑侦探员记录的相片,都是清晰度辨识极高的...
所以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陈雨寒确信:“死者紧紧捏着的硬币底部,明显有磨损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完全可以看出...
周祗勋激动:“死者是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捏着这枚硬币!以这个动作来看,很像是,曾经在地下写过什么!”
是啊!连苏雪静也猜到:“也许当时,馆长临死前,是用硬币在地上写出了凶手的名字!”
当时我被救出火场,就送往到了医院!还因为残疾颓废了很久...
所以老者才根本没有注意到尸体捏紧的硬币:“直到最近,林家栋将青龙的信带给我,信件里提起这件事我才重视,无可否认,硬币底部磨损严重,而且痕迹非常新,我不否认荣耀事务所青龙调查出的这个疑点...”
但是!残疾老者非常肯定:“当时我搬走的尸体时候,地上没有写字!可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馆长尸体旁,地下当时画了一个圆,是个不规则,又很小的圆形...不过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直到信中说起这枚硬币的疑点,我才想到,地上那个圆形,或许也是馆长用硬币画出来的!”
重点来了!
周祗勋表情深皱:“看来...这应该才是当年,完整的死亡讯息!”
的确是这样!陈雨寒自然是认同,不过到底是将硬币和地上的圆形连起来一起想,还是说当时馆长,只是借用硬币画了个圆!
不过这个时候...
周祗勋微微松了口气:“既然是荣耀事务所青龙提出的疑点,那他信里应该也提到了,他所怀疑的凶嫌吧?”
这一点...完全没有!
残疾老人肯定:“要不是因为他提出这些疑点,只怕十天前我们就已经向荣耀堂报复了!就是因为他这封信,让我们有所顾忌!”
可是青龙这个老狐狸,却仿佛是在借此拖延...
武馆大师兄林家栋说:“当时我们已经承诺,他如果告诉我们当年的真凶是谁,倘若真和荣耀堂无关,我们就退出遵城,绝不为难荣耀堂,更不祸及寒少...可是那老家伙,居然十多天了,也毫无答复。”
所以...我们不打算等他的答案了!
残疾老者目光阴寒:“索性,就把你们这些名侦探,还有当年事发那晚,住在武馆的外来江湖人士,全部带到了这所船上!”
这一次我绝不会错过报仇的机会...
老者想来:“当初听到无泪已死,我懊恨自己不能亲手报仇!悔不当初...所幸,天见忧怜,事情居然有了转机。所以这一次老朽亲自从川省赶来,为的就是要亲手了解这段恩怨!”
由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毒:“为此,老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还不简单!周祗勋想要趁势缓和:“事情既然有了疑点,想要查出真凶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依我看,不如将我们送回去,近期安排行程我们一起去川省,走访调查当年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一定会水落石出...”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已经没有时间耗下去了...
残疾老者指着周祗勋:“你们现在没有选择!当年有可能在武馆杀害馆长的人,都已经在船上。倘若行驶到省城也没有查出结果,那就宁枉勿纵!劳烦各位,全都随着老朽一起去下面找馆长对质吧...”
你打算杀死船上所有的人?
周祗勋不免意外:“你疯了吗?”
哈哈!老者森然冷笑,那笑声令人头皮发麻:“到了省城,林家栋就会制服你们,等他们下船后,老朽就会在视野区域,将船坠江,大家一起死!届时不管剩下那些人,谁是凶手,都逃不掉!即便真的是无泪,那老朽也拉着他心爱的女人,和荣耀堂的新主一起下地狱,权当是给馆长陪葬...而你周祗勋,如果阳间查不出来,就去阴间慢慢调查!”
丧心病狂的疯子!周祗勋不免仇视:“未免也太狠了!”
岂止是狠?在陈雨寒看来,当年那个凶手造下的杀戮,馆长死了倒还是种解脱,而眼前这个人,却间接因此变得残废,这几年来躺在床上,坐着轮椅生活不能自理。
因此有了偏激的想法,做出任何病态的决定!陈雨寒都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眼前这个人,也只是个被仇恨和生活,折磨的生不如死!为了复仇,这个老头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可是...陈雨寒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