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凭借意志力办到的!
周祗勋确定:“如果一个人断了气,失去意识,要将什么东西放在尸体旁倒是容易。可是要尸体再去紧紧捏住什么东西,根本不可能...”
况且,馆长的尸体,还被人从火场扛出来,还因为火灾坍塌砸到过,想必尸体当时,也肯定摔倒在地。可尸体依旧凭借两指,死死捏住硬币!
由此看来...
周祗勋完全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死后能布置出来的假象!而且馆长在临时前,一定是用尽最后的意志和力气捏住这枚硬币!仿佛这对他事关重要,想要传达出什么...”
可是...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周祗勋想不通:“难道他真的是用硬币,来暗指无泪是凶杀吗?”
你在胡乱推测什么?苏雪静微微提醒周祗勋...
这哪是什么胡乱推测?
残废老者,坐在轮椅上微微点头:“很不错!当场就能推测出这些,兴许今天会有另外的收获...”
我开始有点期待了!老者居然露出了微笑:“希望你们,会给我一个圆满的答案!”
等等...
陈雨寒表情一变:“照你这样说!就没有其他线索和疑点了吗?单凭这样的描述...让我们怎么查?”
不错...周祗勋也倍感为难:“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与其说给我们生机,查明当年的真相,倒不如说你是让我们来,推理这个死前讯息!”
而且!周祗勋确信:“这个死前讯息,还全无参照...根本无法推理出其他结果?”
感觉到脚下微有颠簸之感...只怕船已经开始前往省城的路上!
眼下时间有限!
陈雨寒索性追问:“那就直说吧...既然原本你们都已经认定是无泪杀了馆长,为什么会突然感觉有疑点?直接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或许能更快还原当年的事件...”
急什么?
残疾老者倒是饶有兴致:“看来你很想活着离开!是怕查不出真相,因此死在船上吗?”
能活着谁会想死?
陈雨寒蓦然笑道:“而且...即便我查不到真相,我们三个无非枉死于船上!而你呢...”
嗯!?老者眼神一变!
只见陈雨寒似有威胁道:“你们就要抱憾终生,令杀死馆长的真凶逍遥法外不说,这断腿之仇也无从报起!”
大胆!武馆大师兄眼神一变:“敢这样说话,这可不是你的荣耀堂...”
微微抬手制止!
不错,残废老者无可否认,这陈雨寒一语戳心,说到了痛处:“好小子!不愧是接替无泪位子的人,倒是有他的几分胆识!”
别的不说!
在陈雨寒看来,就有很多细节难以解释:“别说是无泪,即便是一个专业的杀手,能有机会从背后偷袭,不可能不把握机会让目标当场毙命,瞬间死亡!”
而且依我看来...
陈雨寒猜想“既然起手就被后面穿破脖颈!即便没有瞬间死亡,那馆长当时,一定下意识会用手按住流血的伤口,以减缓失血的程度...”
的确是这样!老者没有否认:“当时我冲入火场,馆长的尸体确实是左手紧捂着伤口,而且血迹已经染红了整只手!”
那就恕我直言...
陈雨寒确信:“以无泪这样的身手,面对负伤,当时只能一只手招架的馆长。不是看不起他,恐怕无泪三招两式就能取他性命!现场,哪里还会留下打斗的痕迹...”
太狂妄...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大师兄林家栋已经按耐不住:“再敢有辱家师,小心让你血溅当场!”
但...陈雨寒所言不假!
残废老者倒是不介意:“当年在武馆以武会友的确有过数次交手切磋,我的确亲眼目睹,他们高低立判,以无泪的身手,即便是馆长没有受伤也撑不过二十招!”
所以当年如果真的是无泪行凶!那现场,绝不可能留下两人打斗的痕迹...
陈雨寒确定:“无泪虽然是杀手,但是认穴奇准不说!他还心思缜密,我实在不相信,馆长能在他的眼皮下,还留有死亡讯息。以一枚硬币去指认...”
这有什么?大师兄林家栋直言:“他不是心思缜密的烧毁现场吗?所以,也就无暇清理现场的痕迹!一把火既能烧毁现场,也能湮灭他偷走少林气功精要的盗行...”
如果要这样说!
陈雨寒抬眼道:“以无泪的心思,如果人是他杀的,火也是他放的,那未免太草率了!如果我是无泪的话,我会在尸体周围开始放火以策万全,那样即便有人闯入火场,尸体也烧的面目全非,绝不可能让人从火场带走尸体!”
这谁知道?武馆大师兄林家栋不屑:“那你怎么解释,事件发生当时,无泪却不见踪影,逃之夭夭?”
呵!如果他需要放火来掩饰真相,还到了需要慌忙逃走的地步...
照你那么说,那依陈雨寒之见:“身手最高的馆长已经死了,馆长的师弟醉酒沉睡,这样的情况下,以无泪的凶名屠杀满门,在放火烧了武馆,岂不是更加保险...他需要仓皇逃走吗?”
你...大师兄林家栋指着陈雨寒表情惊变!
听起来巧舌如簧!
但残疾老者却表情微变:“不愧是名人榜上,黔省第一的少年侦探!和当年纳兰容若提出的疑点,近乎相似!”
纳兰若若?陈雨寒在意:“她也曾经调查过这起事件?”
当年事件发生后...
据武馆二师兄张志良回忆:“当地探员称,没有关键证据指认凶手,所以无法申请通缉令!一再调查,就拖延了近一年的时间也毫无结果!而那段时间,师叔在医院得知双腿残废不能行走,也一度意志消沉...”
直到一年后,恰逢纳兰容若到川省公干!师叔就整理了材料,打算请她调查!
可是谁曾想...那小女子傲慢!
残疾老者接话:“只听我描述了经过,根本不看材料!就提出和你所说一致的疑点,断言不是无泪所为,竟然就以此拒绝受理!既然她不肯管,接下来的几年,我只好操练门徒,伺机报仇!”
纳兰容若始终不是常人!
周祗勋解释:“就算是刑侦案件或者普通江湖事件,燕京纳兰家是不会插手当地的调查。除非像四面山那种恶行,或者明确是无泪那样恶行照章的罪犯!除此之外,她不会轻易受理任何案件...”
况且这女人做事全凭兴趣!陈雨寒想来也是,要知道这纳兰容若,即便是王老爷子的情面,也不会买!
不过当年她曾说过一点,现在想来非常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