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刚才指派的一班长带人,带着些打扫工具跑去刚才我看着的那些奇怪的像地窖一样的地方,然后弯腰钻进去。
不仅是我,其他的同批的战友也是看到这个景象后直皱眉头。
此时她们谈话结束,马连长走到我们面前正色到“同志们,你们怕苦吗?”
“不怕苦”虽然我都回答了,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我也是老兵过来的,我们老兵们来的时候比你们还要艰苦,她们也是血肉之躯,她们能行,我们就一定可以!我再问一遍,你们怕苦吗?”这次她声线提高了八分。
我们知道这个是表明态度的时候,都大声喊到“不怕!”
“很好,庞美娟,郭晶出列!”然后对着我们这群新兵喊道。
我心里又打起鼓来,就因为我个子高吗?总是叫我,个子高的能离天近,看来说的不错。没有什么犹豫,我和郭晶出列喊到!其实喊我们两个是有道理的,一个是这里最年长的,一个是这里个子最高的。
“我现在临时任命郭晶为一班代理班长,庞美娟为代理副班长,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好组织安排你们的任务?”
“有信心!”我和郭晶仰着头高声回答。
“好,一会和老兵同志一起安排宿舍,按现在的顺序,每三个人一组入住,我们总计17人,剩余下来的一个人和我住一个地窝。”
大家一听连长都住一起,那还有什么话讲,立马对这个同甘共苦的连长精神所打动。
一会打扫的人集结完毕,蒋连长和马连长一起带领着我们前往我们的住所。蒋连长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按着规划的道路走,不要踩到这些地窝的上面。我们都小心的跟着后面。
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里打算,但是当我第一个走到地窝口,看着下方时,心里的失落一下就翻天而起。
所谓的住所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一个深两米左右,宽三米,宽三米的深坑。四周用砖头砌成固定,然后上面搭上木梁,盖上木板,上面铺上树枝,稻草和泥巴的混合物,小小的门只能容纳一个进去,像我这样的个子还需要弯着腰进去。
进去有股淡淡的石灰味道,墙面上就是原始的土墙,然后用石灰和干草做了处理,看上去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铺着木板,但是木板看起来有点腐烂的感觉。然后就是用土堆堆砌起来的床的样子,上面铺着木板。
就像是地穴,只不过做了修正,瞬间我觉得汗毛有点竖起来,难道要回到山顶洞人时代了,然而现实告诉我,眼前的就是现实。
我进来后,另外两个姑娘也进来了,其中一个就是上车后说和我一个区的小姑娘。我们三个进来后,后面一个老兵进来对我们微笑说,“条件艰苦点,不过已经比我们来的时候好了不少,我们刚来的时候,上面可没有这些木板,下雨天时候下面也在哗哗下雨。你们先布置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去熟悉一下咱们的连队。”
然后老兵就退了出去,而小贾和小林两人却是看着我,我看的出她们眼神中不单单的是失落,还有不安和稍许的恐惧。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退缩,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就是打碎了牙我也要咽到肚子里去。
我挤出一丝微笑“既来之则安之,她们老兵能过的了这种日子,我们为什么不行。来你们先挑位置,我们赶紧整理完,她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其实哪里需要挑选,我们都是城市出来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城市,可以说当时整个中国最繁华的十里洋场出来的子弟兵。不要说见过这些,估计茅棚都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个看起来比茅棚还要让人难以接受,毕竟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给人的感觉是很压抑的。
“副班长,我们这个怎么布置呀?”和我一个区的小贾率先开口叫起我的新称谓。
我起码是渔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呆的地方按严格意义上说,还是比较贫瘠的,心理落差还没有到极致。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捆稻草,把身后的被子和背包拿下来递给了她们,然后摸了一下最下面的那层褥子,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是潮湿的,还是蛮干燥的,心里好受几分。如果是潮湿的褥子,那就只能拿掉了,否则没几天就睡出褥疮了。
但是还是拿起来,把大部分的干草给铺到了床板上,然后尽量都是竖着并列放好,最后才把那床老兵留下的干被褥铺在上面。
回声对小贾说“把我的被子递给我!”
我打开后把床单铺在来褥子上,然后又将我的被子铺在上面,在床铺上拉直,发现那么大的被子还是遮不住床板,但是估计三个人挤一挤可以睡。又摸了摸触感,感觉好像还是蛮厚的,回声对她们俩笑笑说“这就可以了,厚厚的,保证睡的舒服”
小贾望着我崇拜的说,“副班长你真可以的,什么都会弄。我说实话刚进来都觉得像是猪圈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能睡觉。”
小林附和着,然后弱弱的说“副班长,那你晚上怎么办呀,被子垫到下面了,盖什么呀”
小贾有点嘲笑的看着小林说“你傻呀,当然副班长被子做垫子,我们三个一起盖被子睡呀。”
我看小林面露难色,估计她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一个被子,我朝她笑笑“没关系,我和小贾盖一床,你自己一床就可以了。”
“不,不是的,副班长,我只是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一起,我们一起盖,否则被子肯定不够长。”
这两个室友看起来蛮好相处的,都挺和善的,小贾比较单纯热情,小林比较内向斯文。
我看了一下两人随后随和的笑笑的说“你们把被子都拿下来给我,我来铺好!把背包都放到这头,脸盆都放在最里面墙角,也可以顶着,晚上脚不止于碰到墙上。”
俩个人把背包都脱下来,我把背包都排开着靠着墙整齐的放好,中间都空了半米的距离,然后将两个脸盆放在里面的两个墙角,把两床被子两边折叠进去,中间的部分让它重叠好。这一切做好。我觉得有一个奇怪的感觉,然后对着她俩说“你们发现没,外面那么热,这里好像蛮凉快的,是吧?”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估计刚才都被地窝子这个新住所,吓的有点什么都感觉都忘了。感受了一下,两人也笑笑,起码这点和南方不一样,南方是外面热,里面也热,如果是这样不通风的地方,还那么热的地方,估计就是洗汗澡了,没多久就中暑了。
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吧,三个人相视一笑,两个人都过来抱着我。不过说实话她们是挺矮的,都在一米六上下,而我快一米七的个子,像是抱着两个小妹妹一样。
我们整理完,一个一个钻出去,看来我们是第一个整理好的。其他的地窝里,有一片沉默的,有尖叫的,还在各自体会着洞穴带来的惊喜。
我们出了地窝子,正好看见马连长在哪里直摇头。蒋连长面对我们这里,看到我们出来以为是受不了跑出来的,赶紧戳了一下背对我们的马连长。
马连长回身看到我们,两人赶紧走过来,还没到跟前,马连长赶紧说“条件是艰苦了点,但是同志们要克服,当年我来的时候连这个条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