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结婚,你不是很喜欢管我么?注册结婚以
后你就能管我了,你要不要?”冷罗刹瞪着眼睛。
张易阳有点傻了,注册结婚,可以吗?如果放在过去,求之不得,必然以最快速度响应,然而现在有苏凝,张易阳是不能的,他只有愣愣的看着冷罗刹。其实他分不清楚冷罗刹的目光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和含义,有愤怒的、有无奈的、有期盼的,多种复杂夹杂在一起根本就无法判断,而且她的语调一直都是那么的冰冷。
等了一分多钟,看张易阳还没有表示,冷罗刹说:“你不需要怎么回答,你说要与不要就可以。”
张易阳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就知道你不愿意。”冷罗刹勉强笑了下,“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说完,冷罗刹愤怒地把排号纸撕个粉碎,扔在地面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张易阳呆呆的看着被撕个粉碎的排号纸,心痛起来,仿佛撕碎的不是纸,而是他们之间在风雨飘摇中建立起来的一份感情。张易阳有意识要去追回来,可突然间觉得欠缺了一个追的理由,要怎么说?结婚吗
?还是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才能管?然后对她说,就要管,霸道管用吗?显然不管用。
最终,张易阳并没有追,只是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以内。
站了五六分钟左右,张易阳才沿来路走回去,回到马路上。
冷罗刹的车已经开走,张易阳开的那辆冷罗刹的跑车,傍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交警,在抄牌。
张易阳走过去,交警说:“你违规了。”然后随手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罚单交给张易阳说,“赶紧开走,有空了去交费。”
张易阳接过罚单,上车,坐下去后却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开,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方向感般迷茫。
而看张易阳上了车久久没开走,女交警敲车窗说:“还不走?”
“我走去那里?”张易阳问了个白痴问题,看女交警那张还算清秀的脸逐渐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才一下子清醒过来,随即道,“哦,我马上走
。”
张易阳开车走了,在大街上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去了苏乔,蒙芸的办公室。
正在收拾文件的蒙芸问张易阳:“和冷总谈好了么?”
张易阳摇头说:“没有。”
蒙芸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她要开会。
张易阳在蒙芸的办公室坐了两个多小时,发呆发了两个多小时,期间蒙芸一共进来过三趟,最后一趟说可以下班了,那时候是六点多,张易阳以为蒙芸会带他去吃饭,没想到蒙芸带他去商场,买了许多东西回到车里才告诉他,去看何巧她妈。
在何巧家呆到晚上八点,张易阳自己先行离开,刚回到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苏凝:“昨晚冷桑榆有来,是你跟她说过什么对么?”
“没有,是她自己来的。”这种事张易阳当然要否认,哪怕苏凝拿出实质的证据,一样要否认,那样苏凝会和冷罗刹的关系好一些。
“我要听实话。”苏凝声音之中夹杂着一股少有的威严。
张易阳说:“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好吧,我信你。对了她怎么样?你们…昨晚从机场离开以后去了那里?有和她谈过吗?你多帮帮她吧,我总感觉她力不从心的,我抱她的时候发现她与过去好不一样,她变得轻飘飘的,那一刻我心好痛,我几乎要放弃了,不走了!”苏凝用略带哀伤的口吻说出这段话,听在心里,张易阳亦感觉不舒服,他自己昨晚抱冷罗刹时,一样有那种感觉,冷罗刹确实轻飘飘的,身体还异常的冰冷,脸色青白,仿佛严重贫血的样子。
张易阳说:“我会照顾她的。”
“她是我唯一一个带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自己在这边,无法照顾她,这个任务就只能交付给你,你要照顾她,就好像照顾我一样,不要偷懒知道吗?”苏凝仍然是那个略带哀伤的口吻。她这段话,张易阳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那种意思是他所恐惧的,苏凝一
厢情愿,其实冷罗刹根本就不是那么想。
“我知道,我答应你。”
“我这边很好,苏然也很好,我哥请了专家给他会诊,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嗯!”
“挂了,我要出去办点事。”苏凝挂断了电话。
张易阳靠在座椅里,抓着手机在发愣,愣了十多分钟才恢复正常,开车回苏凝家。
接下来的两天,张易阳都没有出门,就呆在家里,当然张易阳清楚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何巧的牢狱之灾有了新的进展;专家给苏然的会诊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蒙芸离开了苏乔去帮助冷罗刹,上市计划暂时来说难度不太大。总之,所知道的都是一些值得高兴的好事,不值得高兴的是,天气又变冷了,而且连日来阴雨连绵。
在家呆了三天,张易阳出门了,去了黄泥岗。
往下的几天时间,上午,张易阳会去苏乔挥霍过剩的精力,下午,会去黄泥岗找凌啸风。凌啸风好忙
,好多应酬,毕竟黄泥岗完工在望。其中有些应酬很好玩,凌啸风邀张易阳去的,然而张易阳一次都没有去,忽然间没有了玩的劲儿…
有时候,张易阳会在黄泥岗碰到马燕燕,她总是突然而至,张易阳笑她来查哨,她还落落大方的承认。
其实张易阳不知道马燕燕和凌啸风属于怎样一个组合,可以说熟识吧,仿佛就是热恋中的郭婷和苏然的翻版,双方都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经常会做出些令人喷血的举动,比如突然间要亲一个之类…
迷迷糊糊度过了一个多星期,张易阳开始习惯每天早起回苏乔,午饭过后去黄泥岗,晚上吃完饭回家,回到去一般已经十点,他不是没地方可去的,每天来回黄泥岗开几个小时车不是不累、不是不腻。
他是空虚,从没有过的空虚,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工作吗?仿佛所有事情都有人负责,不需要他亲自过问。旅游吗?一个人孤孤单单能去什么地方?
当然,那种糟糕的生活状态不能告诉苏凝,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冷罗刹,亦不能告诉苏凝,每当苏凝一提起,他就只能转移话题,因为害怕会忍不住把那天冷罗刹拉他进民政局的事情告诉苏凝。
和苏凝通电话的时候,苏凝说:“明天我去看艺术展,伦敦,在上次碰见你那个博物馆。”
“哦。”
“我其实喜欢到处走走。”
“你和我说过了!”
“我问过冷桑榆,她也喜欢这样,只是没有条件,不过她告诉我条件就快有了!”苏凝叹了口气,“这两天和她通电话感觉她怪怪的,你见她的时候有这种感觉没有?”
“我…我明天去看看她吧!”
“嗯,你早点睡,我挂了!”苏凝又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