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院长,苏凝说要捐款五百万,院长不认识她,只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张易阳。
离开孤儿院,往黄泥岗走时,张易阳说:“苏凝,你把院长吓到了!”
苏凝说:“五百万而已,这也不是钱的问题,是一点微薄的心意。”
“五百万还微薄?这孤儿院都成这座城市里最富有的
一座孤儿院了,有那么多像你这样的富人捐款,孤儿院本身又能赚点钱。”
“是冷桑榆的功劳,她真的好聪明,会舍己为人。”
“你也一样,你们的基因是相同的,一脉相承,会一直流传下去。”
“你基因也不错,好色。”
“我什么时候好色了?我那叫本色,男人本色,你真是认识男人少了不知道。”
“那…”苏凝奸笑道,“我要不要去多认识男人?”
“你敢?你给我规矩点,不能随便认识男人,不准穿那么性感,不能对外国帅哥乱抛媚眼知道不?不然我让你哭的很凄惨。”
“你呢?”
“我?这你大可以放心,我从来不抛媚眼。”
和苏凝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黄泥岗外围的一栋楼房,那栋楼房充当临时的办公室,黄泥岗计划的总指挥部,凌啸风就在里面坐阵。不过他们来得不巧,凌啸风刚出去办事,所以他们随便看了看就离开了,返回市区,去他们第一次一起吃西餐那个餐厅。
“傍晚了,还有两个小时。”苏凝心情又开始步入低落。
“还好,还有两个小时。”张易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时候两个小时可以比两百个小时充实。”
“对。”苏凝强作精神道,“我们要瓶红酒吧!”
张易阳说好,基本上苏凝说什么他都说好,因为那是唯一能做的了…
红酒很快端上来,侍应生熟练地倒出两杯,苏凝端起,和张易阳碰了碰说:“干了!”
张易阳点头:“嗯,干了!”
以下的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的吃东西、默默的喝红酒、默默的注视彼此。苏凝的脸逐渐红起来,然后在他们吃完、喝完,买单离开的那一刻,眼睛亦红了起来,透着一股哀伤。
由于出来时已经把行李搬上车,他们不需要回家一趟,直接可以去机场。
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二十分钟,苏凝牵着张易阳的手,靠着张易阳的肩膀,看着登机通道口动亦不动,过了好久才说:“快到时间了!”
“还好,还有时间。”
苏凝笑了笑,从那个笑容开始,就不停往后张望,张易阳知道她在等冷罗刹。张易阳其实也在等,他已经给冷罗刹发了短信说了登机时间,心里很希望冷罗刹能来。
时间是无情的,哪怕再不情愿,它一样在正常轨迹里流动、消逝。广播通知飞往格拉斯哥的飞机即将起飞的那一刻,张易阳明显感觉到苏凝抖了一下,她死心不息的再次回头,看了有十几秒,然后慢慢转回来,放开张易阳的手,站起来,把行李也提起来…
“我要走了!”苏凝语调显得好悲凉,张易阳听了,心里抽痛。
“苏凝,要想我知道么?”张易阳抱着她,“我也会想你,会给你打电话,我有空了会去找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下次看见你,我要看见一个精神的你。”
苏凝一言不发。
“还有我,我也会。”冷罗刹的声音忽然从侧面响起,人款款走来,走的很慢,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冷漠的笑容,走带苏凝身边说,“一路平安,姐。”
一路平安不是一个多感动的词,感动的在后面,一声姐,苏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有点呆呆的,过了好几十秒才露出笑容,但伴随那个笑容的是一串串眼泪从眼眶涌出,她哭了,因为许多原因,有说不出的关于离别的忧伤,更有期盼成真的惊喜与感动,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抱住了冷罗刹。
张易阳站开几步看着她们抱在一起,也感动了,眼圈
红了,因为觉得应该庆幸,庆幸冷罗刹来了,很简单的行为,对苏凝而言有着无比深重的意义。
苏凝最终还是走了,提着行李三步一回头走进登机通道,最后留下的是一个美丽的微笑。
广播变换了,变成另一班机,张易阳和冷罗刹还是站在原地,张易阳后面,看着冷罗刹的背部,很专著。直到冷罗刹一声咳嗽,然后持续咳嗽起来,张易阳本想给她拍拍后背,她拒绝了,张易阳让她坐好,打算给她去买瓶水,结果走到便利店回头看,她已经往门口方向走去…
张易阳去追,刚好门口涌进一股人流,等到那股人流都走进来,已经看不见冷罗刹,不过看见一辆白色奔驰跑车从停车场开出去,张易阳一路追一路大声喊,车并没有停下,张易阳只能去找自己的车,飞快上车启程继续追。
张易阳的奥迪虽然也是辆好车,可要追奔驰跑车,在他技术不是很好的情况下无疑很难办到,只能隐约看见冷罗刹的奔驰跑车在前方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几次加油追上去,距离拉近,接着跑车加油,距离又开始拉远,然后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张易阳泄气了,开始问自己,追她做什么?而且那很危险。
张易阳叹了口气,放慢车速,给自己点了根烟,慢速
行驶。驾出几公里,却突然看见冷罗刹的奔驰跑车停在路边,车尾灯一眨一眨,异常醒目,张易阳飞快开过去,可并没有找到冷罗刹,她不在车里。
四周张望,没有找到,张易阳顿时有点心慌,天那么黑她会去哪儿?
张易阳掏出手机,借助手机发出的可怜的光芒四周找,最后在公路下面一个水泥桩后找到。
冷罗刹在吐,而且鼻孔流着血,目光有点儿涣散,张易阳被吓到了,飞快把她搂在怀里,拍她的脸、喊她,慌乱地用衣袖擦她鼻子里流出的鲜血,糟糕的是越擦越流,急的冷汗直冒心里发毛,唯一能想到的是以最快速度送她进医院。
把冷罗刹抱上车,然后飞快往市区驶去,跑车就没空管了…
车里,张易阳一只手抓方向盘,一只用拿纸巾按住冷罗刹的鼻子。冷罗刹整个都是昏迷的,鼻血滴在胸前瞬间就能染红一大片,看见那样的她,张易阳心痛死了,一个人就那么点血,那么个流法能流多久?
一路超速驾驶到中医院,刚停稳车,张易阳就迫不及待抱冷罗刹下去,往医院里面冲,并大声呼喊医生。
看见张易阳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还有鲜血滴落到地板上面,路人纷纷闪避,听见喊话的医生则很快出现,带张易阳进急诊室,让张易阳把冷罗刹放到病床上面,随即张易阳被轰了出去…
在急诊室外面看着医生忙碌进进出出,张易阳心提了起来,冷罗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流那么多血?难道旧病复发?脑袋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不想犹可,一想,整个人跌落冰窖般,浑身冰凉,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半小时过去,医生出来问张易阳许多问题,冷罗
刹的病史之类,张易阳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医生听完后脸色凝重返回了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