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一个和何巧从小玩到大的表姐,她们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学搏击,一起做许多事情。守秘密是绝对没有问题,问题是郭婷没有钱。
怎么办?去借吗?
苦思冥想了一个多小时,何巧都没想到好办法。最后,她给她学生的母亲打了个电话,然后去了她家。何巧把事情对她学生的母亲说了出来,可是…外国人没有借钱给人的习惯。当然,何巧也不是跟她借钱,而是让她帮个忙,何巧要卖自己。
是的,是卖自己,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这很讽刺,但是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得不出此下策,尤其好像何巧这么孤独感性的人。
在何巧苦苦哀求下,她的学生的母亲无奈地同意了,她办事效率很不错,因为她本身就在一个酒店上班,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找到客源。然而,事到临头何巧又害怕了,
她拿到那个男人住的一个酒店的房间号,在房间外面站了十几分钟却不敢敲门进去。
整整累了五个小时,冷桑榆终于把一千几百只脏碗碟洗干净了,厕所也洗干净了,她领了工钱就走。拖着疲劳的身体进了一家便利店给何巧买了一盒牛奶,还有一盒保健药品,把钱又花光了!回去宿舍找何巧,却发现何巧不在。
冷桑榆很累,放下牛奶和药品准备离开的,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于是,她拖着疲劳的身体去找何巧,何巧没什么地方可去,她唯一想到的一个地方是学生的家。冷桑榆认识路,因为何巧养伤期间是她代的课。
可是,令冷桑榆痛心的是,何巧居然要卖自己。
冷桑榆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何巧问过她是不是做许多很累很脏的工作,欠医院许多钱要还。
拿到地址,告别了学生的好心的母亲,冷桑榆奔跑起来,目标是一家酒店。
到了酒店,冲上房间所在的楼层,一出楼梯冷桑榆就摔了一跤,由于累、由于痛,由于奔跑消耗了许多体力,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具备了!最后,她是爬着走的,一点点爬,去寻找那个叫四零四零的房间。冷桑榆非常担心,害怕自己去晚了,但是她实在爬不快,都急到哭出
来了,很可怜很可怜。
如果,你们当时在傍边看见这样一个画面。我想,你也一样会哭,是么?如果你不确定,那么我告诉你,如果是我,我肯定哭。
爬到了,找到四零四零房间,抬头看见门铃在自己头顶很高的位置,冷桑榆按不到,她只能拍门。然而,她又没剩下多少力气,而且因为抓住地毡爬的缘故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敲了几下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很小很小。最后,她选择了用脑袋去撞,怦的一下,然后又是怦的一下,声音闷闷的,但却撼动人的心灵。她感觉很痛很痛,用脑袋撞门,脑袋显然不够门硬,但就是这样一个傻行为她却坚持着,一个聪明到无以复加的女人此时此刻因为要救一个笨女人,而用很笨很笨的办法去做一件事,这很令人心痛。
无论如何,冷桑榆最终还是把门撞开了,一个男人开的门…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说话的这个男人是地道的法国人,三十岁,一个多小时前有个朋友打电话给他,说给他找个女人,这个人就是何巧,一个中国女人,一进门就瑟瑟发抖,他以为他朋友是要给他找**,没想到是一个留学生模样的女孩,他当时就有点不理解,但他很兴奋。
然而,刚准备干点什么,却有人撞门,开了门口看见是另一个中国女孩,接着听了一个让他感觉无地自容的故事。
“对不起!”冷桑榆对那个法国男人说,“我们要走了!”她已经歇过来了,她觉得自己能坚持走出去,这里不安全,极度不安全。
法国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巧我们走!”冷桑榆去拉仍然处于愣愣状态的何巧的手。
走到门口,那个法国男人叫住了她们。
“两位小姐,请等一等。”法国男人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好事,他把自己钱包里所有钱拿出来,走到樊辣椒跟前说,“钱给你们,希望能帮助你们!”
“告诉我账号,我会还你的。”冷桑榆说。
“不用还了!”法国男人把钱塞进冷桑榆的口袋。
“不。”冷桑榆很坚持,把钱拿了出来。
“好吧,我的账号是…”法国男人看冷桑榆那么坚持,他爽快的告诉了冷桑榆自己的账号,他语速很快,以为冷桑榆不会记住,他想不到半年之后他账号里多了一笔钱,甚至连利息都算了进去,按照当时的半年的利率一分不少。
“何巧,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把何巧送回宿舍后,
冷桑榆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何巧又哭了,整整哭了一个晚上,自己做了那样一件错事,让冷桑榆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冷桑榆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她为什么不哭?
“何巧我要回国了,明天就走。”两年后的一天,冷桑榆对何巧说。
“为什么?”
“我的养父养母留下一大堆问题,我要回去处理,我要把应该属于我的通通拿回来,一件都不能少。”说这番话的时候冷桑榆充满了自信,听着很霸气,她的霸气就从这里开始了,她与命运的抗争也从这里开始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何巧说。
“你继续读书,好好的读。”
“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两年时间都是冷桑榆照顾何巧,教何巧如何去独立,教何巧如何去识人识事思考问题,教她许多许多东西。何巧逐渐改变了,改造的很好,话多了、独立了、会想了、细心了,方方面面都好了。何巧觉得自己需要这样一个人,因为她习惯了,同时她明白了当初她妈为什么坚持要送她到国外,原来她是那么的不独立,和郭婷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依靠郭婷,郭婷不在身边了就乱七八糟。
“你是一个人,一个属于自己的人,什么怎么办?你能活得很好,你必须活得很好。”冷桑榆抓住何巧的手,
“何巧,你跟我回去没用,我是…去做坏事,可能会很招人讨厌,而且…”她已经把自己卖了,与一个同学的老爸签了协议,那个同学叫叶家成,她不能把这一切告诉何巧,不能让何巧难受,“总之,我不需要你和我回去,你妈呢?你妈要骂死你,而我…会恨死你,你太笨了,做什么都做不好,你没用的,我不要一个没用的人,要不你就证明给我看。”
何巧看着冷桑榆,久久没说话。
第二天,冷桑榆离开了法国,之后一年时间都没回来过,甚至没联系何巧。而何巧,她非常努力,发愤图强学许多东西,只要是知识都学,把自己睡眠时间减少两小时用来学习。这一年时间里,上厕所的次数如果按一千次来计算,那么有九百九十九次何巧都是带着书本的。
终于,她毕业了,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
“何巧你变了!”在机场接到何巧,郭婷很是惊讶,一年没见,何巧竟然脱胎换骨般。在郭婷的印象之中,以前的何巧傻傻的,很笨很可爱,不爱说话,逆来顺受,没主见。但现在,虽然表情还是有点傻傻的,她的目光却不再是那种令人担忧的感觉。
“有吗?”何巧笑了笑,她自己知道,是有的,肯定有,努力了总会有成果,遇到冷桑榆她觉得那是她莫大的
幸运。
“废话,我还看不出来?我跟你一起长大。”
“累了,能不能回去再说?站在这儿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