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那样？”
“你意思难道是，如果你对苏凝没感情是不是就可以随意伤害她？你会立刻对苏妙忠说你选择第一个？”何巧叹了口气，“像苏凝这样的女人你根本不可能对她没有爱
，她总是为别人在付出，任何的很大的代价。我很尊重冷总，但我可以很肯定一点，冷总未必都能做到苏凝这样。所以你真的不能伤害苏凝，她已经为了你受到巨大的伤害，那不是她应该承受的，她原本可以不闻不问，她没有那么做，反而做出了很伟大的行为，换谁都有难度的一件事人家能做到毫不犹豫，你忍心伤害这样的人？”
张易阳觉得何巧说的有道理。
“至于冷总，到了今天，我开始觉得这是命运，可能冷总真的注定这样，苏凝已经救过她一次，再救一次用更大的代价…”说到这里，何巧忽然收住没往下说，转而道，“我不知道，不说了，你自己选择吧！”
其实张易阳何尝不知道何巧要说什么？她肯定想说，如果冷罗刹在，知道这些事情，必然让他选择不伤害苏凝。冷罗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算不是为了这样的恩情，按冷罗刹的性格，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别人受苦，她会那么选择。而正因为知道冷罗刹会那么想，那么选择，张易阳才觉得为难。
太残忍了，为什么非得是苏凝和冷罗刹承受呢？没张易阳自己什么事，如果是张易阳自己去承受，她们都不需要痛苦，还可以继续当好朋友。比如，张易阳去坐牢，坐一辈子，坐到死还能看见她们俩个人，或结伴，或单独来
探视，那样，看见她们好好的，张易阳在牢里会感到安慰。
“何巧，我感觉我要疯了，我到底要怎么办？真要伤害冷罗刹吗？这样跟不救她有什么区别？”
“那你伤害苏凝。”
“我不能伤害她。”
“那你伤害冷总。”
“为什么都是伤害？”
“有时候人生大概就是这样，需要做许多痛苦的、遗憾的、无奈的选择，无论是什么它都是你人生的一部份，永远陪伴你的一部份。或许你尝试着这样想，伤害已经是必然的了，你不要再去想不伤害的问题，你就想怎么把伤害性减到最低，谁比谁的承受能力强，谁比谁更需要你。”
张易阳苦笑：“我怎么听着感觉你让我放弃冷罗刹？她承受能力肯定比苏凝强。”
“你不要小看苏凝，她强过冷总都不一定。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说了你不喜欢苏凝，不爱苏凝，以后朋友都不要做了，她或许只有一种感觉，就是遇人不熟，她不会因为曾经为你做过什么，帮过你多少忙，而觉得你应该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帮你忙她觉得很平常，这是她的性格。
所以不一定是伤害。冷总不一样，如果最后放弃了，冷总会一辈子记住，因为无论你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为了她，这样一来可能冷总这辈子就毁了！还有一点，这点听着会比较卑鄙，苏凝最后会明白是他哥逼你做的选择，离开她只是为了救冷罗刹，她会原谅你。可是，苏凝这样内里刚烈的女人可能这辈子…也不怎么样。”
“我怎么听着感觉像废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选择冷总，苏凝的伤害性会比较小。”
是这样吗？是何巧分析的那样吗？张易阳自己也不知道。
往下，张易阳没再和何巧说那个烦人的事情，他太烦躁了，要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何巧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张易阳想搬动她，又怕把她弄醒，最后什么都没做，到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出来，喝完舒服多，然后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易阳被拍醒，没睁开眼睛就先嗅到一阵芳香，那是熟识的冷罗刹的气味。张易阳一把抱住她，睁开眼一看却不是冷罗刹，而是何巧，她洗澡了，用的是冷罗刹的沐浴液，那也不能怪张易阳，大清早的，一半的脑细胞没醒过来。
“对不起！”
“你能不能先放开？”
洗漱完换好衣服，张易阳和何巧一起出门了，把何巧载回苏乔，然后张易阳自己去苏家。
到了半山别墅大门口，张易阳没有立刻开进去，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按照昨晚何巧说的，他自己想的，好像伤害苏凝会比较好，因为苏凝会比冷罗刹恢复的快。只是那样一来，告诉苏妙忠的结果是个伤害苏凝的答案，苏妙忠会怎么样？真会把冷罗刹救出来？会吗？值得吗？因为想到这点，想到一进去整个人生就会改变，所以张易阳犹豫了…
张易阳正烦恼着，手机响了，是龙铭天的来电，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张总，近来许多好事啊，接二连三的来，受得了吗？”
“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我可不想失去一个像你…这么好玩的对手。”
张易阳挂断电话，一辆车忽然停在傍边，苏然的车，打车窗伸手过去敲张易阳的车窗，问张易阳为什么不进去？张易阳指着半山别墅的大门口说：“苏然，你看这个大门口像什么？”
“一个门口你觉得像什么？你有毛病啊？无论是什么条件你都得救冷罗刹吧？别废话了，赶紧进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苏然说着说着骂了起来，“真他妈不是滋味，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这个门口，我感觉里面是一个世界，外面是另一个世界。”
“说的什么狗屁话，再不赶紧救冷罗刹出来，判刑了就没救了。”说完，苏然关了车窗，把车开进去。
张易阳也把车开了进去，和苏然一起进了苏家，然后，张易阳被苏妙忠单独请进了书房。
“想清楚了？第一还是第二？”
“我能不能先见见冷罗刹或者苏凝？”实在无法决定，张易阳希望先见见她们，随便一个都可以，见了就会找到选择。
苏妙忠直接拒绝道：“在你告诉我选择之前，你什么都别想。”
“我选择了就能看见了吗？”
“告诉我选择，我带你去见，但你记住，不仅仅只是选择，包含许多内容，你不能告诉苏然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协议之类，提都不要提，就算苏凝自己知道，你都要否认，无论你的选择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影响到苏凝。”
张易阳点头。
“说选择，不要婆婆妈妈，不要以为我随便就可以救一个人出来，我需要时间，越拖越没好处。”
张易阳终归还是做出了选择，第二个。
张易阳被苏妙忠赶出了书房，让张易阳到下面等，一小时后出发去看苏凝。
可以见苏凝了，可什么时候能见冷罗刹？不知道，张易阳甚至很矛盾，因为见冷罗刹那将是最后一见，苏妙忠说了，冷罗刹出来，张易阳可以去接，但仅仅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可以见，否则杀了冷罗刹，说到做到。
到了客厅里，张易阳把结果告诉苏然，冷罗刹出来后要立刻离开本市，以后都不能回来。
苏然问：“你呢？也离开吗？”
“不。”
张易阳倒是想离开，但是，可以吗？一个小时后，苏妙忠下来了，说冷罗刹会出来，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反正肯定会出来。张易阳不怀疑苏妙忠的话，苏妙忠确实有那个能力，可张易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