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阳默然,孤独是个令人恐惧的词组,他也孤独,大多在烦恼时,心情不错时不会感觉到孤独,如果那种情况属于典型,苏凝心情应该不怎么样,或者说正确些之前苏凝的心情不怎么样,他能想象,也能理解,说的旅游是不得已而为之,谁愿意放弃熟识的圈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流逐?
“在想什么?”苏凝举起红酒杯,“干一杯吧,为了今天。”
“好,为了今天,干杯。”
“为了明天,干杯。”
“干杯。”
“为了未来,干杯。”
“干杯。”
“为了英国,干杯。”
“干杯。”
终于,一瓶红酒见底,张易阳没有阻止苏凝喝,更没有阻止自己喝。明明那些干杯理由很白痴,尤其为了英国,英国关他们什么屁事?
苏凝脸很红,被酒蒸出来的一片片迷人的红晕,她眼睛很迷人,眼神迷弥,微微的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轻轻的,优雅的伸出手拨弄被吹乱的一束,那个神情、那个动作,显得无比艺术。有的人美得很飘逸,比如何巧儿;有的人美得很平淡,比如何巧;有的人美得很妖艳,比如冷罗刹那个死对头同学。苏凝则是美得很艺术,凌驾在这些人之上,只有冷罗刹可以和苏凝一比,冷罗刹是那种形容不出却动人心魄的完美,之所以是完美,因为很难找出瑕疵的地方。
下船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大街上无比安静,路过的汽车开起来速度都非常慢,发出噪音很小很小,整个环境无比安静,张易阳的心灵也无比安静,苏凝也是,她挽着张易阳一条臂膀,目光放在远处,走着走着忽然扭了一下,喊痛,然后看着张易阳。
张易阳知道苏凝是想他背她,她的表情好像一个孩子一样,还是一个受伤的孩子,令人无法拒绝。
“我重不重?”走着,苏凝问,这个问题令张易阳想起米小影,米小影当初问过同样的问题,在她家的小区外
面,由于张易阳的不小心令她摔伤了腿。
“不算重,你应该吃多一点。”
“你陪我吃吧,我饿了!”
“去那吃?”张易阳看了看两边街道,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只有便利店,那里有吃东西的地方?
“回我住的酒店。”苏凝给张易阳指了一个方向,“走那边。”
十分钟后,苏凝住的酒店到了,张易阳在门口放下了她。
房间里,苏凝去翻冰箱,翻出所有零食和饮料,摆在桌子上面。
他们一边聊,一边吃,零食很快吃完,饮料喝完,苏凝继续去翻冰箱,只剩下啤酒,六罐啤酒,她全部拿过去摆在桌子上。张易阳不行了,红酒上头,脑袋晕晕的,不想再喝,可是无法拒绝苏凝,她开了一瓶递给他,递了那么几秒,他也犹豫了那么几秒,最后还是接了…
最终,张易阳稀里糊涂就与苏凝吻在一起,因为苏凝翻冰箱,冰箱已经空了,她打电话到总台要啤酒以及食物,回来时踩到饮料罐,那个饮料罐是张易阳刚刚扔进垃圾桶扔偏了的,想捡起来放回垃圾桶,最后没捡,所以造成
一个结果,苏凝踩到以后立刻滑倒,随即整个人倒向张易阳,张易阳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情急之下按了一下桌子,没挡住苏凝的跌势,最后却把桌子弄翻,桌子上面所有东西都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而吻在一起,是在他们倒下好几秒钟之后,苏凝趴在张易阳身上,张易阳感觉到她心跳加速,也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最后吻在一起,是谁主动?彼此都情不自禁吧!
苏凝的嘴唇带着红酒的甜,啤酒的涩,还有零食的酸辣,无数种感激混合在一起,无可比拟的美妙,沾在一起就舍不得分开,就好像舍不得放开她的手一样。或许不应该那样,是个错误的吻,但做为一个男人,此情此景,张易阳已经管不住自己,况且白天经历了那么多暧昧的事情?
然而,有些事情的发生只能维持一个很短暂的过程,张易阳和苏凝就是了,原因是有人敲门,是送啤酒和食物的服务人员,张易阳开了门,两个男人推着一个车子进来,看见凌乱一片的房间,第一时间不是质问为什么把房间弄的那么凌乱,而是说对不起,表示马上把房间收拾干净。
很快,房间收拾干净,啤酒和食物摆在新的桌子上面,张易阳说:“刚刚,对不起。”
苏凝给张易阳一个笑容:“没事,我没事。”
“那…”
“我们聊天吧,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英国做什么呢,说真话。”
“来玩,和冷罗刹一起,她工作,我陪她,她现在人在德国,我因为要看球赛所以没去。”张易阳坦白说了出来。
苏凝点了点头:“她没事了吧?”
“没事,所以…苏凝,你的公司,我想…”
“我在这边很悠闲,暂时不想回去,而且公司已经送了给你,现在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苏凝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张易阳,“等玩腻了吧,玩腻了你请我回去当总经理,哈,不过你不需要,冷小姐就是最好的人选,商业小天才。”
张易阳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当时苏凝把公司
给他只是为了顺利拿到钱,最后弄的乱七八糟,钱至今仍然在张易阳手中,公司当然也是。张易阳觉得,应该把公司归还给苏凝,那可是一个公司,而不是一个麻烦,苏凝却不接受。
往下时间,张易阳继续和苏凝一边聊,一边喝。直到两点多,苏凝没让张易阳离开,张易阳似乎并不想离开。最后躺在地毯上睡着了,睡着之前隐约听见苏凝对他说话,只是说了些什么话却不记得,反正第二天醒来苏凝已经离开,一切仿佛一场梦一样,苏凝不辞而别,还关了机。
张易阳感觉整个世界空了一般,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躺在床上想着昨天的一幕幕,尤其昨晚那一幕,恨那两个服务人员打扰吗?不恨,如果不是被打扰,可能已经犯下大错。张易阳只是恨自己又乱来了,其实那不叫乱来,反而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惜的是,张易阳不能那样。
整个上午张易阳都没有出门,反复在看手机里的照片,看照片里的苏凝,以及自己。
下午,冷罗刹从德国回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
给张易阳一个热烈的吻,说那个一千万的生意谈成了,张易阳就哦了一声。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说是没有,事实上张易阳真的不高兴,没劲,老想着苏凝,想昨天所发生那些事情,在想如果昨天的事情没被打搅,今天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更在想,苏凝为什么不辞而别?
“跟我撒谎呢?”冷罗刹捧着张易阳的脸,忽然很用力在张易阳身上嗅了下道,“怎么满身酒味?昨晚是不是喝酒去了?”
“喝了点。”张易阳勉强笑了一下,“我去洗个澡。”
厕所里,张易阳用冷水冲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苏凝,然后觉得好了点才围着浴巾走出去,却发现冷罗刹在翻看他的手机,他心底有一个声音:惨了!
“洗完了?”冷罗刹放下张易阳的手机,露出一个笑容,“到我洗了!”
没事,难道冷罗刹没翻到哪些照片?不明白,所以张易阳问:“你没问题要问我吗?”
“没有。”浴室里的冷罗刹隔着门回话,下一句是,“你有话对我说吗?”
“没有。”张易阳回到床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