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了,带着悲伤的情绪。
到了环城医院,郭局长派的人已经在等。
看见曹泰从冰柜拉出来那一刻,愤怒、悲伤,侵袭着张易阳,侵袭着他们。蒙芸甚至哭晕了,现场那么多人都是认识曹泰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感情,所以都在哭,泪流满脸。
办好手续,把曹泰领走了,送到殡仪馆,安排好已经是下午,张易阳对蒙芸说:“蒙芸,我想去看看曹泰他妈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蒙芸点头。
苏然没有去,就张易阳和蒙芸,还有何巧去。
开着车,张易阳问:“蒙芸,你干嘛没骂我半句?”其实张易阳很不想说话,心里悲伤着,可是得弄清楚蒙芸心里的想法,否则怕她做傻事。
“骂你有用?”蒙芸声音都哭哑了,用那沙哑的声音道,“曹泰能活过来?我知道他愿意救你,是你带他出来的,他一直和我说这样的话。他是个重义气的人,你有危险…不说你,就算我们一群人随便一个有危险,他都会不顾一切帮助,甚至付出生命,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蒙芸忽然攀过去抓住张易阳的手臂,很激动,“给他报仇。”
“我答应你,一定给他报仇。”
“还有,不要告诉他妈,随便怎么说都可以,不能说实话。”
张易阳点头,他也那么想,曹泰他妈年纪已经那么大,身体状况还不好,不知能不能承受那么大一个打击,不说实话是正确的,虽然不说实话有点残忍,但说出实话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呢?
曹泰家到了,一个老式小平房,有点破旧,湿气重。
曹泰他妈招呼他们,给他们洗水果,和他们聊天,期间问起曹泰为什么没一起回来,蒙芸说曹泰去了出差,要一段日子才回来。说的时候蒙芸有点不忍,没敢看曹泰他妈的眼睛,曹泰他妈倒没有怀疑,还说曹泰跟了他们,她很放心。
张易阳不好受,放心,命都丢了…
离开时,张易阳把银行卡留给了曹泰他妈,没说卡是他的,说是曹泰让他转交的,里面有十多万。
离开了曹泰家,张易阳暗暗对自己说,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曹泰报了仇,否则无法面对曹泰他妈,无法面对那张苍老的脸容。
第二天,曹泰的灵堂弄了出来,冷罗刹也被放了出来。
曹泰的朋友不多,也不敢通知,所以就他们几个,还有林厂长,一起共过事的一帮同事,大家都很悲伤,整个灵堂都是哭声。尤其推曹泰去火化时,留下来没走的人都默默流泪,蒙芸已经不在,她一个上午就哭昏两次,何巧送了她回家。
“兄弟,那天大仇得报那天让你安息。”张易阳把曹泰的骨灰带回家,放在房间的窗台上。
冷罗刹说:“你应该让他早安息。”
“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要让他看着我们给他报仇,让他死个瞑目。”
“这又何苦呢?”
“你不明白,曹泰他反复救过我很多遍,有什么危险事他都冲到我前面你知道吗?虽然我带他出来,但他什么都已经报答我了,现在还为了我牺牲性命,你觉得我不好受,可是你知道我不好受到什么程度吗?那感觉比钱风平死十遍还要不好受你知不知道?”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只有我自己才明白。”只要一闭眼,张易阳就想起那一幕,曹泰救他那一幕,死那一幕。
冷罗刹没再说什么,紧紧抱着张易阳,用温柔的方式给予张易阳心灵的慰藉…
日子恢复了正常,张易阳上班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何巧去黄泥岗附近租一块地,约签的长一些,张易阳要让龙铭天大出血,龙铭天不是吞了黄泥岗计划吗?咽死他。
张易阳聘请冷罗刹当苏乔的副总,苏乔要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冷罗刹的领导才能,以及智商是笔无比巨大的财富,有了她,苏乔的明天才更辉煌。至于苏然,苏妙忠给
了他一个鞋业公司,苏然的任务是把公司做起来,张易阳把张存和何巧儿调过去帮忙,还有马宁燕。
在苏乔上班,其实张易阳不做任何事,有重大决策时才参加会议,平常就呆在办公室里,还经常外出。
在米素的咖啡厅里,米素对张易阳说:“你欠我一亿。”
“一亿而已,我会加倍还。”项目虽然失去,但钱仍然在张易阳手里,三亿六千万,一分不少。张易阳觉得那是个天大的笑话,本来想用三亿换冷罗刹,结果最后没有花他一分钱,却付出比花钱更惨重的代价,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然,苏妙忠替张易阳买了单,欠苏妙忠三亿,张易阳和苏然、冷罗刹一起欠,每人欠一亿。其实张易阳知道苏妙忠失去的远远不止三亿,到底是多少,失势指的什么,一点都不清楚,所以得问米素,“龙铭天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米素苦笑,“不过苏家有动静,苏家要灭我。”
张易阳很吃惊:“为什么?”
“这问题要问你自己,你惹出来的麻烦。”
“怎么又是我?所有糟糕的事情都是我弄出来的?”
“是你,还有苏然,龙铭天和苏家的协议,苏家帮助龙铭天打击我。”米素惨淡一笑道,“你应该不知道这些事吧?幸好有个专案小组在转悠,否则我早让他们联手灭了!”
“说真的?居然有这个事情?苏妙忠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在我之后苏家很快会在江湖上除名。”米素喝了口咖啡,继续道,“苏老头想退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更不是什么秘密,这事办起来容易吗?难,除非他死,到他儿子那一代,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他不相信,继续干,间接给了龙铭天机会,龙铭天不会讲什么道义协议,你实力不济,他立刻灭你。其实最好的方式是我和苏家联手灭龙铭天,经过那么多斗争,我都有点厌倦这个圈子了,我一个女人,不缺钱,我求什么?”
张易阳沉默着、看着米素,难以置信,米素竟想退出,她是组织的大姐大啊,虽然只是一方大姐大,但已经很牛逼,位高权重不是该死命拽住不放吗?反而厌倦,可信程度有多高?
“不相信是吧?”
张易阳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们这个圈子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婚姻是围城你听多了,我们这个圈子也是围城你知不知道?”米素很认为的说道,“里面的人想出来,苏老头和我就是一个例子。外面的人想进去,大把大把抢到头破血流想上位,眼里只看到好处,忽略了坏处。这个圈子啊,一进来你就别想那么容易出去。”
“怎么听着感觉你说的是地狱?”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地狱,你没经历过吗?几乎死掉吧?过去想象到吗?相信吗?法治社会,可笑,真是法治社会吗?你看,专案小组下来拿我们怎么办?”米素很不屑的口吻,“我不一样大摇大摆走出去?出事怕吗?不怕,有大把大把替死鬼等着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