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走了,曹泰和保安送郭婷和马云风走,张易阳拉马宁燕回宾馆:“别看了,没事的。”
回到房间,马宁燕躲进浴室,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她的眼睛比刚才更红了,很明显又哭过。这事情张易阳就无法劝她了,只等她出来,都快三点了,张易阳困死了:“马宁燕,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想开一点,往好的方面想。”
“今天,谢谢你。”
“没事,我没做什么,就是把你弟弟送去了坐牢,希望你不要恨我才好。”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张易阳又回过头说,“马宁燕,你明天就回温州吗?”
“我要等几天,看看怎么样。”马宁燕指的是马云风。
“行吧,我有空再找你,有消息也通知你。”
马宁燕嗯了声。
离开宾馆,张易阳开车回冷罗刹家,这次终于顺利回到,路上没接到什么电话,不过刚洗完澡躺下床就收到短信,是米小影发的,问张易阳睡了没,张易
阳为难啊,说没睡吧又非常困了,怕回复了米小影以后米小影再发过来就睡着了,给别人希望,再给一个绝望比完全不给希望更糟。
最后,张易阳还是按了回复:刚想睡。
米小影:我睡不着,经常失眠,在家里,一个人,孤单,寂寞,空虚,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张易阳:别多想了,赶紧去睡吧,我忙了一天了,不想出去,我明天早上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下一次吧。
米小影:其实我在喝酒,我就想找个人陪我喝,任何人都行。
张易阳明白她的意思,潜台词是,张易阳不去她就随便找个别的男人喝。张易阳都有点后悔回复了,不去,怕米小影真的随便找个男人,去了又怕管不住自己。最终,张易阳败给了自己,心软,事实上他欠了米小影,不忍心不管米小影。
张易阳开车到了米小影住的小区,停在楼下,他心里非常乱,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烦躁,特别烦躁…
恨自己,烦躁自己,他拼命想抑制,点了根烟猛抽,在尾箱拿了支矿泉水大口大口喝,不停告诉自己要平静、要镇定。
五分钟后,张易阳进入了楼道…
到了米小影家门前,张易阳深吸一口气,敲门,但刚碰到门门就先开了,张易阳以为后面有人,可是没有,而是米小影没关门,她居然不关门。
走进去,张易阳顺手带上门。
中央的大吊灯开着,客厅灯光很明亮,灯光下米小影坐在地板里,趴着桌子,桌子上面有一瓶红酒,地板上有一只破碎的红酒杯,红酒晒在地板上,殷红一片。张易阳走过去,拿起那瓶红酒看了看,只剩下半瓶,米小影喝了半瓶。张易阳顿时一额的冷汗,之前在他家里,米小影喝一点点已经不醒人事,喝半瓶会是什么后果?
“米小影。”张易阳掰了掰米小影的脑袋,让她脸对着他,她的脸红透了!
米小影没反应,就嗯了一声。
张易阳心里不是滋味,以为米小影会很坚强,想不到米小影会借酒消愁。
张易阳点了根烟,坐在沙发里看着米小影那张醉了以后很不快乐的脸,张易阳也很不快乐,如果往后每天都这样,米小影会疯的,张易阳也会疯。
烟抽完了,张易阳准备抱米小影回房间,米小影有意识,推开张易阳,呢喃着,张易阳没听清楚,反正就是别动她之类。能不动她吗?地板那么冷,必须抱她回房间。张易阳继续努力,几经艰辛才抱起米小影往房间走,米小影搂住张易阳的脖子,张易阳把她放在床上她仍然在搂,不放开,搂很紧,张易阳想掰开她,掰不开,掰开了一点她又继续搂紧,还皱眉头很不乐意的样子。
最终,张易阳放弃了,半靠在床上,打算米小影放手了才离开,可张易阳没想到,那么一靠竟然睡了过去,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被吵醒,被救护车声音吵醒,很近,仿佛就在楼下,来来回回好多辆。
“醒了?”这是张易阳睁开眼听见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是米小影,她就睡在张易阳傍边,他们脸与脸中间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她睁着眼睛看张易阳,目光温柔,带着笑意。
“醒了!”张易阳笑了一下,刚想坐起来,发现竟是搂着米小影的,左手从她胳膊底下绕过,手掌抓在她胸脯之上,而她…没有穿内衣,所以感受很真实。另一只手更离谱,摸着她的屁股,而因为…刚睡醒…特别膨胀,顶着她的大腿侧,张易阳那个冷汗啊,立刻两只手一起抽出来,“对不起。”
“没关系。”米小影笑,靠近张易阳,一只手从张易阳胳膊底下插过去,另一只手从上面,抱住了张易阳,然后吻…
冷罗刹及时出现在脑海,张易阳推开米小影坐起来。
米小影茫然的看着张易阳:“怎么了?”
张易阳随口道:“没有,尿急了。”
“哦,赶紧去吧,我等你。”
受不了啊,受不了…
在厕所里,张易阳站了很久,对着镜子骂无耻,最后由于非常想抽烟,不得不走回房间,因为烟在床头柜上面。
“你真慢。”米小影说。
“这次算快了!”
张易阳点烟,米小影忽然跳上了他的背,打火机和烟都掉了,太突然,张易阳又得空出手接米小影。
米小影在张易阳背上问:“有没有轻了?”
张易阳想骂她神经病,骂不出来,因为想起那一次她扭伤背她回家的情景,后来给她做饭,那天发生了许多事,冷罗刹也病了,张易阳到医院接她回家,最后被骂走,回来以后米小影忽然抱住他,那天开始他们确立了初步关系。
“我饿了,给我坐饭好不好?”
张易阳不能拒绝,只是奇怪米小影忽然话多了,好像她都不怎么说话,今天到底怎么了?
“先背我上厕所。”
张易阳背米小影上厕所,在门口放下她,她进了厕所
,张易阳去翻冰箱,冰箱里只有罐头腊肠之类,连棵蔬菜都没有,鸡蛋倒有十多只。张易阳准备下去买,去之前对厕所里的米小影说了声,米小影让张易阳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好像没米了!张易阳去翻了一下,有,但剩下很少,而且没有食油。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的混身密封的人,只露出一个大玻璃眼镜,吓张易阳一跳,那是个男人,声音粗矿:“你是住户?”
张易阳没好气道:“废话,你看我像小偷?”
“这个小区流感,被隔离了,你们暂时不能出去,你有什么需要没有?”
“流感?这事让我遇到了?”
“你觉得呢?这层都通知了,你们最后一户,有什么要求赶紧说。”他拿出一个本子,抓着笔,准备记录,张易阳看了一眼,确实隔壁住户的登记,几个人,需要些什么,大多都是需要一些吃喝之类。
“你等等。”张易阳说完立刻去敲厕所门,“米小影,你出来。”
片刻,米小影走出来,张易阳从房间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没穿内衣。
“怎么了?”
“门外有个人,说小区流感被隔离了,暂时不能出去,问我们有什么要求,你跟她说。”张易阳倒想自己说,但这不是他家,缺什么他压根不清楚,由米小影说比较安全。这太倒霉了,这种事情十年都没有一次,而且全中国那么大遇上的几率几乎为零,偏偏张易阳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