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阳用笑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现在呢?”
“现在这么说吧,冷小姐需要的那种符合标准的男人我跟他做不成朋友,但是我可以跟你做朋友,这是最重要的。”
“谢谢!”
“不打搅了!”龙铭天下车,走开两步又走回来,“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
“再见!”
龙铭天开车离开,张易阳苦笑,朋友,永远的,这话是真是假张易阳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心里有点儿把龙铭天归纳成敌人,至少是不能太深入交流的行列。
停好车,上楼,屋子里漆黑一片,大家都睡了!
张易阳推开何巧儿的房间门轻轻走进去,借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观察何巧儿。
何巧儿睡着了,撅着嘴巴,脑袋里仍然套着顶帽子。张易阳小心翼翼把帽子脱掉,发现头发很短,只有一个指节那么长。张易阳伸出手轻轻摸,忽然摸到一个并不太光滑的地方,凹下去了一点,是个洞,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屏幕照清楚,确实是个小洞,当初伤口的位置。
张易阳很心痛,同时有股莫名的愤怒。让这一切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能吗?即便冷罗刹给留下那两个字,张易阳仍然难以平复,尤其听了龙铭天那些
话,张易阳觉得一定要去做一些事情,必须做。
张易阳给何巧儿戴回帽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悄悄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张易阳睡不着,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反复多次拿出冷罗刹留下的信一遍又一遍看,看到闭上眼睛都能够感受到冷罗刹写这封信时的每一个表情,以及她内心的活动。
她…当时很难受吧?而自己当时在干什么?干着一些不知廉耻的事情,所以…这是种惩罚。
张易阳睡到第二天下午,起床看见何巧儿在浇花,阳台里种了一盘花,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已经冻到剩下几根枝干,连什么花都辨别不出来。
“巧儿。”张易阳站在何巧儿身后。
何巧儿回过身看着张易阳。
“有吃的吗?”
何巧儿指了指厨房那边。
“能不能给我弄一下?我…不会。”
何巧儿放下浇水的水壶,绕过张易阳,走进厨房
“我过去就喜欢在厨房门口看你忙碌,你有时候会赶我走,不让我看你做菜,有时候会要求我站在傍边陪你聊天,聊着聊着菜就糊了,我们一起吃白饭,你会把很多种酱油弄到一起煮一遍,均匀的浇在白饭上面,很香,味道也很好。”张易阳说,说以前的事情。
“有吗?”何巧儿思考的表情,然后道,“我不记得了!”
“你会记起来的。”
“对了,我们什么关系?我说以前。”
“我是你哥。”
“骗人,我以前没有哥。”
“有,我是你以后的哥。”
“哎呀,你出去啦,菜要糊了!”何巧儿忽然叫了起来,好像以前一样。
“就这句话,你至少跟我说过二十遍。”
“我不记得了,你走啦。”
何巧儿不见了,大概躲回房间了,躲回房间总比对着张易阳这个陌生人好。张易阳对这种状况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但是无可奈何,只能等,等何巧儿恢复记忆。其实张易阳也在想,恢复与否到底重不重要?现在就不错啊,何巧儿不记得了那些糟糕的事情,这个结果看上去并不坏,只是人生少了一部份。
第二天是周末,张易阳早早起来,开车到张韵读书的学校。张韵已经在门口等,他们昨晚已经联系好今天一起回家,住两天后一起回来。张易阳家被冷罗刹照顾的很好,钱灵灵并没有伤害他家,他家人不知道近一个月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哥,前阵子为什么找不到你?你说经常来看我的。”一上车张韵就质问张易阳。
“你哥没空,手机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补办。”张易阳觉得这不算撒谎,充其量只是隐瞒了事实真正的真相,他确实没空,被人追杀成那样子只顾着跑那有空?手机也确实丢了,号码他还得抓紧时间办回来。
“你手…怎么了?”张韵发现了张易阳包扎的手。
“让门夹了!”
“真笨。”
“你才知道?”
张易阳一路往家方向开,和张韵说话,张易阳很高兴,重见亲人的高兴,他原来以为以后见不到了,很幸运,真的很幸运。而张韵,她也很高兴,也是重见亲人,但是她没那么多复杂感觉。
中午,他们到家了,张易阳开着一辆宝马回去特有面子,很多人观看,包括他父母。他爸张大年气色不错,各方面都正常,这个在车里张韵已经对张易阳说过,现在张大年不去给别人家盖房子了,和他妈方玲在家,以前就养猪养鸡,现在还是养猪养鸡,数量上增加了许多,同样是辛苦活,胜在没什么危险,至少不用风吹日晒。
张易阳倒想接他们到城里住,首先他们自己不愿意,一辈子都在农村,忽然走了不习惯。其次经过这
次的事情,张易阳觉得和他住一起未必安全,就好像何巧儿,张易阳自己是死是活没关系,他不希望看见亲人因为他而遭罪。
“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张大年有点不满意,“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我就回自己家。”
“爸,你随便宰一只鸡招待招待就可以。”张韵说。
“就你小丫头净想着咋家的鸡,还没长大呢!”方玲在张韵腰部掐了一下,张韵跑。
在家里很温暖,虽然农村的气温比城市要低,张易阳暖在心里。
“你那位上司呢?”方玲问张易阳。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你给说说。”
方玲问的时候,张易阳发现张大年和张韵都很认真听着,一脸期盼,仿佛要期盼他说出劲爆消息,比如把上司搞定了。事实上张易阳真把那个高傲的上司搞定了,问题是不可以说出来,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一种结果,他连冷罗刹现在人在何方都不清楚。
当然,张易阳的父母不是看上了冷罗刹的钱或许地位什么,只是单纯觉得那个人还不错,冷罗刹那时候是挺好,为他家奔波劳碌、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矣。那时候张易阳不明白为什么,还以为反冷罗刹想着让他欠她,然后更好的控制,现在想回来把冷罗刹当什么了?总而言之,张易阳有时候发觉自己特别不是人,狼心狗肺。
张易阳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好说的。”
“你个小王八蛋,那是我们家恩人,我问问近况不可以?”
“没怎么样,就忙呗,大忙人一个。”
张大年忽然插嘴道:“欠的钱还多少了?”
“啊…?这个…还一部份了,你得给我时间吧?我就那么点工资。”张易阳不敢说还了,连自己有好几十万都不敢说,这钱说不清楚来龙去脉,他爸张大年那样性格的人,说不清估计要撕了他。
“不能欠人家知道不知道?无论如何要把钱还上,咱们家养了很多家禽,明年开春能卖,到时可以帮到你一些。”
“不用了,我自己会搞定,你赚到钱自己留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