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晴很气,踢了张易阳一脚,然后回到办公桌那边坐好。
“快给我去买事后药。”
张易阳没动。
“去啊,是不是要我生个孩子给你养?你一个小普工养得起么?”
“我…我没钱。”
陈小晴气的不行,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百块,扔到张易阳脚下。
妈的,这死女人,打到自己满身伤,都怪自己作孽,好好的和她喝什么酒?张易阳骂骂咧咧到了工厂外面,找到一个药店,买了一盒事后药返回财务部办公室,把药放在办公桌上面,转身走人。走出几步,还来不及开门,后背被什么砸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一卷纸,他瞪着陈小晴。
“很不耐烦啊,小普工。”
“有事说事,没事我没空跟你瞎扯。”
“找的钱呢?”
张易阳蹭蹭蹭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在桌面上,转身走人。可惜没走出几步后背又被砸了一下,回头一看这次是一个便签本。
“给我倒水。”陈小晴拿着一只不锈钢杯子敲桌面。
倒完水回来放在陈小晴面前,张易阳站着,瞪着她。
“可以滚了!”
转身走人,没有再被偷砸。
回到包装部,张易阳看见一大帮人在说话,穿的还蛮正规,都是贵家伙。
“干什么的你?”看见张易阳,一个很胖的男人问。
“上班啊,怎么了?”
“上班?你上什么班?有现在这个时间班?哦,刚刚是不是你值班?”
“我有事出去了一下。”说完这句话,张易阳看到班长麦大勇一脸同情。
“上班时间出去?没规矩啊,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现在到财务部结工资滚。”胖男人说完看都不看张易阳一眼,转而对傍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对待不守规矩的员工,我们的处罚都按照最高规格。”
“是吗?”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点头,“我听说很难请人啊。”
“难是难,但规矩不能坏,招进来的时候都做过制度考查。”
胖男人带人走了,进了隔壁质检部,麦大勇立刻走过去问张易阳:“你去那里了?”
张易阳沉默,不知道怎么说,难不成说去了给陈小晴买事后药?
“脸怎么了?”
“没事。”
“不是让你守着吗?你去那里了?这下好了,被领导巡查到。”麦大勇叹了口气,“这帮臭领导经常神出鬼末跑来巡查,讨厌死了!”
“没事,我等下去财务部领钱。”张易阳叹息,感情自己被张缓缓叫走这帮领导刚到,然后看见包装部一个人都没有,倒霉啊。
麦大勇拍拍张易阳肩膀,无可奈何的表情。
下午,张易阳到财务室办理手续,办完了找陈小晴领钱,陈小晴说:“你是第三个被厂长辞退的人,而且当着懂事长面,很光荣啊,可惜现在没钱,过几天再来拿吧!”
“你这么大个财务部发不出那点钱?”
“你很不满意是吧?我就不发给你怎么样?”陈小晴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诉你,你还得给我赔偿,别以为拿完工资就可以走人,我们的事还没有完。”
“怎么没完?”
“完了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性病爱滋病之类?”
“你有神经病。”张易阳转身就走,陈小晴又拿纸球砸他,他回过头,“你找死是不是?”
“十万,赔我十万没拖没欠。”
想不到啊,这个女人居然这样,妈的,十万,十万可以找多少个小姐?自己就上了她两次。而且,她缺钱吗?她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张易阳心里很气愤,但是理智告诉他,先脱身再算,所以走近陈小晴办公桌,在桌子上拿了一张名片:“我会还你的。”
张易阳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食品厂,该何去何从?身上只剩下两块钱,指望用这两块钱干什么?买包烟?张易阳怀疑有没有真么便宜的烟?或许买瓶水?又或者打个电话?
张易阳找了个公话厅,打冷罗刹的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张易阳很失望,不过看着电话机上面贴着一张本机号码的纸,那一串数字,很熟识,忽然,张易阳想起了高科总经理室的电话,立即拨了过去。
“喂,你好。”蒙芸的声音。
“蒙总,是我。”
“张…总?”蒙芸惊喜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还好吗?”
“好可以吧,你有没有何巧的联系方式?我想找她。”
“有,你记一下…”
“我先找支笔。”张易阳向公话厅老板要了一支笔,“你说。”
“…,记住没有?”
“记住了。”张易阳看了看通话时间,三分钟,一分钟两毛,已经花了六毛,他只有两块钱,只能打十分钟电话,所以飞快道,“我先不跟你说了,有点急事,拜托你保密我的行踪,再见。”挂断,张易阳立刻按何巧的号码:“何巧。”
“张总?”何巧又惊又喜,“真的是你?”
“是,何巧,帮我找苏然,找到以后让他打这个电话,我在傍边等着。”
“嗯!”
“冷总…好吗?”张易阳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心里还是关心冷罗刹,近来都在想她,他不恨她,只是担心。
“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皇冠呢?”
何巧沉默。
“给我找苏然。”
挂断电话,点了根烟,在等待。张易阳不着急,何巧和郭婷是表亲,她会找郭婷,郭婷找苏然,肯定能找到。果然,十分钟不到电话就响了…
“在什么地方?”苏然的声音,很是惊喜的声音,和何巧一样。
“广州,巧儿好吗?有没有什么事?还有我家?”
“巧儿没事,你家很好,你呢?你怎么样?没少腿缺胳膊吧?”虽然苏然用没心没肺的语调问出这句话,但是张易阳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他在害怕,害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这倒没有,不过口袋里只剩下两块钱,穷吧?而且我还欠人十万。”
“你干什么了?”苏然松了口气,“在那个区?我立刻去机场,你等着。”
“你来干什么?我只是…”
“我得拿钱给你吧?汇款,汇款也行,可是你安全吗?他们那边势力很大,还好你走的速度快,我听郭婷说…反正不走肯定要死,你那上司倒很勤快,帮你跑,不过…我估计…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回来,而且别让他们找到,广州这么远应该不怕,呵呵…赶紧说,你那什么地方?”
张易阳问公话厅老板,然后把地址报给苏然。
打完电话张易阳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了,公话厅老板人倒不错,赊了一包烟以及一瓶水给他。
张易阳坐在公话厅门外一张塑料椅等苏然,从中午一
点等到晚上七点,整整六个小时,抽了十八根香烟,喝光一瓶水,公话厅老板又主动递给他一瓶,眼看也快喝光,而且肚子很饿,苏然还没有出现。
张易阳胡思乱想起来,妈的,没可能没赶上飞机吧?如果没赶上飞机,肯定会打电话告诉自己,电话没打,干嘛了呢?
七点半,张易阳的耐性几乎已经被磨光,但就在那会儿,他终于等到了,一个熟识的身影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是…冷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