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车站,站在陌生的城市的土壤上面,张易阳很心酸,可再心酸也要勇敢活下去。
张易阳四周看了看,看见一家大排挡,走进去要
了份饭,还有一瓶啤酒,装在黑色的袋子里面,去找旅馆。旅馆很好找,因为靠近火车站的缘故,到处都是,而且价格非常便宜,张易阳随便选择了一家。
登记入住时,张易阳拿错身份证,把真的给掏了出去,想拿回已经来不及,还好前台阿姨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把号码抄在一个本子里,然后还给他,另外又给了他一串房间钥匙。
根据钥匙贴着的号码找到属于房间,很小,只有十个平方左右,除了一张床,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以外连椅子都没有一张,水、茶杯更没有。而且,床还特别乱,被子黑黑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几个星期没换过被单的模样。
进厕所,一样是空空的,只有半卷纸,毛巾是黑黑的,牙膏都没有。
张易阳苦笑,不是没试过那么惨,刚出来参加工作那会也特别惨,但住的地方都还不错,因为有苏然。
张易阳现在没有任何选择,只能住这种小旅馆,
小旅馆没那么严格,酒店必然不行,身份证立刻扫描传送到公丨安丨那里,哪怕张易阳不相信那些人有那么大能耐用公丨安丨配备查自己,但是小心没什么不好,毕竟性命悠关。
坐在床上吃了饭,喝了两口啤酒,张易阳离开小旅馆,要去买一些毛巾、牙膏牙刷之类的日常用品,还准备多买点药,反正带在身上不是太麻烦,以防不时之需。
买药时,张易阳看见药架里有一些关于医学常识的书,随便买了一本塞进新买的包包里,旧的被砍坏了,这只刚刚买的,帆布的料子。
买完了,在街上逛着,找网吧,张易阳不敢去大型的,只能去黑吧。找了半个多小时,还不算太倒霉,张易阳找到一家,很脏乱,但人很多,收费还非常贵。
登陆电脑,张易阳第一时间打开搜索,搜索怎么跑路。
张易阳现在太盲目了,没有固定的方向感,甚至
不知道跑路要注意什么,而网络是个概念很复杂的东西,许多类型的知识都可以在网络搜索到。结果也是,一搜就搜出许多相关信息,各种各样的说的都很详细,什么不要坐飞机、火车、这些需要登记证件,尽量也不要坐出租,因为出租车司机受公司管制,而且和黑道有所连接,至少关系不差,更不要出入任何需要证件登记的地方。
看着看着,张易阳冷汗起来,自己居然还坐火车,还好有假证件,不然就惨了!
最后搜索找什么地方躲,有许多说法,其中两种比较靠谱,第一是找个了无人烟的村落先躲过风头再另行打算。第二是大隐隐于市,躲在大城市,比如广州、上海、重庆、北京等,并且无论任何情况都必须低调,可以找工作,最佳工作是大工厂,有升职发达的机会都不能要,总之一切都要低调。
受益匪浅啊!
妈的,跑路还那么带学问,看来没少人跑路,有的还在网上现身说法。不过,被国家通缉这些肯定难
跑,躲不了多久,惹了事得罪人的比较多,好像张易阳这样。
往下,张易阳还看了许多关于跑路期间的辛酸事,用一个字形容:惨。
离开网吧回到旅馆,躺在床上,张易阳衡量着到底要找个乡下地方躲一躲,还是藏在大城市?拼命在想自己家有什么乡下的亲戚,远地的,可惜没想到。没办法了,只能呆在大城市里,因为首先不一定能在乡下呆下去,其次是害怕连累别人。
第二天中午睡醒,由于睡的充足,而且睡前换了药,张易阳精神不错,体力回来了,胃口也回来了,到外面吃饭时吃了两碗,还喝了一盅很有营养的炖汤。
回来路上,在距离旅馆大门十多米的地方,张易阳被一个很肥大,穿一套旧西装的家伙截住,那家伙从一辆面包车里跳下来,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大型生产基地招聘保安,然后是工资待遇什么的。
“帅哥,看你背个包,刚从外地过来吧?”那家伙露出很亲切的笑容对张易阳说,“是不是找工作?我可以给你介绍,先说明,我绝对不是什么骗人的中介,怪现在招聘难,都得到火车站外面招,简直是抢啊。”
“对不起,我不找工作。”张易阳避开他。
“我们待遇很好,你看上去这么强壮指不定能当领导,要是你还会几下更好,铁定当领导,领导待遇很好。”那家伙伸手拉住张易阳,“别走啊,听我跟你说完。”
张易阳懒得跟他废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却看见一辆警车迅速停在旅馆门口,三名丨警丨察走下车,匆匆忙忙跑进旅馆,张易阳想也没想立刻往回走。
“帅哥,你要想清楚,我跟你说啊…”
“多少钱一个月?”张易阳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包吃住吗?”
“包吃住,工资两千。”肥家伙顿时来了劲,“做长久了还能提升。”
“我干了!”张易阳看见那家伙有辆面包车,很隐秘,他得立刻上去,至于去到那家伙说的工厂,去了之后说不适合不干了那家伙能奈何什么?
“像你这么爽快的肯定是当领导的料。”
“能走没?”
“还没招够呢,要不你先上车坐会儿。”
张易阳求之不得,立刻上面包车,车非常破,好多地方都生锈的,一看就是报废车,不过张易阳没选择,这里比外面要安全,如果立刻跑,不知道这条街有没有摄像头之类。
张易阳坐在座位里,盯着那辆警车,十多分钟了,丨警丨察还没有出来,直到肥肥的家伙又招来一个人,一个黑黑的农村小伙子,看上去特别老实、结实。
“走喽。”肥家伙坐进驾驶座,挂档,轰油门。
车子越驶越远,张易阳终于松了口气,掏出烟分给黑黑的小伙子一口,那小伙子表示不会抽,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农村出来的?”张易阳问。
“是啊。”
“我也是农村的。”
“你不像。”
“我出来好几年了。”
小伙子告诉张易阳名字,林胜,张易阳倒没说自己的真名,只是随便说了个。
车子越驶越往荒凉的地方走,最后停在一栋翻新房子前面。张易阳注意到,这栋房子的大铁门有四五个人把守,说是保安却没有穿工作服,而且看上去特不像正经工作的人,很懒散随便。
进了房子,张易阳有点郁闷。
这是工厂吗?一点都不像,至少不是肥家伙说的大型生产基地。走进去静悄悄的,连机器声音都没有。
经过一个房子,张易阳看见里面坐着上百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台上有个男人拿着一支粉笔在一块小黑板上写着什么字,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写什么内容。
肥家伙把张易阳和林胜带上了中间那栋楼的二层,进了一个脏乱不堪的房间,床是铁架床,连桌子都没有一张,他说:“你们先住下吧!”说完,准备走。
“大哥,你不是说大型生产基地吗?”林胜拦在肥家
伙面前问,“这里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