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张易阳吐了一口,口水里带着血丝,所以他非常怒火,“你没打够继续打啊。”
“你行,等下再慢慢整你。”那个丨警丨察喘着粗气。
“你有种现在来。”张易阳继续骂,“就他妈没见过你这么无能的丨警丨察,打十多分钟就没气。”
“你继续骂,有你骂不出的时候。”
“你还怎么?割我舌头吗?我一天没死我就诅咒你祖上十八代,我要是出去了我天天塞你家的钥匙孔,砸你家的窗户你信不信?”张易阳必须骂出来发泄,否则太窝囊了,“你一个小丨警丨察,你死定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十倍奉还给你,你等着,你死定了!”
丨警丨察眼中有股怒火,扔了烟走过去举起巴掌准备抽张易阳耳光,那时刚好审讯室的从外面门开,一个老丨警丨察和冷罗刹走进去,抬眼看见张易阳挨打,冷罗刹顿时不顾一切一脚掀翻那丨警丨察,高根鞋对着那丨警丨察大腿一下一下的猛踩…
“冷总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老丨警丨察劝冷罗刹,却不敢阻拦。
“我不激动,我一点都不激动,我脚激动。”冷罗刹继续踩,“谁给你权利打人?打人很过瘾是不是?”冷罗刹边踩边骂,偏偏那丨警丨察不敢怎么样,只敢躲,大概看见那老丨警丨察不敢怎么样吧,从肩膀上的警花看老丨警丨察比他级别要高。
张易阳无语,没想到冷罗刹会来,不是挂了电话吗?张易阳更没想到冷罗刹那么大胆。
不但张易阳无语,门外出现一个拿公文包的女人也同
样无语,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然后那老丨警丨察看见了她,出去拉她进去,让她劝冷罗刹才勉强把暴怒中的冷罗刹劝住,按坐在椅子里。
张易阳被放了下来,和冷罗刹一起离开审讯室,冷罗刹尝试扶他,被他推开:“别动我,我没死,会自己走。”
冷罗刹把火发在那丨警丨察身上:“张律师,你给我告刚才那丨警丨察,告死他。”
“是是是。”律师点头。
张易阳一拐一拐走到大堂,坐在那里的何巧儿看见他的模样,哇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她做了一个很不雅的行为,冲到咨询台指着丨警丨察破口大骂:“怎么可以打人啊你们?我们又没犯事,凭什么打人?有你们这么执法吗?我要告你们,告死你们。”
何巧儿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而是一头发狂的母狮,把人家盘栽也砸坏了,搬起椅子就想砸玻璃,最后被冷罗刹拉住,粗暴的一路拉到门外,扔进车里,关上门。
上了冷罗刹的车,张易阳和何巧儿坐在后排,车子上路,何巧儿很心痛看着张易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低声抽泣。
“你哭够没有?弄到人心烦。”冷罗刹忽然踩刹车,回头骂何巧儿,而因为她在马路中心忽然停车,后面的喇叭声与刹车声响成一片,再而是骂声,会不会开车是不是神经病之类,冷罗刹一概不管,就那么恶狠狠瞪着何巧儿。
何巧儿被吓着了,哭声停住。
“派出所那边没事了!”冷罗刹重新发动车子,“我找了一些当时在现场的人作证,那件事确实与你们无关,但是…现在钱风平还在抢救,如果抢救不过来,你死定了…”冷罗刹骂了起来,“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以为自己谁啊?凭什么招惹钱风平?你知道钱风平什么人?连我都要忌惮他三分,你去招惹他?我告诉你,你进去坐牢了更好,至少不会横尸街头,你在外面你就找定人收尸吧!”
张易阳感觉到何巧儿整个人颤了一下,看看他,然后看冷罗刹。
“说话啊,被人打哑巴了是不是?你这个愚蠢的男人。”
“我说你妈啊说,你他妈骂够没有?你倒很会说话很会推卸责任,到头来是我招惹钱风平,我神经病无缘无故招惹他?这就是你惹的祸,你把我当棋子,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你怎么不想想我如何结的仇?竟然怪我,反倒是我的问题,哈哈,真搞笑。”张易阳忍着痛用力敲车门,“停车,我现在下车,横尸街头也好死无全尸也罢,不用你这个无情的女人管,你滚回去继续当你的董事长,我的死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停车。”
冷罗刹没反应,任张易阳发力敲,她狂踩油门直把车开进医院。
车停下,张易阳打开门走下去,往医院大门外面
走,冷罗刹在身后大喊:“你连伤都不看是不是?我告诉你张易阳,你死的是你自己没人会同情你,你个懦夫,废物,你给我站住。”
张易阳停下来,转身,蹭蹭蹭走回去,走到冷罗刹面前,想给她一巴掌,但最终没有,他与她对视,整整有一分钟时间,然后说:“绝情绝义的女人,我以后不认识你。”
冷罗刹动了动嘴皮,没说话,何巧儿走过去拉张易阳进医院。
医院里,张易阳做了一系列检查,处理伤口,期间冷罗刹一直跟着,与医生交流。看完离开,张易阳没上冷罗刹的车,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坐上去,何巧儿却有点犹豫,没有上,张易阳喊:“干什么你?上来啊。”
何巧儿和司机说了一声等一等,迅速冲到冷罗刹那边,敲了敲车窗门,嘴巴动了动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鞠躬,鞠完跑回去,关上车门,催司机离开。
“巧儿,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感谢她而已!”
“感谢?肯定不是,感谢需要说那么多句?”
何巧儿不说话,张易阳也不想说话,难道还逼迫不成?
回到家,躺在床上,张易阳脑袋一片混乱,在想冷罗刹说的话。
罗刹应该不会故意恐吓人,她没那么无聊。
那么是真的?如果钱风平救不回来自己就死翘翘?可是不对啊,为什么救不回来才找自己算帐?现在还不够严重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何巧儿做了饭,张易阳没胃口,不是因为身上疼痛,其实去完医院回来也不算很痛了,虽然那丨警丨察打了张易阳十多分钟,但没有打很脆弱的部位,那丨警丨察自己比张易阳还伤,被冷罗刹那高根鞋踩了那么多下。
勉强吃了点饭,张易阳继续躺在床上,直到电话响了,号码很漂亮,张易阳一下就认出是龙铭天。
“下楼。”接通电话,龙铭天说,语气严肃。
犹豫再三,张易阳决定下楼,龙铭天太严肃了,张易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有点心慌意乱,因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冷罗刹说的对,他什么都不是,有些事情他惹不起,也扛不起。
一辆张易阳叫不出名字的越野车停在楼下,按了一下喇叭,张易阳上了车,发现车里只有龙铭天自己。
“你必须走。”龙铭天开门见山道,“离开这座城市,两个人走,去那里你自己决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为什么要两个人?”
“总之是两个人。”龙铭天很急的样子,“必须走,可以回来再回来。”
“什么时候?”张易阳心里滋味复杂,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跑路,要亡命天涯,居然弄到这种下场,这怪谁?怪自己吗?或许怪冷罗刹?他不知道,他好像一点都不恨冷罗刹,他只是觉得不公平,觉得愤怒,愤怒于这个不公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