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十点，钱灵灵都没有表示出要回家的意思，另外，由开始挽着张易阳的臂膀变成拖着张易阳的手，张易阳没有感觉不适，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今晚有几分兽血沸腾吧，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他心里有所期待，却异常矛盾，那种感觉…挺折磨他的。

在江边的凳子坐下，钱灵灵靠着张易阳的肩膀，看着江面上来回交错的船只出神，张易阳问：“钱灵灵，怎么了？累了？”

“不是。”钱灵灵笑，“还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吗？”

张易阳点头。

那是很多个月以前，张易阳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第一天上班万分紧张，看见任何人都感觉害怕，尤其是看见冷罗刹，冷罗刹那目光总是阴冷阴冷的。当然，冷罗刹不是对张易阳阴冷，她甚至不用看张易阳一眼，张易阳只是一名小策划，他们之间相差十多个级别。

张易阳永远不会忘记第一天里钱灵灵那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容，是那个笑容给他无限信心。钱灵灵貌还会偶尔多买一份早餐留给他，若大一个办公室就数钱灵灵最关心他，用人性对待他，其余的都是冷血的畜生，只会欺负他。

钱灵灵感叹道：“那时候多好，是我工作以来最单纯快乐的日子。”

“现在不好吗？是不是给冷总当秘书压力很大？”

“多少有一点吧！”钱灵灵扯开话题，“我们走吧！”

一路往钱灵灵住的地方走，钱灵灵蹦蹦跳跳像只单纯而快乐的小鸟，她这副模样令张易阳想起何巧儿。何巧儿也是这样子，不过何巧儿的单纯比较清晰，目光也很单纯，钱灵灵的目光隐隐有股无奈以及沉重，或者说深沉，那不是一个活得很快乐的人该有的目光，而且…她没有何巧儿真实…

到了楼下，钱灵灵目光深情看着张易阳，张易阳说：“干嘛？不舍得？要不要来个吻别之类？”

钱灵灵点头，在张易阳弄不清楚状态的情况下她的小嘴已经堵了过去。

一个深情的吻在张易阳和钱灵灵之间展开，持续了一分多钟才逐渐分开。张易阳十分茫然，这个吻仿佛让他找回了某些失去已久的珍贵感觉，又仿佛把他的一些不好的印象以及记忆抽掉，肮脏的东西都不复存在，眼里看见的、思想想到的，只有唯美的以及一些纯洁的画面。

“好了，上去吧。”张易阳向钱灵灵挥手，他快不行了，必须停。

钱灵灵缓慢地往楼梯间移步，才踏上一级楼梯又飞快奔跑回来冲进张易阳怀抱，双手紧紧扣住张易阳。张易阳有点意乱情迷了，不清楚自己心里想法。男人最怕就这样，犯错误就因为败给了这个朦胧过程，他恨自己，无法拒绝自己…

张易阳稀里糊涂上了钱灵灵家，坐在沙发上，钱灵灵去洗澡。他坐了半个小时，钱灵灵洗澡完毕，美女出浴，带着股芳香坐在他傍边，穿的还很薄，隐若能看见一些风光，这隐若的风光一下就把他击溃了，他很紧张，犹如那次在宁波相同的感觉的紧张。

他已经确定，钱灵灵向他发出了某种她认为很正确的应该的信号，因为他们几乎已经有过一次，可他似乎忽然间被某些奇怪力量阻绕住，不确定自己应该不应该？

张易阳的犹豫不决被钱灵灵的主动献吻完全破坏，他放弃了原本左右飘扬的抵抗，开始激烈回应。

“回房间，在这里不行。”钱灵灵声音婉柔，令人无从拒绝。

张易阳不带任何拖沓，立即抱起钱灵灵往房间内走。钱灵灵整个人软弱无力，皮肤鲜红，呼吸粗重，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脖子，那双眼睛闪出异样光芒，亮晶晶的，很深很深，仿佛带着某种渴望在闪烁。

房间到了，钱灵灵的房间与别的女孩的房间一样，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芳香。张易阳把钱灵灵放在柔软的床上，立刻压在她身上，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吻。钱灵灵的吻技仍然那么青涩，轻轻哼着，声音引人入胜，犹如美妙动听的乐谱，张易阳受不了，迫不及待把她的武装通通…卸除。

立刻的，一具天然再次落入张易阳的眼中。

这一次，还会有人打扰吗？

这一次，还会半途而废吗？

都不会了，不会…

三十分钟战斗完，都累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钱灵灵，你后悔吗？”钱灵灵不是第一次，张易阳也不是，但张易阳问了这么一个白痴问题。

“什么？”钱灵灵把脑袋摆过去，用深情的目光看张易阳，“说什么？”

“没有了！”张易阳摇头，这么煞风景的话不可以说第二遍，遭雷劈。

“我不后悔。”钱灵灵眼神里忽然萌生一种张易阳读不懂的内容，然后她说，“我去洗澡。”

“洗澡啊，我也去。”

“不要。”

“都这样了你还害臊？”张易阳邪恶的笑着，“别害臊。”

钱灵灵抱起衣服跑了，张易阳立刻去追…

第二天，张易阳和钱灵灵一起回公司，钱灵灵进创意部，张易阳去市场部。

张易阳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原来市场老大的办公室，现在属于他。坐着老板椅，抽着烟，想着这几个月以来种种莫名其妙的经历，一切原来如此虚幻，在脏乱的办

公室生活里，能幸存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升迁对于张易阳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因为冷罗刹的缘故，他得到了许多别人无法得到的。

市场部很无聊，第一天上任不知道该干什么，事实上张易阳也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摆样子，只要不把市场部弄糟就可以。可是，他不想弄糟，并不代表别人就不去弄糟，刚上班没多久办公大厅那边就发生了事情，一个老员工与一个新人大打出手，一大帮人劝架，劝着劝着也打了起来，场面混乱不堪，任张易阳声嘶力竭喊停亦无补于事，最后整个大办公厅仿佛被龙卷风袭击过一般，一片狼籍、脏乱非常…

张易阳傻了，同时感觉奇怪，冷罗刹居然不来阻止市场部的混乱，可知过去稍微有点发生这种事的苗头冷罗刹都第一时间下来镇压。

场面控制不住啊，要去找冷罗刹，否则那帮鸟人就敢给市场部的办公厅来个毁灭。张易阳从市场部跑去创意部，迎面碰见三名丨警丨察，还有双手被拷了起来的钱灵灵，张易阳拦在丨警丨察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丨警丨察没有回答，越过张易阳带着钱灵灵往电梯方向走，张易阳从后面拉住了钱灵灵，钱灵灵很平静推开他，在丨警丨察发飙之前推开他：“没事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

钱灵灵摇头。

电梯到了，丨警丨察把钱灵灵推进去。

电梯门合上了，张易阳狠狠揣了电梯门一脚，再一脚，然后回头看见冷罗刹站在她自己办公室门口一脸冷笑，张易阳立刻冲过去：“冷总，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这里你最大，皇冠你最大，你不知道谁他妈知道？”

“我严重的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冲我大吼大叫。”

“冲你大吼大叫又怎么样？”张易阳失去理智，“你个死变态，一天不整人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