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财务室,曹泰飞快把门关严密,然后又搬了张大办公桌堵上,刚堵上外面就开始砸门,砸的异常猛烈,整个房子都在震动,不过一时半会他们也砸不开。张易阳暂
时可以松口气。
张易阳走进经理室,一眼看见一个女人在翻东西,这个女人是财务经理,孟燕的顶头上司,而她翻的居然是孟燕办公桌的抽屉,张易阳大吼道:“你在干什么?”
“没…没…”她很是慌张。
“找个地方呆着别动。”张易阳现在没时间跟她计较,过了这阵才慢慢审她。
“是、是…”她更慌张了,因为听见外面骂骂咧咧砸门的声音。
“暂时安全。”曹泰走了进来,“不过这么个堵法死路一条。”
“报警。”
“报警没用。”
妈的,怎么办?难道拉人跟流氓拼了?那也得有人啊?
张易阳很恼火,不管有用没用,还得报警,报当地没效果,他找郭婷,但正准备打电话,让林厂长的号码占线了,张易阳刚接通,林厂长就迫不及待说:“张总,我正带人赶过来,你顶住啊。”
“什么?”
“我把工人都拉了过来,好几百人呢,大概五分钟可
以赶到。”
“你神经病啊,谁让你带人过来?打起来怎么办?”
“何秘书啊,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让几十号人追打。”
“追个屁,她神经病。”张易阳劈啪挂断电话,转而给何巧打过去,一接通立刻大骂,“何巧你神经病是不是?双方打起来怎么办?你负责吗?打死人要坐牢的,你这么大个人难道就不懂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我、我只是…”
“算了,就这样。”挂断何巧的电话,张易阳立刻又给林厂长打过去,可惜打不通。他真是有毛病,净想着骂何巧,连最基本的先让林厂长带人回去都没赶得及说。现在好,两帮人一但遇上必定打起来,弄不好闹出人命,他就洗干净屁股等着蹲号子吧!
忽然,砸门停止了下来,外面人声沸腾争吵激烈,应该是林厂长带人到了,张易阳马上让曹泰把门打开,冲了出去…
楼下乱成一片,生产基地那些穿制服的工人以多于流氓好几倍的数量涌进来,工人手里虽然没带武器,但光那股气势就足够把人吓软,一个个声嘶力竭大声叫骂,走前面的甚至已经跟流氓动起手来,那帮流氓最后被围困在中间。
张易阳暗叫糟糕,害怕小冲突演变成大斗争,所以迫不及待冲下楼,可还是慢了,冲下去时两帮人已经打起来,乱七八糟的,人叠人、人踩人,没招式没纪律,就那么胡乱挥拳抬腿乱踩,他想拦都有心无力,最后看见林厂长被三个工人掺扶出来,他飞快跑过去:“老林,你他妈搞什么飞机?”
“被踢了一脚,中肚子,痛。”林厂长说话的时候脸上肌肉抽搐着。
“怎么打起来了?”
“有个死长毛踢了我一脚,工人立即就劝不住了!”
“你有病你走前面?”
“我的老板。”林厂长一脸冤枉,“我得劝架啊!”
“劝架就不应该带人来。”张易阳忽然想起什么,“基地的人是不是全来了?”
“就剩几个保安,怎么了?”
“你神经。”张易阳吼曹泰,“曹泰,立刻去基地。”他把车钥匙扔给曹泰,再转而飞快对林厂长说,“带一半人赶回去,立刻去。”
林厂长一脸不解。
“调虎离山,赶紧去…去啊,还想个屁啊!”张易阳几乎没忍住要踢林厂长屁股,他害怕了,生产基地绝对不
能出乱子,总部怎么乱都可以,生产基地乱起来肯定彻底完蛋。
林厂长急忙忙往门外冲,一面冲一面喊着一线二线跟他走之类的口号,顿时一百多人响应,等他们全部冲出去以后张易阳再看动手动脚那边,战斗已经解决,那帮流氓全部抱头蹲在地面上,一脸沮丧,半数以上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妈的,刚刚你们很拽啊,这会变死狗了?谁追老子来着?想灭老子是不是?老子就站在这里,来啊…”张易阳放开嗓子大声谩骂,被穷追猛打了一圈屁不放一个那些员工会用什么目光看待他?他威信何在?所以必须骂。另外,他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现在干嘛都还可以,等下就没那么爽了,丨警丨察会万般阻拦。
那帮流氓一个个低头低脑,没人说话,直到丨警丨察到来。
“干什么?打架是吧?”一群丨警丨察走进来,人数比刚才多,二十人左右,开口的还是刚刚那个说张易阳浪费警力的狗崽子,“看来想坐局子啊,人数够多,可以安排个大仓。”
“你认为我们在家门口打架很过瘾?”张易阳站在那狗崽子面前,“我们办的是正规公司,很注重形象,这里
穿制服的都是公司员工,自己员工在公司范围以内活动难道不正常?”他指了指那帮蹲在地面的流氓,“反而这帮人不正常,他们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他们硬闯进来搞破坏,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做证,大家说是不是?”
“是。”非常浩瀚的响应。
“闯进来?”丨警丨察哼了一声,“我看不像吧?你好几百人,人家就几十。”
“像不像你得问他们,况且公司这帮员工刚刚也不在这里,这个你知道。”张易阳笑了笑,“有这么巧吧,今天公司刚好发奖金,这帮员工都冲领奖金来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依旧浩瀚非常的响应,喊的那狗崽子一脸不自然之色。
那狗崽子脸上肌肉跳动着,他不打算跟张易阳扯皮,而是说:“叫你们的法人出来。”
“法人不在,我是总经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或者…跟我们的律师说。”张易阳四周望了一眼,“何巧,赶紧出来。”等何巧飞快从人群中央走了出来,张易阳继续说,“律师呢?联系一下。”
何巧说道:“已经联系过,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见没?”张易阳对那狗崽子笑了笑,“我没触犯法律,没去别人家门口闹事,如果自卫都有问题…哦,那其实算不上自卫,我们工人是冲领奖金来的,那帮混蛋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涌进来立刻就投降了,当然,中间稍微动过那么几下手脚,但我保证绝对不是我们工人先动的手,我们的工人都是素质极高的精英人才,讲道理的,从不动粗。”
“你别得意。”那狗崽子开始有点咬牙切齿。
“我有得意吗?我是受害者好不好?”张易阳觉得这狗崽子丨警丨察绝对被收买了,而且对高科没好感,如果是前人得罪过他,张易阳现在是在替前人遭罪。
那狗崽子丨警丨察还想继续废话,高科的御用律师到了,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姓冯,五十来岁,张易阳在餐会里见过他一面,知道这是个实力型的家伙。
“冯队长排场很大嘛。”冯律师走到那丨警丨察面前,阴着脸说的一句话。
“冯大哥你怎么…”那丨警丨察一副想哭的表情,“你是高科的律师?”
“怎么?我当高科的律师是不是还得跟你申请?”冯律师毫不给那丨警丨察留情面,用一副傲慢的语调道,“你啊,你到这来打算抓什么人?抓闹事的还是高科的高层?我警告你啊,抓之前想清想楚了,抓错了你一小卒仔承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