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了纪家,也得找个私密的地方说。
“嗯,我倒忘了,有几年那个休息室算是小轩的专属了。”纪兆铭淡淡的说。
这句话,现在听显得格外凄惨。
我们一行人到了休息室。
当我们推开门,发现门里站满了黑衣保镖!纪擎轩马上站住。
转身要走,走廊两边,突然冒出了许多保镖!
这些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纪兆铭看着外面,脸色阴冷,说出两个字,“请吧。”
这不是请。
是我们无路可退,只能进去。
当我们一起进去,休息室的门关上,纪兆铭又说出了那四个字,“小蝶,过来。”
“纪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打算和你结婚了。”这里算有保镖,但是没有外人,我也没有什么可欺瞒的了。
“因为小轩?”纪兆铭看向纪擎轩。
我的话,一点也没有让他觉得意外。
“不是。”我摇头,站在那里,看着他,开口,“我昏迷期间,陪着我的不是你,而是纪擎轩,而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在找人搞纪擎轩的ai研究所,在想办法搞垮他!而纪爷爷之所以劝说我和你订婚,不过是因为你拿着ai文件威胁他!”
纪兆铭听了我的话,走到沙发旁边,缓缓坐下,对着旁边的一个人说,“把东西拿出来。”
这时,那个人打开手里的文件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还有几张似乎是协议的东西。
而这个拿东西的人,我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
他是王超!
当年我在毁容的时候,就是他以资助人助理的身份去见我的。
看着王超,在回想当年的事情,我终于开口,“当年那次绑架,果然是你安排的对不对?那个保着我,不让我被玷污,让一切做成假象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现在想来,那时候玷污居然相信纪兆铭是好人!
真的是愚蠢至极!
“我说不是,现在你也不会信,不是吗?”
纪兆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伤感。
可是他说得对,我不会信。
我没有回答他。
纪兆铭将两样东西从王超手里拿过来,说,“知道这是什么吗?小轩。”
“ai研究的全部资料,还有这次拍卖的协议。”
纪擎轩回答。
他带着我也坐到旁边到纪兆铭对面的沙发上。
男人的手从始至终都一直落在我的肩膀上,一刻都没有离开。
纪兆铭甩了甩手里的协议,问他,“想要吗?”
“不用了。”纪擎轩直接拒绝。
我知道他为什么拒绝。
因为纪兆铭等一下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想到。
“是吗?那太可惜了。”
纪兆铭给王超使了个眼色。
男人马上将休息室里的一个小鱼缸端过来。
纪兆铭笑了笑,将移动硬盘高高举起,放在鱼缸的上面,“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扔进去了,我提前说,这个可仅此一份,没有备份。”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想动。
可是纪擎轩的五个手指死死的扣住我的肩膀,我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扔吧。”
纪擎轩淡定的说。
我却不能向他这样,我看着纪擎轩,“你疯了,这里面都是你的钱啊。”
“也没多少,还没小叔今天一天花的多。”纪擎轩黑眸冷沉。
似乎,眼前这个移动硬盘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纪兆铭把手收回来,拿出一张纸,仔细擦了擦移动硬盘,边擦边说,“小轩,劝你不要嘴硬,如果只是这点钱,擎天怎么可能这么惨?这个项目马上就要有结果了,我听说你之前就花大价钱在工厂订了设备,准备投入生产了,你确定真的只是这点钱?”
当纪兆铭这么说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纪擎轩扣着我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
看来,真的被纪兆铭说中了。
男人虽然后背挺得笔直,在气场上似乎一点也不输纪兆铭。
可是,我知道,他心疼。
纪擎轩一直都是一个正派的商人,这里面每一分钱,都是他辛苦赚的。
“这些事情,不需要小叔担心,如果你想扔就快点,扔了我们好走。”
纪擎轩从容说完,干脆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双腿交叠。
看起来十分慵懒。
“哦。”纪兆铭又将硬盘举起,“既然小轩说了,那也没办法了,替我向即将失业的上万擎天员工说一声’抱歉。”
“等。”
他在说这个的时候,纪擎轩终于坐不住了。
纪兆铭似乎是抓住了纪擎轩作为一个老板的责任感。
他抬眸看着纪擎轩,“怎么了?”
“说吧,条件,除了她,什么都可以。”
纪擎轩直接开口。
纪兆铭却说,“我只要她,别的你拿走。”
“不可能。”
纪擎轩拒绝。
“那就抱歉了。”纪兆铭说完,站起身来,手一松……
黑色的硬盘自由落体往下降。
不要!
我在心里呼喊,直接冲过去,一下子接住硬盘,整个人直接往下跌,背压在金鱼缸上!
跌到一旁!
脊柱,好疼!
我痛苦的躺在茶几上,动都不敢动。
可是这会,所有的保镖都冲过来,想把移动硬盘抢走!
我却死死的抓着,想给纪擎轩!
刚伸手,所有的保镖都挡在我面前,把纪擎轩死死挡住,而纪兆铭微微倾身,将我一点点扶起来,心疼的说,“没事吧?”
我强忍着疼,从茶几上坐起来,两只手死死的抱着移动硬盘,满脸警惕的看着纪兆铭。
男人淡淡的笑着,手落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别怕,我不抢。”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纪擎轩的,你们不是亲人吗?为什么要这样?”我看着纪兆铭。
试图说动他。
可是,纪兆铭听我这么说,嘴角满是嘲讽的笑意,“叔侄?他堂堂擎天老总,有没有一天当我是他小叔?”
“从你第一天进纪家,我就知道你是狼子野心。”
纪擎轩隔着保镖开口。
“是吗?”纪兆铭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纪擎轩,“狼子野心?纪总,你可知道,在你和你父亲冠着纪这个姓,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活在最上层的时间,被人追捧奉承的时候,我在哪?”
纪擎轩看着他,没有说话。
纪兆铭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母亲生病,我最苦的时候,冬天只能穿一件别人不要的毛衣,到处漏风,吃的是菜市场剩下的菜叶子煮的汤,经常饿的吐酸水,即便这样还要去打工洗盘子,钱不敢花,都拿来给母亲买药。”
“纪兆铭……”
听见纪兆铭这么说,我心里突然一酸。
他曾经还有这样的日子?
“没想到是吗?”纪兆铭看了看我,又看向纪擎轩,“所以每次我在餐馆的电视上,看见关于纪严海,还有你们的新闻!我就恨!”
“这都是选择。”纪擎轩也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爷爷说了,那天他喝醉了,之后也给你妈不少钱让你妈把孩子打掉,可是你妈不听,偏要生下来,然后一直跟爷爷要钱,爷爷开始是给的,后来你妈染上了赌博,成了无底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