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相碰于那时爆开一道巨大的轰响。
剑意与那黑色气息所掀起的罡风凛冽,撕开了那身影的衣衫露出了其下精壮的身子。
他咬牙切齿,肉身之上开始被那罡风割裂出一道又一道血口,一时间鲜血淋漓。
可他依然没有半分松懈的打算,反倒是眉宇之间的厉色更甚。
那缠绕在他周身的剑影如有实质一般开始不断的朝着他手中那把漆黑色的长剑与那黑气交汇之处轰去。
轰!
轰!
轰!
一阵阵闷响不断响起,那黑气与那时终于有了些许溃败的痕迹。
而刘笙也在那时终于看清,这出手之人赫然便是徐寒!
为首的白袍儒生也在那时回过了神来,他的眉头皱起,却不仅是因为徐寒此刻所爆发出来的足以威胁到他们计划的战力,更是因为徐寒的存在,并不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太阴宫号称可推演上下千年,这样的说法当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在内,但是对于他们每一次行事,他们都早已做好了一切谋划,对于可能存在的变数都一一作了应对之法,譬如刘笙超出他修为的战力,他们便寻来克制之法。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却显然没有进入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是为何?
太阴宫那门世代相传的《天易》之法,号称即使不破地仙之境的仙人都逃不出算计,为何眼前这少年偏偏不再这算计其中?
想到这里的白袍儒生是又惊又怒,但很快他便没了这样的心思。
“破!”只听那徐寒发出一声怒吼,那道锁住刘笙的黑气便于那时在少年的剑锋下被割裂。
“尔敢!”眼看着到手的鸭子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搅了局,那白袍儒生当下便是一声怒吼,漫天的黑气于那时再次凝聚,化为一道巨大的手掌,朝着徐寒的面门拍来。
这一掌可谓势大力沉,大有遮天蔽日之相。
可凌空而立的徐寒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眯着眼睛看着那滔天的黑气,眸中寒光闪彻。
他当然不能退,他的身后是刘笙,是那个舍命救他的刘笙。
只见他手中那把漆黑的长剑被他凭空一荡,三千道金色剑芒便于那时在他身前如士卒一般一只排开,剑锋一转指向那呼啸而来的巨大手掌。
犹如箭上弦,马提缰。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呼啸而去。
“带他走。”少年如此说道,语调幽寒,却又坚硬如铁。
然后一道剑光自他手中那把漆黑的长剑之中亮起,虽然已经挣脱黑气的束缚,但依然未有恢复战力的刘笙自觉身子一轻,他便直直的落到了那位甄玥的身旁。
甄玥下意识扶住了虚弱的刘笙,但她亦很快醒悟了过来之前徐寒所言的生路究竟是什么。
“可你呢?”她下意识的抬头问道。
而徐寒却依然在那时转过了身子,再次面向那道呼啸而来,宛如要毁天灭地的巨大手掌。
他破损的衣衫在夜风中扬起,眉宇间的冰冷得好似千载玄冰。
“带他走,或者死。”他头也不回的如此言道,而那在他身前一字排开的金色剑影似乎感受到了他此刻决意,一道道高亢的剑鸣豁然升起。
“剑如瀑!”
只听一声暴喝,那三千道剑影便猛然化为一道流光,犹如银河倒灌一般直直的杀向那笼罩向诸人的巨大手掌。
甄玥于那时在也不敢多想,她扶起身旁的刘笙,大声言道:“快走!”
诸人一愣,亦回过了神来,赶忙惊慌失措的夺路而逃。
只是这方才走出数步,一声巨大的轰响便在身后炸开。
虚弱的刘笙惨白着脸色回头一望,只见徐寒的身影被淹没在了漫天的黑气与剑光之中。
刘笙的眉宇一沉。
“徐寒!”
他叨念这个名字,心底的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自从长安之事过去之后,徐寒在大周待了足足有半年的光景。
这半年他做的事情的不多,但每一件对他来说都极为重要。
刑天剑被司空白夺走,他与刑天剑心血相连,每一次司空白动用此剑,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荷,徐寒这些日子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用体内的剑意将那枚血元移除体外,不过最后却发现,那血元已经与他连成一体,将之移除只会带来更大的后患,不得已之下,徐寒只能暂时以剑意将之封印。
而随着那道血元被封印,他体内的九道真元,便只余下天地人三元、四枚剑元,加之一枚妖元,总共八道真元。
这相比于寻常修士已是强出不知多少倍,但坏就坏在,他早已破开了三元境,来到了第四境通幽境。
就好比万丈高楼,再上一层未有搭好之前,下面如何摆设都是自己说了算,可若是上一层已经铸好,拆了其中一道立柱,那必然是大楼摇摇欲坠。
眼看着自己的修为便要下跌,徐寒思来想去,却忽然在自己体内寻到了那一日,那位踏星而来的男人留在之力体内的那道星光。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徐寒尝试着将那道星光炼化成了自己的第九道真元——星元。
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此举异常的顺利。
再次恢复九元的他不仅根基稳固,更是一具破开了幽门,通幽境大成,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便可抵达第五境天狩境。
而他得到的好处还远不止这些。
须知他的肉身修为达到第四境紫霄境后,便难有进寸,即使在得到完整的《修罗诀》后也因为肉身修炼的巨大难度而让他长久未有进寸。可这星元注入体内之后,他赫然发现他竟然可以通过吸收星光淬炼肉身,其速度比起之前的修罗诀快出不止一筹,这半年光景,许久未有松动的紫霄境肉身修为也有了十足的长进,似乎离第五境龙象境已然不远。
而之后徐寒更是潜心研究了一番那位男人赠给他的这把不知名的长剑,足足四个月的光景,他也只是发现这般漆黑的长剑极为与众不同,只要催动剑意便可唤出足足三千道剑影,无论是御敌杀敌都可谓强悍无匹。
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这些太阴宫来的诡异儒生之时,徐寒也才有了那么些许一战之力。
只是,催动足足三千道剑影,对于通幽境的徐寒来说依然是不消消耗。
徐寒双手持剑,以扛鼎之势对上了那道巨大黑暗手掌。
三千道剑影犹如利箭一般不断的朝着二者触碰之处绵绵不绝的轰来。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近百息的光景,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那漫天黑气终是承受不住徐寒狂暴的轰击,彻底散去。
呼!
呼!
一番对拼之后,徐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中的长剑剑芒黯淡,而那些漫天的剑影也于那时因为失去了徐寒剑意的支持而尽数归入剑中。
而那些黑袍儒生的脸色同样亦不好看,却不仅因为方才那一次对拼消耗掉的巨大的内力,更是因为在这对峙的百来息光景之后,刘笙等人早已不知了踪迹,想要在追上他们恐怕又得花费不知多少精力。
理所当然他们将这样麻烦归咎于徐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