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男人的手便忽的伸出,那链接在徐寒与秦可卿之间的龙气便忽的开始涌动。
“这东西你要吗?”男人眨了眨眼睛,问道。
徐寒知道他说的是龙气,少年微微思索之后,便果决的摇了摇头。
“很好。”男人似乎很是赞赏徐寒的决断,他点了点头,徐寒的身子便在那时一震,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体内的龙气于那时从他体内被剥离,却只是龙气,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半分的危害。
不出十息光景,他体内的龙气便尽数散去,涌入了秦可卿的体内。
做完这些,男人长舒了一口气,而天上的星光也愈发的黯淡,就连凝成他身影的光芒也在那时变得忽暗忽明了起来。
男人于那时打了一个响指,方才回过神来的徐寒便觉眼前景象一花,他便出现在了长安街角的小巷。
“你留在那里也是麻烦,这便随他们离开长安吧。”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寒一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立着两道身影,却是那苏慕安与本已听闻其死讯的宁竹芒。二人显然也被禁锢在了原地,脸上的神情还写满诧异。
“那要走了吗?”徐寒仰头看向男人,问道。
“嗯。”男人点了点头,身子的忽闪忽明愈发严重。
不知为何,徐寒莫名的从男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些许不舍。
“你使剑?”而还不待徐寒发言,男人便再次出言问道。
“嗯?”这个问题显然出乎了徐寒的预料,他微微一怔,这才回应道:“嗯。”
男人顿时展颜一笑,他眸中一道精光闪过,脚下那朵剑影莲花豁然收敛,三千剑影遁入那把漆黑的神剑之中,他握着剑满脸笑意的将之递到了徐寒的跟前。“这个,送你。”
“这...”徐寒又是一愣,这把剑虽然此刻再次化为了平淡无奇的模样,但徐寒却从之前男人的催动中真真切切的见识过此剑的锋芒。如此神剑,恐怕那柄天下人追逐的刑天剑也比之不上,男人就这样轻易的送给了他,这却是让徐寒不知当如何回应。
但男人却并不管那么多,直直的便将剑塞入了徐寒的手中。
他的身子于那时愈发黯淡,他看着徐寒,脸上笑如春风。
“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去到昆仑,去看一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或许你便能知道你究竟是谁...”
“而待到那一天,星空万域,我等你再与我并肩而战!”
“但你得记住一点,你是谁永远不是别人能决定的。”
“莫问苍天,问本心!”
这言说罢,男人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在徐寒的眼前,而漫天的星光也于那时豁然熄灭。
随着男人的离去,这方世界被禁锢的时间再次开始流淌。
上一刻还在惊骇自己家传的神剑突然遁走的苏慕安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却出现了徐寒的身影,而他手中握着豁然便是那柄神剑。
“府主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少年诧异的问道,脸上不乏担忧之色。
徐寒于那时对于少年的关切却是闻所未闻,他仰头望着天际早已熄灭的星光喃喃自语道。
“今夜的星光...”
“真美啊...”
“小寒,你可算回来了,这都急死我了!”
徐寒领着宁竹芒与苏慕安回到自己小院中,这房门方才打开,楚仇离便抱着玄儿急匆匆的走了上来。
徐寒却并未回应他,而是朝着中年大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到底怎么回事,方才那道剑光还有那位黑袍究竟是谁?”待到徐寒坐下,中年大汉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徐寒跟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好似做贼一般的问道。
徐寒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但还是将事情大抵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将自己体内的状况与那位苏慕安的不知道多少代祖宗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龙蛇双生之法你怎么破掉的?你不是真的把秦可卿那孩子给...”楚仇离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寒。
显然缺少了那位男人的因素,这个故事存在着巨大的漏洞,饶是楚仇离这般神经大条的人,也瞒之不过。
“有高人相助。”徐寒掂量着手中的长剑,笑呵呵的回应道。
这话出口楚仇离倒不觉有他,而苏慕安与他身旁的宁竹芒却是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敢多言。
“对了,这剑...”徐寒这时也意识到这把剑就是苏慕安背在背上的那把,他不由得转眸看向苏慕安。
只是话未出口,苏慕安便连连摆手,言道:“这剑我背着也用不来,既然落到了府主手中,府主便自己用吧。”
少年说得极为真诚,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
这模样倒是与那位男人颇有几分神似。
这一路走来,却不想也只有眼前这位少年对他才是坦诚相待,徐寒心头感动,正要道谢。
“哎呀!还说这些干嘛,这么说来那天策府的诸人想来是不会放过你了,那咱们还不赶紧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一旁的楚仇离却大声言道,神色激动。
这话出口可不仅徐寒,连宁竹芒与苏慕安都朝着这中年大汉递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中年汉子见状一愣,声音顿时小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言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夜的暴乱过去,天际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十万苍龙军与五万天斗军正在城中搜捕,怎么跑?”徐寒叹了口气言道。
再与苏慕安二人汇合之后,徐寒第一时间便想要离去,可却发现原本在城外静候的大军忽的入城,地毯似的不知道在搜索些什么,徐寒拿捏不准这些士卒的心思,故此不敢妄动。况且玄儿还被他放在屋中,他自然不可能抛下对方,因此便想回到房中打探一番情况。
“这么说天策府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你?”楚仇离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徐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喜天策府的利用,但按理说他已经将龙气尽数给了秦可卿,天策府应当不会如此赶尽杀绝,可是那些城中搜索的士卒又是所为何事?这一点徐寒着实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楚仇离说得很对,他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无论鹿先生打的什么主意,徐寒都打心眼里不愿在与这座府门扯上半点的干系。
只是,如今长安城被围成了一座铁桶,尚有仙人岳扶摇坐镇,如何离开却也是一个难题。
“咚!咚!”
诸人正一筹莫展之时,院门却忽的响起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顿时让在场诸人心头一阵咯噔,他们互望一眼,眸中都有异色。
“咚!咚!咚!”
而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比起方才又急促了几分。
徐寒咬了咬牙,躲下去自然不是办法,对方若真是来寻他的,免不了会破门而入。想着徐寒徐寒朝着诸人递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自己则慢慢的走到了院门前,手中的剑被他握得死死,周身的剑意涌动,显然只要开门之后对方有所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剑送入对方的胸膛。
为此,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之的状态调至巅峰,以确保可以在对方发出任何声息之前了解掉对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