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早就有人断定那位已经是将死之人,但毕竟他的死讯未有传来,祝首座也好,司空长老也好斗那面有所忌惮。”
“那难不成一日不听到他的死讯,我们便一直等下去?”祝龙起闻言顿时极为不满的说道。
“是啊,在下也觉得总归不能如此等下去吧!”朗朝沙与陆奉见祝龙起如此顿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他们连连附和道。
“其实在下心头一直有一个想法,即可试探那位究竟是否还活着,又可尝试着为首座与长老夺回那把刑天剑,只是...”二人趁热打铁的说道。
听闻此言,祝龙起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几分,他脸上的潮红退去,眉宇再次阴沉了下来。
只见他不露痕迹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眯着眼睛问道:“二位看样子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出吧?”
见计策被识破,朗朝沙与陆奉二人也都是讪讪一笑,当下也就不再遮掩,索性坦然言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一来与那徐寒有血海深仇,这二来在宗门之中被那宋月明各种打压排挤,过得极为糟心。这才想寻祝兄共谋大事,一为报仇,二为在师门中有一立足之地。”
“所以你们便想拿我当枪使?”祝龙起反问道,语气中的不悦之色已然是不加遮掩。
“祝兄误会了,我们是想要与祝兄一同完成这件大事,绝无利用之意。”二人赶忙诚恳言道。
“哼。”祝龙起一声冷哼,也难得去深究此事。他正襟危坐,言道:“那便将你们的计划说来与我听听吧。”
“秦姑娘,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徐公子吧?”
“男才女貌,很是般配啊!”
“是啊,秦姑娘心底善良,姻缘自然也是好极了的。”
长安城的城郊外,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提着装满米粥的木桶的秦可卿闻言顿时脸色变得绯红,她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徐寒,轻声言道:“徐公子,你别听他们胡说...”
“无碍。”徐寒却摆了摆手,朝着那些犹如乞儿一般的众人说道:“大家伙快些来,今日的米粥还很多,都来分点。”
众人显然都饿坏了,便在那时靠了过来。
但人群却并未推攘,反倒是极为有序,小孩与妇孺在前,青壮的男子在后。
秦可卿几乎每日都回来这里施粥,这里住着的也都是从各处逃难来的难民,心底善良的秦可卿很快便赢得了这些百姓的尊重,许多人都自愿的帮着秦可卿维护治安,甚至还有不少的百姓会在每天这个时候自发的帮秦可卿提起这些重物。
今日徐寒料理完了事物,得了空闲便想着过来看看,也就才有了方才那番景象。
“听说这些日子天策府在调查太仆与治粟内史的案件,闹得长安城满城风雨,也不知道究竟结果如何。”
“唉,这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帮咱们老百姓说话的人,可别又被那些混蛋们给害了。”
“是啊,可卿姑娘你是天策府的人,知道最近情况咋样不?给大伙们说说!”
一群人端着热腾腾的米粥,围坐在秦可卿的身旁,如此问道。
秦可卿闻言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身旁的徐寒,而对方却对着她点了点头。
秦可卿这才安心言道:“诸位放心,府主大人一定会解决好此事,天策府不会有事的。”
“是吗?那可太好了!”这些老百姓倒也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听秦可卿此言自然对此深信不疑,纷纷脸露喜色。
“诸位放心吧,府主还给我说过,等过几日那批缴获的田产便可安排妥当,今年的春天看上去还算不错,届时这些田产便可纷发给诸位,除了按时交纳税收,其余的所得都是大家自己的,天策府一分一毫都不会去取。”
秦可卿见状便再次言道,此言一出,这些百姓们自然是喜出望外。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过这靠着别人施舍度日的日子?能有几亩田地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便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时间这长安城的城郊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徐公子,谢谢你。”
待到施完米粥,与徐寒走在回府路上的秦可卿忽的出言说道。
徐寒闻言一愣,“怎么了?”
“愿意给那些可怜人一条活路。”秦可卿诚恳言道。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做乞儿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徐寒却笑着回应道。
“可若是长夜司将...”
徐寒眯着眼睛转头看向那一脸担忧的少女:“怎么?可卿不相信我?”
秦可卿哪经得起徐寒这般戏弄,她脸色一红,赶忙焦急的摆了摆手,“没有,只是...”
天策的形势并不算乐观,四处树敌的天策府好不容易将宇文皇族拉上了自己的战车,可这几日,徐寒虽然出动了几乎天策府所有的力量,却也未有真正的撼动顾赵二家的根本,反倒是一些皇族一个接着一个的落马。即使不太参与这些争斗的秦可卿也看得出来天策府似乎在这场博弈中一直处于下风。
“真是巧啊,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二位。”
就在徐寒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二人的身后却忽的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二人一愣,转头看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然立着一位老者正慈眉善目的望着他们,却是那大周的九卿之一,执掌皇家内务的宗正宇文成。
“徐寒见过宗正大人。”回过神来的徐寒赶忙朝着宇文成恭敬的行了个礼。而秦可卿也是微微蹲身,但眸中却带着一抹异色,想来方才到长安之时,这位宗正大人古怪的行径让秦可卿颇有些难以理解。
“呵呵。”宇文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自然是看见他们提着的木桶。“听说秦姑娘心底善良,每日都回去城郊为百姓施粥,若是我大周多些像秦姑娘这样的人,那便好了。”
宇文成感叹着,目光便一个劲的上下打量着秦可卿,眸中的欣赏之色自是溢于言表。
徐寒对于这位宗正大人,感官还算不错,但此刻他打量秦可卿的眼神却让徐寒有些不舒服,因此他在那时迈步上前,挡在了秦可卿与宇文成之间,拱手言道:“府中事务良多,宗正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在下这便告退了。”
徐寒说罢此言,根本不待宇文成给予回应,转身拉着秦可卿便要离去。
“是吗?老夫近来望气颇有所得,本想着与府主大人探讨一番,既然府主大人事务繁忙,那看样子只能择日了。”老宗正一脸遗憾的摇着脑袋,但眯着的眼睛里却分明带着那么一抹笑意。
徐寒那离去的步伐顿时僵在了原地。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宇文成,脸上的神色阴沉,而老宗正却是笑眯眯的与之对视,神情泰然自若。
这般情景让身为局外人的秦可卿看得一阵糊涂,想要询问,却又不知当说些什么,只能是一脸莫名所以的看着二人。
蒙梁站在天策府的府门前,思虑良久。
他数次伸手想要敲开天策府的大门,但又觉得有些不妥,每每又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为此他已经在这天策府的府门前站了足足一刻钟的光景,却还是没有鼓起勇气。